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鸞鳳穴

  收拾好，鳳西靈從屋子裡出來，看到玄冥走了過去。

  「王爺的手臂已經包紮過，鳳府還有事，請王爺……」

  「小姐，來人了。」禮月看到有人過來，打斷了鳳西靈。

  鳳西靈不耐煩：「誰要死？」

  禮月惆悵，怎麼好像問她是不是要死？

  「是侯府的人來了。」禮月認得侯府的人，早前就見過幾次，老爺在的時候，侯府的人走動就很頻繁。

  鳳西靈聽到侯府的人來了，這才起身站起來。

  「去攔著他們，要他們到前廳候著，鳳府是國師府，豈容他們到處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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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禮月轉身離去，鳳西靈看了眼玄冥，準備繼續趕人，卻聽玄冥說道：「本王也要回府，不如一同前去前廳。」

  「也好。」

  鳳西靈為圖省事，便跟著玄冥一同去了前廳。

  侯府今日所來之人是二夫人的大哥杜瑞，此人在朝為官多年，也世襲了侯爵的爵位。

  冬菊跑去侯府求救的，他急忙便趕了過來。

  鳳西靈來到前廳看了一眼，便打算先送玄冥離開，不想看到玄冥，杜瑞便急忙走了出來，先行拜見。

  「卑職見過北安王。」

  玄冥淡然道：「本王今日來看鳳小姐，不知瑞侯怎麼在此？」

  「哦，也無事，就是家母身體抱恙，想家妹了，這才過來鳳府帶她回去。」瑞侯看了一眼鳳西靈，心中奇怪，冬菊所說，鳳西靈已經掌控了鳳府，可她一個草包，能有多大本事。

  「如此，那本王不便打擾，瑞侯請吧。」玄冥並未打算離去，他在一旁陪伴。

  鳳西靈背過手去，瞧著瑞侯打量了片刻，才道：「瑞侯之心，鳳西靈自是明白，只不過鳳府素來頗有規矩，府內女眷不可隨便出入鳳府，更不可無故離開鳳府，特別是鳳家下人，此事……我想瑞侯是明白的。」

  瑞侯驚訝：「何時，本侯的妹子成了鳳府的下人？」

  鳳西靈無奈：「瑞侯，我鳳府的女主人雖已經過世，但杜姨娘終究非明媒正娶，更不是繼室，如此說，豈不就是下人。」

  「大膽，你怎可胡言亂語？我侯府千金，如何能給人做妾？」

  「哦？那瑞侯言下之意，杜姨娘來鳳府不是做妾，是做妻的？」鳳西靈眼底生寒，朝著瑞侯看去。

  瑞侯臉色一白，被嚇到。

  他妹妹嫁入鳳府的時候，鳳無明的正妻夫人還在，雖然是皇上賜婚，但終究是個妾侍，若說是要進門做妻，豈不是有謀妻害命之心。

  瑞侯心中驚濤駭浪：「鳳小姐所言也不無道理，本侯的妹子入門的時候確實只是妾侍，但這些年她掌管鳳府中饋，也算得上是盡心盡力，況且鳳小姐便是她在照看，而鳳國師至今也未在續弦，府內下人稱呼本侯的妹子二夫人，縱使身份上與正妻有別，但她也算是夫人啊！」

  「如此說，那泥鰍魚也是魚，瑞侯想吃魚，府內廚子給瑞侯送兩條泥鰍也成？」鳳西靈淡淡道。

  瑞侯被氣死，開口想要呵斥，卻聽鳳西靈說道：「瑞侯今日到此，若真是為了老夫人思念成疾，也令人同情，只是……」

  鳳西靈垂眸遲疑，瑞侯便問：「只是什麼？」

  「只是這杜姨娘掌管中饋之時，中飽私囊，府內的庫銀和帳目都對不上，我娘親的髮飾頭面等物，少了一百多件，若瑞侯是得到了消息，為此而來，那瑞侯想要躺鳳府的水，也無妨，我差人請杜姨娘過來便是。」

