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沒有遺憾

  維多利亞西餐廳二樓的包間內，此刻地上已是杯盤狼藉。

  誰都沒有想到，姜潮竟然突然承認自己就是殺害江離然的兇手。而盛怒之下的王鵬一拳將姜潮打倒後，「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感覺心頭仿佛在滴血。

  姜潮是一直被王鵬當作接班人來培養的，兩人的關係相處的也是極其融洽，而現在，眼看著自己的兄弟即將要步入萬丈深淵，這怎能不讓王鵬心痛呢。

  當姜潮被打倒的時候，劉欣娜第一時間就撲了上去，雙眼通紅地喊道：「姜潮哥，你、你沒事吧？」

  姜潮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笑著搖了搖頭，「沒事，放心吧。」

  「你、你憑什麼打人！」劉欣娜回過頭，就仿佛一隻憤怒的小獅子，衝著王鵬怒吼。

  「娜娜，鵬哥待我一直很好的，我知道他是為我痛心，你不許這麼跟他說話，也不許怪他。」姜潮在劉欣娜的耳邊用極輕的聲音說。

  「姜潮哥！」劉欣娜狠狠地跺了跺腳，這才心有不甘地將姜潮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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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婧和王博、蕭遠對望了一眼，三人走上前去，將姜潮隱隱地圍在中間。段子雨一看，這不將自己落下了嗎，怎麼，在你們眼裡，我段某人就這麼不中用嗎？想到此，段子雨上前兩步，硬是擠進了蕭遠和冷婧中間，蕭遠看著段子雨臉上不甘的神色，自是明白他什麼意思，微微一笑，向旁邊挪了挪。

  「姜潮，作為一名警務人員，你應該知道，犯了謀殺罪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冷婧沒理旁邊段子雨的行為，而是冷聲問道，「你確定你要認罪嗎？」

  「我確定！」姜潮深吸口氣，點了點頭。

  「那好，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1608房間外的窗台上會出現女人的腳印？」冷婧凝聲問道。

  「那不是女人的腳印，是我的腳印。」姜潮抬腿頑皮地晃了晃腳，「是我故意那麼留下的，不信我可以和你們去現場比對。哦，我忘了，今天上午我已經將腳印擦掉了。」

  「上午你去過陽光酒店？」

  「是啊。」姜潮乾笑一聲點了點頭，得意地說，「王博不是讓我調遣刑警隊的警力配合你們查案嗎？我就趁著間隙，特意去了現場一趟，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結果還別說，真差一點就將這麼重要的事情忘了。」

  「那你是怎麼殺的江離然？」冷婧繼續追問道。

  「還能怎麼殺的？當天晚上，我將娜娜騙到陽光酒店，為的就是讓娜娜給我做不在場證明。」姜潮輕嘆一聲，似乎是在回憶當晚的情況，頓了頓，才又緩緩的說，「剛才鵬哥有一句話說的不錯。」

  「哪句話？」王鵬陰沉著臉問道。

  「剛才你問我是不是也中了迷藥？」姜潮點了點頭，「確實，我是中了迷藥，但程度特別的輕，我之前就已經服下過解藥。當晚我將娜娜騙去後，用帶有迷藥的香薰迷暈了她，然後從窗戶外爬上了15層，當時江離然和那個叫徐媛媛的女孩兒，果然如我所料，也已經被迷暈了，自然也就任我擺布了。我殺了江離然後，將現場偽裝成漫畫中的樣子，然後等著外面有人經過，我喊了一聲，就迅速地爬回到14層，事情就這麼簡單。之前我故布疑陣，我知道如果將兇殺案嫁禍給徐媛媛，很容易就被戳穿。所以才將你們引到16層的徐琳身上，可惜最後沒有成功。」

  「那背後的那個『塔納托斯』，你知道什麼？」冷婧問出了更關心的問題。

  「什麼『塔納托斯』，這次的案子根本就是我一個人設計的，和『塔納托斯』、『殺人漫畫』都沒有關係，只不過我想之前『殺人漫畫』的案子鬧得沸沸揚揚的，轉移你們的注意力罷了……」

  聽姜潮這麼一說，段子雨不禁一皺眉，同時發現好像有一個人一直在盯著自己，段子雨抬起頭，奇怪的目光又消失了。

  「行了，該說的我也都說了，你們把我帶回去吧。」姜潮雙手前伸，等著人給自己戴手銬。劉欣娜這次老實了很多，竟然沒有上前阻止，這倒有些出乎冷婧的預料。

  冷婧上前幾步，掏出了腰間的手銬，就要戴上的時候，一隻充滿老繭的手探了過來，將手銬拿在了手中。

  「冷組長，交給我吧。」王鵬表情嚴峻地說。

  冷婧微一遲疑，點了點頭。

  來到姜潮身前，王鵬的手出現了一絲顫抖，但很快就穩住了情緒，深吸口氣，伴隨著「咔噠」的聲響，手銬銬在了姜潮的手腕上。整個過程當中，王鵬沒有向姜潮看上一眼。

  「鵬哥，對不起，辜負你了……」姜潮嘆了口氣，低下了頭。

  王鵬左右看看，想找什麼東西蓋在姜潮的手腕上。

  「不用了，走吧。」姜潮淡淡一笑，當先就向門口走去。

  「等等。」段子雨突然叫住了姜潮，「先別著急走，我問你一個問題。」

  之前不管是冷婧還是王鵬說話的時候，姜潮都表現得比較平靜，但段子雨一開口，姜潮的情緒頓時有些異常，「問什麼啊，我該說的都說了，我也不想再說什麼了。」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姜潮再次向著門口走去。

  「聽聽什麼問題。」王鵬一把拉住了姜潮，微一用力，姜潮停住了腳步。王鵬曾仔細地了解過，雖然專案小組裡面各個都是人才，但真說到最厲害的智力擔當，還得是段子雨，而段子雨叫住了姜潮，這讓王鵬產生了最後一絲希望。

  見眾人的目光都聚到自己身上，段子雨皺了皺眉問道：「姜警官，我問你的問題就是，你為什麼突然就認罪了呢？我們也沒掌握到對你特別不利的證據啊？」

  「還沒有不利的證據啊，我刪改客房記錄，還別有用心地住在案發現場的樓下，這些不都是證據嗎？憑著你們的能力，順藤摸瓜的查下來，肯定能查到我的。」姜潮認命似的說，「與其最後被你們拿住逼問，反倒不如直接承認來的光棍，再說了，我已經殺了江離然，也算是報仇了，沒什麼遺憾了。」

  「真的沒遺憾了嗎？」段子雨輕笑一聲，「難道，以後和娜娜永久分開，再也不能幸福的在一起，這不是遺憾嗎？」

  「這有什麼遺憾的？」姜潮發出了幾聲冷笑，望著劉欣娜不屑地說，「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感受，我之前那麼愛娜娜，但她卻跟了個人渣，我那些日子每天都很痛苦，特別希望她能回心轉意，可後來我想明白了，其實我早就不愛她了，我愛的只是自己心底執著的一個念想。說實話，我現在真的都沒法面對她，她一個被玩兒爛了的人，真的還以為在我的心裡特別的寶貴嗎？我殺江離然，也僅僅是想對得起最初的那點念想，你不知道，前天晚上我終於得到了娜娜的身體，但我邊做邊覺得噁心，我真的不忿，我會輸給江離然那樣的人渣！」

  說到最後，姜潮的表情變得極其猙獰，仿佛要吃人一般。

  眾人聽後都暗暗地皺起了眉，同時目光有意無意地望向了緊咬著嘴唇，滿臉通紅的劉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