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手段了得

  她眼裡含著期盼與羞澀，巴不得立刻就將兩人的親是給定下來。

  若是能順利的嫁進吳王府，定會成為京城中人人艷羨的對象了。

  吳王面有難色。

  「張小姐嫻雅溫柔，若是因為本王清譽受損，本王定會悔恨萬分。」

  幾句話說得張婉凝一顆心火熱熱的，恨不得立刻便撲上去。

  「殿下這般為我考慮，是我不懂事，大半夜的驚擾了殿下。」

  吳王走到她身邊，隨手解下披風披在了她孱弱的身上：「夜裡風大，快回去吧，來日方長。」

  這般溫柔如水，她差點要幸福的暈倒，幸好身邊的婢女牢牢的扶著她。

  「是，臣女先退下了。」

  張婉凝一走，吳王眸中殺機乍現，「立刻去查，還有，派人在暗中保護著謝大小姐，太子只怕是盯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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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弘立刻下去安排了。

  謝雨濃睡了一個好覺，她自然不關心吳王會怎麼解釋，反正是後面張婉凝沒來找過麻煩，甚至後面連著幾日看到自己還十分友好的笑。

  那笑容里滿是羞澀和得意。

  吳王出賣了色相？

  一想到如此，她便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偷笑。

  堂堂的皇子殿下竟也有這一日，對著皇后的侄女虛與委蛇。

  殘陽將近，夜幕即將落下，張婉凝身邊的婢女來說她家小姐請謝雨濃過去一起用晚膳。

  「張小姐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兩日腦袋暈暈的，改日定做東請張小姐。」

  那婢女回去不到半個時辰，張婉凝竟親自來了，她穿了一身鮮艷的紅衣，看著張揚的很。

  只是面對謝雨濃的時候，表情極其不自然。

  「上次是我不對，不分青紅皂白便打人，想著這麼幾日了，你也該消氣了，看來還是生我的氣，我特來給你賠禮道歉。」

  話畢，果真欠身行禮。

  謝雨濃連忙攔住了她：「張小姐快別誤會，真的是我這幾日腦袋暈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夜裡著了涼，並非是推辭，不過張小姐既來了，不如留下來一起用膳吧。」

