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唯一可能

  段子雨的話讓冷婧大吃一驚！

  「你知道誰是兇手了？」冷婧驚訝地問道。

  段子雨無辜地搖搖頭，「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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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說你找到線索了！」冷婧沒好氣地說。

  「找到線索和找到兇手本身就是兩碼事嘛。」段子雨振振有詞地擺擺手，「你不能說有了線索，就有了兇手，但是你要想找到兇手，必須得先有線索……」

  「打住！」冷婧輕叱一聲，白了段子雨一眼，「把你知道的快說出來！」

  「你先說你知道的。」段子雨露出了無賴的表情。

  冷婧秀眉輕輕一皺，「我現在沒什麼頭緒啊。」

  「你、你沒頭緒？剛才你不說案子漸漸明朗了嗎。」段子雨撇了撇嘴，還了冷婧一個白眼。

  「我那麼說是為了提振一下士氣，我要真發現什麼，早就跟你說了，像你似的，還跟我藏著噎著的。」說完，冷婧莫名地冷冷一笑，白皙的小拳頭悄悄在身後舉起，發嗲地問道：「段段，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啊！」

  「什、什麼秘密？」段子雨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你看這裡又沒有別人，你有沒有興趣體驗一把被家暴的感覺？然後，我再送你副對聯。」

  「什麼對聯啊？」段子雨好奇地問道。

  「上聯嗎是『抵制家庭暴力』，下聯是『呼喚社會愛心』。」冷婧甜甜地一笑，柔聲問，「你知道橫批是什麼嗎？」

  「我、我聽過這個對聯。」段子雨連連點頭，望著越逼越近的冷婧，段子雨語帶哭腔說，「橫批是『不要跟陌生人說話』！」

  「你還挺了解呢！」冷婧「噗哧」一笑，但緊跟著，舉起的拳頭瞬間落下……

  「冷組長，我向你匯報線索！」段子雨高聲喊了一句，冷婧頓時停住了動作，而此時可愛的小拳拳距離段子雨的臉頰只有0.01公分了。

  「這才是我家又乖巧又聽話的小段段嗎。」冷婧變拳為掌，輕輕地拍了拍段子雨的臉蛋，不得不說，和段子雨呆的時間越長，似乎越能激發出冷婧的童心，因為種種變故而比較早熟的冷婧，此刻開心得就像個孩子。而一想到今後肆意欺負段子雨的日子還長著呢，幸福的笑容就忍不住地蕩漾在冷婧的臉上。

  段子雨哭喪著臉向後蹭了蹭，「那個，其實我想到的線索，也是你給我提的醒。」

  「我提的醒？」冷婧漆黑的瞳仁轉了轉，搖搖頭，「我提什麼醒了？」

  「你不是說案子一步一步變得明朗了嗎。」段子雨想了想說，「其實這就是線索啊。」

  「這是線索？」冷婧坐直了身子，有些不明所以。

  「是啊。」段子雨嘆息一聲，說，「偵探界有句名言，說是刨除所有的不可能，那剩下的那一個不管多麼荒誕，都是唯一的可能。江離然的這個案子啊，我們之前確實走了很多彎路，但也並非都做了無用功，事實上，這些彎路恰恰幫我們排除了很多看起來合理的不可能，而現在來看，剩下的可能，似乎並不怎麼荒誕。」

  「剩下的可能……」冷婧原本也是一個思維敏銳的警察，只不過和段子雨相比會顯得稍有遜色，而且現在的冷婧內心深處，似乎對段子雨也越來越依賴，因此有的時候會下意識的不去主動思考。這時，聽了段子雨的提醒，冷婧稍一沉吟，眼前就是一亮，「啊，我、我有點兒明白你的意思了。」

  「那你說說。」段子雨饒有興趣地問道。

  「現在，最關鍵的還是如何在一個密室中逃脫的問題。」冷婧聲音顯得有些凝重，「之前因為我們觀察到了窗戶外的平台比較乾淨，所以整個注意力都被引到了從窗戶進出這個問題上，但這也正是『塔納托斯』所希望的，他在這個問題上不斷地給我們設置陷阱，讓我們越陷越深，差一點就萬劫不復。可現在我們回到最開始的密室逃脫問題上，這個時候就有了一種旁觀者清的感覺。」

  稍稍一頓，冷婧繼續說，「而且，紀錄片無意中拍攝到的景象，幫我們排除了看似合理的不可能，剩下的就是可能了，也就是說，如果兇手在殺害江離然後，沒有通過窗戶逃脫密室，那他只有一種可能才能離開，那就是先藏在房間的某個地方，然後混進趕到案發現場的那群人中，堂而皇之地離開！換一種說法，真正的兇手，就在第一時間趕到案發現場的那幾個人之中，我說的對嗎？」

  「我不知道你說的對不對？但現在看來，這卻是唯一的可能了。」段子雨微微頷首說，「還有，婧婧姐，你想過沒有，『塔納托斯』為什麼要將酒店整整五個樓層的監控錄像都替換掉，最開始我們以為的是為了掩護上下兩個樓層在走廊中進出的人員，對吧？」

  「是。」冷婧捋了捋頭髮說，「我們曾懷疑，兇手殺人後，潛入其他房間緊接著就從房間離開，而替換監控錄像，就是為了掩蓋兇手離開。」

  「不錯，這是一種合理的解讀方式。」段子雨搖搖頭說，「但我們如果換一種角度來思考，替換五層樓監控錄像的做法可能會有兩個含義。」

  「哪兩個含義？」

  「首先，替換監控錄像正好配合了給我們設置的從窗戶進出的陷阱，間接地轉移了我們的注意力。」

  聽了段子雨的話，冷婧輕輕地點點頭，「不錯，是有這方面的作用。那另一層含義是什麼？」

  「另一層含義就是，它掩蓋了真正的犯罪證據。」見冷婧沒明白，段子雨搖搖手指，「換一種說法吧，如果監控錄像沒被替換，那我們很可能通過監控錄像就能判斷出誰是兇手。我們只需要看在案發後，那幾個人進入案發現場的時候，誰沒有進去，但卻和眾人，一起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