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死裡逃生
2024-08-05 07:20:44
作者: 婉出清揚
幾個月不見,趙氏憔悴了許多,此刻已經是盛夏了,可她滿臉蒼白,渾身都是虛汗。
聽說舅母去莊子上,把她們母女二人揍了一頓之後,爹爹也去了一趟。
看來爹爹也沒讓她好過。
「雨濃,你私自跟著你爹爹去了西南拋頭露面,已經是丟了謝家的臉,如今還敢在府里耍威風,果真是沒有把我這個母親放在眼裡。」
謝雨濃站在檐下,居高臨下的盯著眼前的這個女人,面帶嘲諷。
「爹爹早已厭棄了你,將你和妹妹送去了莊子上,沒有爹爹的命令,你們為何能回到府上?」
她不答反問,氣的趙氏臉色巨變,好容易才緩過來。
「你口齒伶俐,我說不過你,不過你逍遙不了多久了。」
看來謝航乾的那些混帳事兒,她一清二楚。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可是跟武安候共同生活了十幾年,且武安候一直待她不錯,她居然能狠下這個心來。
「你可知你兒子在幹什麼?」
因為憤怒,謝雨濃走到了她面前。
趙氏笑笑:「你心裡很清楚不是嗎?」
「爹爹素日裡一直待你不錯,你怎麼狠得下這個心來?」
「待我不錯?待我不錯,會讓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待我不錯會把我們母女二人扔到莊子上?」
「若非你慾壑難填,怎會走到這一步?」
反派永遠都是這樣,自己的錯非得要全部都推到別人身上。
「你不要太得意,口齒伶俐有什麼用?終歸此刻,侯府是在我的手掌心。」
趙氏鬧了一番再走,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幸好還沒有涼。
主僕二人總算是吃了一頓飽飯。
鎮國公府的世子接到消息,立刻安排了人手幫忙找人。
武安侯府的後門有一個乞丐在鬼鬼祟祟的往裡瞧。
守門的婆子厭惡的將她趕走。
那乞丐繞過一條街之後竟直接施展輕功上了房頂,接著就翻進了客棧房間。
一進房間之後她擦乾淨臉頰,露出絕美的姿容來。
「武安侯府沒有什麼異樣,給他服下解藥吧。」
柳濤從懷裡掏出一粒藥丸塞入了一直昏迷不醒的武安候口中。
「如此一來,先前的謀算就得付之東流了。」
「比起這些,我更加在意到底是誰殺了爹,我不能稀里糊塗做了別人手裡的刀。」
柳絮目光陰狠,從西南邊陲之地長途跋涉到京城,這一路所到之地漸漸富庶繁華,可她內心一直想的都是復仇。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聽你的,這件事情也不例外。」
「咳咳…」
角落裡的人咳嗽了兩聲,迷茫的睜開了眼睛,待發現自己所處的環境之後,猛然起身,戒備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他記得明明是太子派了內監來召他覲見。
「柳姑娘?」
柳絮鎮定自若的坐下,「再見到我,侯爺很驚訝吧?」
「你們想幹什麼?這是在京城天子腳下,既然逃過了一劫,就應該遠走高飛。」
對待羌族,武安候始終是不想趕盡殺絕。
「眼下侯爺不該擔心自己嗎?」
「你們打著太子的旗號,你們跟太子勾結在了一起?說來說去羌族這場浩劫不正是因為太子引起的嗎?」
「侯爺,我們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柳姑娘說吧。」
「在西南的時候的確有人跟我們聯絡,來京城也是他們的意思,可今日我們劫持侯爺之後,對方想殺人滅口。」
「所以柳姑娘不想被人白白利用?」
「我要侯爺發誓,一定會替我查清,傷害我爹的兇手。」
武安候拱手應允:「此事姑娘不說,本候也要查得清楚明白。」
「希望侯爺遵守諾言。」
看著武安候離去的背影,柳濤呆呆坐下。
「真不知道這一切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柳絮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謝哥哥,這一路都陪伴著,否則或許我真的撐不下去了,族人死傷眾多,這都是我的責任。」
「這不怪你,這都怪該死的吳王和太子,我一定會替爹報仇的。」
京城的大街上熱熱鬧鬧,繁花似錦,武安候突然出現在皇宮門口,他依然身穿甲冑。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騷動,東宮太子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怎麼讓他又出現在了宮裡?」
下手坐著的國子監祭酒立刻跪地請罪:「臣明明已經令人劫持了他,他會出現,臣也想不到。」
「馬上去善後。」
林祭酒慌慌張張的退出東宮,而武安候已經到了勤政殿外了。
在宮裡,太子根本沒有任何的機會來動手。
皇帝一聽武安候來了,立刻召他入內了,可依然神態不怎麼好,話還沒聽武安候說完就打斷了。
「這次平亂你功勳卓著,賜黃金千兩,錦緞百匹,即刻便送去候府。」
「臣叩謝隆恩,臣給皇上的信不知皇上可收到了?」
太子這般肆無忌憚,莫非是皇上沒有收到自己的消息?
皇帝低低的咳嗽了一聲:「嗯嗯,收到了,不過朕已經問了太子,此事是傅原自作主張,著實可恨,他還敢謀刺皇子,朕已經讓禁軍去查抄傅原的府邸了。」
情況不妙。
離京兩個多月,太子到底是占了什麼先機?
可皇帝明明一臉疲憊,此事已經有了定論,不好再說,他恭敬的退了出來。
出了宮門,一輛普通的馬車裡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侯爺……」
馬車帘子掀開,露出了楊洛的半張臉。
他趕緊爬上了馬車。
「世子是特意在這裡等我的嗎?」
他有氣無力的問,這一路確實是累了,加之被人餵了毒之後雖服了解藥可都沒好好歇息過,這會兒上了馬車還不得不打起精神來。
楊洛在這裡等著自己,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姑父,侯府出事了,宮裡也出事了,姑父應該察覺到了吧?」
武安侯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謝家出了什麼事?」
「謝航將趙氏母女從莊子上接了回來,且他最近跟太子殿下時常見面,只怕是有什麼勾結,我之所以在這裡等姑父,是雨濃給我寫了信,姑父看看吧。」
他從懷裡掏出來謝雨濃寫的信。
武安侯一口氣看完,額頭青筋迸現。
「謝航這個逆子,竟有這樣的野心,真是枉為人子。」
楊洛自然是看過那信的了,瞧著姑父的模樣,只怕是剛剛死裡逃生,「皇上已經幾日不曾早朝了,如今是太子監國理政。」
「我剛剛見過皇上,他氣色十分好,可精神卻不好,他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