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漸漸靠近

  「你覺得告密的人是霍楠？」段子雨的話讓冷婧一怔，冷婧認真問道，「你是真這麼想的，還是隨口說說？」

  「我當然是真這麼想的。」

  「為什麼？」冷婧疑惑地問道。

  段子雨義正言辭地一挺胸膛，「還能是為什麼？因為他對我的女朋友有興趣？」

  「呵呵。」冷婧發出了兩聲滲人的冷笑，白皙的手掌已經搭在了段子雨的腰間。

  「不是，不是。」段子雨急忙拉住冷婧的手，懇求說，「我開個玩笑，說正事啊，霍楠確實有嫌疑。」

  冷婧沒有說話，手也沒有離開。

  「那個，婧婧啊，你還記得周三那天晚上我們做了什麼嗎？」段子雨小意地問。

  

  「什麼都沒做啊，想做什麼那次，不是周六的晚上嗎。」冷婧有些羞澀地說。

  「啊？」段子雨一怔，反應過來冷婧的意思，不禁輕笑說，「我說的不是那個事兒，哎呀，你這個人啊，說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小拳拳要砸你胸口了啊！真是的，我說的是那天晚上我們救劉欣娜的事。」

  「什麼叫小拳拳砸胸口，那叫小拳拳捶胸口，用砸的，你可真捨得！」冷婧狠狠地瞪了段子雨一眼，主要是為了掩飾剛才的尷尬。

  「當然捨不得，當然捨不得，以後還得用一輩子呢！」

  冷婧臉色又泛起一陣潮紅，手上就要加力。

  「我們說正事啊。」段子雨急忙轉移話題，乾笑兩聲，想了想說，「依照楊旭峰的說法，『塔納托斯』幾乎都快放棄了他們，在周三那天晚上突然提出了新的計劃，這裡面其實就有很多玩味的東西。首先，新的計劃中就包括了劉欣娜和姜潮兩個人，而『塔納托斯』為什麼會加進他們兩個人呢？」

  「因為他們作為被誣陷的對象很合適啊，你看劉欣娜本來就被江離然騙了，所以自然會有嫌疑，而姜潮又對劉欣娜一片痴心，肯定會去頂罪。」

  「不對，我們得再往深一點兒想，加進他們的根本原因是什麼？」

  「根本原因？」冷婧秀眉緊緊地蹙到一起，過了幾秒鐘，眼前一亮，「是因為你，是因為劉欣娜和你有關係！」

  「不錯。」段子雨點點頭，「那你覺得，『塔納托斯』是怎麼知道劉欣娜和我有關係的呢？」

  「怎麼知道……」冷婧眼珠靈動地一轉，頓時恍然大悟，不禁捂著嘴驚訝地說，「你的意思是，在那晚參與解救劉欣娜的人中，有人和『塔納托斯』有關係？」

  「為什麼不是『塔納托斯』本人呢？」段子雨目光變得幽遠，望向了車窗外。

  「本人？這、這不可能吧，他們幾個誰會是『塔納托斯』呢？」冷婧一臉的不敢置信之色。

  段子雨轉回頭，嚴峻的臉色突然一緩，賤笑兩聲，「可能誰都不是『塔納托斯』，我只是逗逗你。」

  「你！」冷婧這次終於爆發了，探手就要在段子雨腰間用力一擰。

  「等等！我有重要情報！」

  段子雨干吼一聲，冷婧果然頓住了動作，段子雨心中一樂，這一招好像使過好幾次了，屢試不爽啊！我家婧婧一說起正事就是認真。

  冷婧故意地狠狠瞪著段子雨，「什麼情報？」

  「我、我的意思是，『塔納托斯』在那天晚上發現了劉欣娜和我有關，然後決定利用劉欣娜，但是知道這個事情的人可不僅僅包括咱們小組的這幾個人，當天晚上你把抓的那幾個人押回警局後，應該很多人都知道了吧？」

  「對，很多人都看見了。」冷婧點點頭。

  「所以泄漏這條信息的也可能是警局內部的人，同樣道理，這次的抓捕行為看起來很保密，但事實上，如果有心人一直在關注著我們小組的行動，是不難推斷出我們今晚的行動目的的。而且，我們行動時，劉欣娜雖然被關在牢里，但以姜潮的性格，肯定會去對她關心關心，難道說這一點上不會露出馬腳嗎？」

  「你的意思是，警局內部有『塔納托斯』的眼睛，只不過這雙眼睛是不是『塔納托斯』本人的，就不一定了？」

  「不錯。」段子雨輕輕頷首，「我就是有這個想法。」

  「可是按你這麼一說，我們排查的範圍反而加大了啊！」

  「沒辦法，就是有這麼多可能，面對『塔納托斯』，你哪怕犯一點的錯誤，都可能被對方無限的利用，我現在已經犯過兩次錯誤了，我不想再犯第三次。」說到這裡，段子雨的神色有些黯淡。

  「沒事的，那不是你的錯。」冷婧將放在腰間的手覆蓋到了段子雨的手背上，心疼地說，「現在，明顯我們勝面更大！」

  段子雨嘆了口氣，神色又變得輕鬆了一些，「婧婧，其實剛才那句話不僅適用於我，同樣適用於『塔納托斯』，這也是我要說的我發現的第二個問題。」

  「什麼問題？」冷婧的聲音變得輕柔了很多。

  「這一次的雙重召喚，對江離然的召喚計劃是在周三晚間才明確的，而對韓律師的召喚計劃，則是在周四晚間明確的。完美殺人計劃的制定，其實是非常難的，更何況還在這麼倉促的時間內完成。」段子雨雙眼微眯，嘴角翹起，得意地說，「所以在這兩次計劃內，都有不成熟的地方。我剛才仔細想了想，比如在謀殺韓律師的時候，蕭遠就在我的對面，如果當時我不是下意識地跑下去，而是讓蕭遠打電話告訴他小心『娜美』的招牌，那最後韓律師可能就會倖免於難。」

  冷婧點點頭，「是有這個可能，確實，在謀殺韓律師的這一計劃中，我後來細想一想，也覺得實在是運氣太好，太順利了，如果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計劃應該就會失敗了。」

  「還有，在殺害江離然的過程中，雖然說『塔納托斯』的計劃一環扣一環，對人心的揣摩達到了極致，但如果這裡面有一個人沒有按照本心來做事，那就很可能達不到最後那麼好的效果。所以，『塔納托斯』其實一直在刀尖上跳舞，從第一個案子開始幾乎就是這樣，這一點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利用？」稍稍一頓，段子雨繼續說，「而且，就像我之前想的那樣，這兩個計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製定和實施，你覺得他必須要這樣做嗎？」

  「你是想說，計劃的制定和實施之所以這麼倉促，其實也並不是『塔納托斯』所希望的？」

  段子雨嘆息一聲，「這一件件的謀殺案，在他的心中肯定就像藝術品一樣，我的印象中，『塔納托斯』可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啊。我能感覺到『塔納托斯』離我們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