第95章 長公主相救
2024-08-05 07:22:03
作者: 婉出清揚
雲煙的話音剛落,兩匹馬突然齊齊栽倒,謝雨濃本能的滾落在地上,再看雲煙帶著朝顏也穩穩的落在了地上,身上只有些許的擦傷。
她抽出了匕首,「他們不止一撥人。」
果然,眼前又出現了一撥人,一樣的裝扮,手中的兵器也是千奇百怪。
若真是死在這裡,完全可以推脫到土匪頭上,真是好算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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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一口氣,突然發覺手臂疼得要命,低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竟然有一道長長的血口。
可此刻不是處理傷口的好時機。
對方根本不給三人喘息的時機,再次一擁而上。
帶上朝顏,雲煙縱是再好的身手,也處處受制,謝雨濃費力的殺了眼前的人,身後一陣寒涼掠過,後背疼得她幾乎暈過去,伸手一摸,全是血。
朝顏嚇得眼圈發紅,不管不顧的就要往過沖,雲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你不要命了,你過去能幫上什麼忙?」
朝顏被嚇懵了,只剩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謝雨濃看了一眼雲煙,主僕二人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擔憂。
對方顯然打算速戰速決,立刻又發起了更兇猛的攻勢,謝雨濃的動作更慢了,身上又添了不少傷痕。
她一個反手狠狠的割斷了一人的脖子,可接下來她的大腿一陣劇痛,她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馬蹄聲,聽聲音人不少。
她立刻又升騰起了希望,可對方眼中的殺意更濃,下手更狠了。
長劍短刀一齊往自己身上招呼,她仰面一倒,一手拍地,借力往前一滑,匕首滑向了二人的大腿。
趁著對方背對著自己,又狠狠的補上了一刀,可是她的後背卻再次留給了敵人。
劇痛襲來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痛暈了過去,眼前的藍天白雲都漸漸變成了黑暗。
再醒過來的時候居然是在馬車上,她掙扎著要起身,朝顏立刻撲了過來。
「小姐,你醒了。」
「我們這是在哪兒?」
「是長公主的人救了我們,咱們正在回京的路上。馬上就快到了。」
「長公主?」
謝雨濃在腦子裡搜索了一番,好像從來沒有跟長公主打過交道。
「要不是長公主,小姐今天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朝顏帶著哭腔。
謝雨濃轉動了一下腦袋,這才注意到了馬車角落裡靠著的雲煙,她雙目緊閉,面色慘白。
「雲煙怎麼樣了?」
朝顏的眼圈更紅了:「雲煙為了保護我,她受了很重的傷,流了好多血。」
謝雨濃掙扎著起身,拉過雲煙的手把脈,趕緊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瓷瓶,倒出來幾粒藥塞入了雲煙口中。
「她失血過多,待會兒回府之後,立刻讓人去請大夫。」
「那小姐你怎麼辦?」
「我沒事,沒有傷到要害。」
馬車在武安侯府停了下來,一個打扮十分體面的嬤嬤上前:「謝小姐受了重傷,趕緊找大夫要緊,日後身子恢復好了,可來長公主府走一走。」
「多謝長公主殿下救命之恩,待臣女能出門了,一定登門拜謝。」
那嬤嬤欠身一禮上了前面那輛華貴的馬車。
門房看到大小姐渾身是血的樣子,嚇得慌忙去稟報了曹氏。
曹氏扶著肚子急急慌慌的往外趕,正好遇上渾身是血的謝雨濃和雲煙。
「快快快,去請大夫,快……」
她嚇得嗓子都破音了。
素琴上前一步:「姨娘,不必請大夫了,奴婢便可以,讓人將大小姐和雲煙扶回去吧。」
進了柳蔭園,謝雨濃替主僕二人把了脈,又要撕開謝雨濃的衣裳替她處理傷口。
謝雨濃制止了她:「我沒事,你先看看雲煙,她受傷比我重。」
素琴猶豫了一下,「小姐,雲煙她能挺得住。」
「先給她處理傷口。」
謝雨濃費力的睜開眼睛,幾乎是吼出來的。
素琴撕了雲煙的衣裳,小心翼翼的給她把傷口上的血污擦乾淨,再撒上金瘡藥,用乾淨的布包裹好,做好這一切之後,她才來替謝雨濃處理。
後背一片血肉模糊,衣裳都黏住了,撕開的時候,傷口再次流血,疼得她神情猙獰,朝顏哭得稀里嘩啦。
她費力的擠出一絲笑容來:「別哭,你家小姐還沒死呢。」
朝顏哭得更凶了。
謝雨濃看向了曹氏:「姨娘,你懷著孕,這種血腥的場面你就別看了,你先回去吧,我沒事了。」
曹氏知道在這裡幫不上什麼忙,將屋子裡眾多的下人都帶了回去,出門便吩咐廚房做些補血的吃食,做好立刻送到大小姐的院子裡。
後背的傷口處理完,謝雨濃渾身都在冒汗,這個沒有麻藥的時代,這樣硬生生的處理傷口簡直不亞於在身上動刀子。
等這一切處理完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了,武安侯得了消息也趕了回來。
朝顏被叫到了外間細細的稟報,武安侯進來的時候,滿臉都是傷痛:「你好好休息,什麼都不用操心。」
「謝謝爹爹。」
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了睡夢中,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朝顏的一雙眼睛熬得通紅,床榻內側睡著的雲煙不見了蹤影。
她動了動手指,才發覺渾身都沒有力氣。
「小姐,你醒了,奴婢餵你吃點東西吧。」
謝雨濃看向窗外,陰雨纏綿,遠處有雷聲隱隱傳來。
「我睡了多久?」
「小姐睡了一天一夜了,這會兒都正午了,素琴姑娘開了方子,小姐吃點東西,喝藥吧,奴婢已經準備好了蜜餞梅子。」
朝顏上前扶了謝雨濃起身靠坐在床上,又在她後背塞了個軟枕。
「雲煙怎麼樣了?」
朝顏的臉上有了絲笑意:「雲煙比小姐傷的重,開始昨日夜裡就醒了,非要回自己的房間睡,好在姨娘安排了靠譜的丫頭守著,這會兒大概在吃飯呢。」
「那就好。」
喝了碗雞肉紅棗粥,又吃了一碗極苦的藥,她又睡了下去。
夜裡,她總感覺床邊有人看著自己,那種感覺十分的真實,卻又好像是在夢裡。
她費力的睜開眼睛,屋子裡還點著燭火,床榻邊上坐著的不是吳王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