  「……」瑞侯怔住：「帳目對不上？」

  「沒錯。」

  「還有其他首飾？」

  「瑞侯，你無需在此試探與我，當今聖上賞賜之物許多，都是給我娘親的，如今我再過不久便要嫁入北安王府，這些都會是我的陪嫁。

  但就不知道陪嫁那裡去了，瑞侯若是不怕事大，大可去見杜姨娘。」

  「啊？」

  瑞侯被嚇得臉色蒼白，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御賜之物不翼而飛，若是查出去向，豈不是要砍頭。

  一時心慌，瑞侯忙著說：「不必了，既然鳳府有事正在對攏，那本侯便不好插手了，家母雖然年邁，但想必會無事，本侯先行離去，改日再來。北安王，下官告退。」

  瑞侯匆匆忙忙的走了，玄冥朝著鳳西靈看去。

  鳳西靈回到前廳，手放下敲了敲桌子，命人奉茶。

  趕走了瑞侯，尹一下手也就毫無顧忌了。

  銀子，必然是要扶上的。

  女主生前吃穿用度上雖然富足，但也受了不少委屈，就當給她出氣了。

  玄冥進了門，在一邊停下。

  鳳西靈想起他來，才問：「你怎麼還沒走？」

  「本王以為鳳小姐準備了茶水，是請本王喝茶。」玄冥看向放在眼前的茶盞。

  鳳西靈倒是沒發現，這男人臉皮這麼厚。

  算了，不跟死人一般見識。

  鳳西靈端著茶水喝茶，心思卻在另外一件事上。

  二夫人母女在鳳府大勢已去，今日過後，她們也就在無翻身之地，即便是再怎麼叫囂，也只是瓮中之鱉，沒什麼可在乎。

  那接下來就是玄宸的事情。

  鳳西靈喝著茶不忘納悶，天啟國皇子眾多，卻沒有一個人是有帝王星的，若找不到，即便把玄宸拉下帝位，也不見得能改變玄宸的帝王運數。

  難不成，還有人背後為玄宸出謀劃策，占了帝王星的先機？

  起身鳳西靈出了前廳，玄冥端著茶碗看向門外，鳳西靈走的風風火火，全然不記得還有他這一號人。

  祁墨看向自家主子，半天才道：「爺，可是要過去？」

  「上哪？」

  隨手一放，手裡的茶盞震裂，桌子一腳往下崩裂。

  祁墨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不高興了？

  禮月瞧了一眼前廳，轉身跟著鳳西靈而去，路上提醒鳳西靈：「小姐，你莫不是忘了什麼事了？」

  鳳西靈走的很快，全然不理禮月：「先前叫你盯著的鋪子，弄下來了？」

  「青鳥已經過去了，若是不出意外，今日便能盤下。」禮月是負責每日接管消息，放出命令，青鳥等人但凡有動靜，禮月都會知道，但若沒有重大事情，都不必上報，只有鳳西靈問她的時候，禮月才會稟報。

  「要快些，最好今日便辦妥。」

  「那我通知青鳥。」

  「嗯。」

  主僕一來二去，把北安王的事情徹底拋諸腦後。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相府門前。

  「小姐，是丞相府？」禮月抬頭打量，這裡不是天啟國丞相府？

  「嗯，禮月，你先回去，屋內要人看管，我不回去，你也不要出門，要等我回去。」鳳西靈帶著禮月不順手，還惦記屋內的那些銀子。

  禮月不解：「小姐，你要做什麼？」

  「辦點事。」

  禮月猶豫片刻：「那小姐你何時回來？」

  「明早前。」

  「那要不回呢？」

  「那就當我死了！」

  「……」禮月搖頭，急忙說不會。

  「那就走吧。」

  禮月知道被嫌棄，轉身先回了鳳府。

  鳳西靈抬頭看了看丞相府的位置，推算了他家的房宅風水。

  沒想到，宋家有貴妃的氣運，這房宅剛好落到青鸞穴上了，早晚是要出貴妃的，只是鸞鳳氣息尚弱，猶在卵中，尚未孵化，若是能有雷相助，天地震動，不怕鸞鳳不破殼而出。

  雷出震，震坐東，局是宋家的青龍位？

  難道宋家沒有兒子，讓女兒住在東邊了？

  鳳西靈繞到丞相府的東邊，從東邊進了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