  「那就有勞謝小姐了。」

  朝顏了立刻去張羅飯菜了。

  張婉凝瞧見了桌案上的書，十分感興趣的拿起來翻了翻：「謝小姐還真是跟京中閨秀們不一樣，這些閒書，我父親是不許我們姐妹看的。」

  「是呀，我爹爹對我自小十分寬容，我在京中名聲一直不好，可爹爹一直很寵我。」

  原主的記憶里，爹爹顯然是最大的溫暖。

  「我自來京之後聽說了武安侯寵愛謝小姐，真是羨慕。姑母冊封為皇后之前，張家門第一般，還不是京官，我們姐妹想嫁個京中世家子弟便是最好的出路……」

  她侃侃而談，竟將謝雨濃當成了密友，眼神里的傲慢與戾氣也漸漸的消散了，剩下的只是友好。

  「那為何你不嫁給太子殿下？你們是表兄妹，若是親上加親？」

  太子如今還沒有正妃，若是為了門第，嫁給太子不比嫁給吳王好嗎？

  吳王可不受寵，屢次立功，封賞也不過是金銀。

  可他已經是皇子了，金銀這些又哪裡會少呢？

  張婉凝滿眼鄙夷：「太子好色成性，實不相瞞，我第一次入宮覲見姑母的時候，太子便不懷好意的打量我，還好是姑母警告了他，他才安心了些。」

  「可吳王殿下並不受寵。」

  她將一盞花茶推到了張婉凝面前。

  張婉凝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一雙月牙般的眸子亮晶晶的。

  「這茶里放了蜂蜜？我很喜歡，我知道吳王殿下不受寵，可他那麼好看，我就想陪著他。」

  她滿臉羞澀的笑容。

  謝雨濃突然感覺有點殘忍了，這樣的女子，若是面對最後的真相，只怕是承受不住吧。

  「希望張小姐得償所願。」

  她舉起了茶盞，表示祝願。

  張婉凝卻倏地抬頭，陰狠的話像是從地獄裡鑽出來的：「若是有人膽敢搶走他，我一定要將她給剁碎了餵狗。」

  「張小姐放心，我並沒有這個想法。」

  她攤開雙手，表示自己真的對吳王沒有興趣。

  「光顧著說話，我都忘了，既然是賠禮道歉，怎能空手上門來？」

  她一拍手，立刻有婢女端著精緻鏤空雕刻的匣子上來了。

  她接過匣子，小巧的鎖扣啪嗒一聲打開，裡面是一套精美的頭面。

  「還請謝小姐收下。」

  匣子裡是難得的寶石頭面，可見張婉凝是真心來道歉了。

  可偏偏自己不能同樣回以真心。

  「這頭面實在是太貴重了，且我素來不喜歡這些，張小姐若是要送，不如尋幾本遊記送我吧，閨中無聊，我喜歡看書打發時間。」

  她將匣子推了回去。

  張婉凝沒惱，「也是，你不是尋常的貴女，這些東西你自是看不上，那我讓人去尋了遊記，改日給你送來。」

  略過此事不提，二人歡快的用了午膳，朝顏還拿了幾樣點心，二人移到了院子裡賞月，院中點了驅蚊的薰香，倒是別有一番景致。

  「張小姐有沒有想過，皇后為何會同意你嫁給吳王？」

  張婉凝三句話不離吳王，滿滿的愛意，讓聽者動容，可她這滿滿的愛里卻夾雜著許多人的算計。

  謝雨濃有心提點她兩句。

  「姑母大概是想要成全我一片真心。」

  「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不過我沒有資格說此事，且也只知道隻言片語，不如張小姐去問問殿下吧。」

  「何事？」

  「張小姐還記得國子監祭酒林大人嗎？」

  張婉凝怎麼會不記得，當初還因為林怡想毒害謝雨濃。

  再次提起此事，她臉色不太自然了。

  「林大人刺殺吳王殿下，還跟羌人勾結。」

  「哦，那張小姐細想想，林小姐之前跟誰走得近？」

  她這番提點的確是真心實意，一個被愛情迷住了眼的女子，最容易被人利用。

  張婉凝的臉色頓時煞白。

  「你是說，你是說，林茂是太子殿下的人？」

  她急切地抓住了謝雨濃的手。

  謝雨濃輕笑：「我什麼都沒說，你若是想知道，不如親自去問吳王殿下。」

  臨出門的時候，張婉凝走路都不穩了，看向謝雨濃的神色帶著深深的懷疑和悲傷。

  她這麼聰明，自然是猜到了。

  第二天一早，去給皇后請安的人里便沒有見到張小姐。

  謝雨濃帶著禮物去看望，竟意外碰到了太子。

  太子意氣風發，「有段時日沒見了，謝小姐依舊是明艷動人。」

  「見過殿下。」

  太子走到她身邊，十分輕佻的用手指勾起了她的抹秀髮，放到鼻尖嗅了嗅。

  「謝小姐手段了得呀。」

  「殿下何意，臣女不解。」

  「聽說昨日表妹跟謝小姐相談甚歡，可夜裡便病了，謝小姐可要想清楚了，吳王那條船是不是穩當？」

  謝雨濃打了個冷戰，太子，這才是真正的太子吧，從前懦弱無腦的他，好色的他，都只是偽裝罷了。

  「臣女不懂殿下的意思。」

  「謝小姐會懂的！東宮還缺一位女主人，本宮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謝小姐，你可不要讓本宮失望。」

  他張狂的大笑，大步流星地離開。

  謝雨濃內心警鈴大作。

  「立刻去告訴殿下，讓柳絮停止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