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出離憤怒

  瞧著晃晃悠悠掉落在地上的紅色鈔票，謝楠一怔，見三個人正嬉皮笑臉地看著自己，謝楠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畢竟還只是一個初三的學生，還不太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不過畢竟隨著母親擺攤也有幾年了，謝楠深吸口氣，正準備把錢撿起來。

  「楠楠，我來撿，你去看著點兒鍋。」馮嫂這時趕過來，彎腰就要去撿錢。

  「別啊，我們這錢是給小姑娘的，你撿算怎麼回事啊？」最開始的灰毛陰陽怪氣地說。

  「媽，我來吧，沒事。」謝楠拉住了自己的母親，如果真要受點兒屈辱，那還是自己來吧。對於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來說，學會忍受屈辱，是生活教你的第一堂課。

  可就在謝楠白皙的手指，剛撿起鈔票的時候，離得近的光頭突然一把拉住了謝楠的手腕兒！

  「你幹嗎？！」謝楠驚叫一聲，旁邊正吃飯的兩桌食客也都看了過來。

  「別亂叫嘛！」光頭攥著謝楠的手稍稍加力，「咱們剛才價錢不是都談好了嗎，現在變卦了，嫌哥幾個給錢少唄！」

  「談什麼價錢！你給我鬆開！」謝楠奮力地想要掙脫，但又哪有一個成年男人有力氣呢。

  馮嫂這時也沖了過來，使勁拉著光頭的胳膊，嘴裡卻仍然有些小心地說：「不是，大兄弟，有話好好說，你先鬆開，行不行？」

  

  「剛才我問你了，『小妹兒，你多少錢』，你說70啊，我給你100，這還少啊！」光頭無賴地一笑，轉向馮嫂，「誰他媽是你大兄弟啊，你看看你多大歲數了，我啊，不是你大兄弟，但可以是你小女婿！哈哈哈！」

  「你亂說什麼呢！」謝楠滿臉通紅，又羞又怒。

  「不是，你先鬆開，這頓算我請你的，行不行？」

  馮嫂臉色焦急，苦苦哀求，一心想讓光頭鬆手，可能是用的力量大了，光頭一皺眉，另一隻手猛地一推，「噗噗通通」之聲響起，猝不及防的馮嫂被推了一個跟頭，倒在了旁邊食客的小桌子上，湯湯水水的灑了一身。

  「哎，你幹什麼啊？！還講點兒理不講啊。」旁邊的食客是一對年輕男女，男人看起來很文弱，戴著一副眼鏡，年輕女孩看不過眼了，呵斥了一句。

  「我他媽告訴你，有多遠多滾多遠，別自己找不自在，聽見沒？！」灰毛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個甩棍，咋咋呼呼地說，「要不你們就去打聽打聽，這條街上，誰不得給五哥一個面子？你們要不然就滾，要不然就過來試試，行不行，來啊！」

  邊叫囂，灰毛邊向著年輕男女走去。

  「大哥，大哥，我們沒那個意思。」戴眼鏡的男子連聲賠笑，然後拉著自己的女朋友抓緊跑了。

  「哼，狗屁！」灰毛嗤笑一聲，然後挑釁地看向剩下的一桌食客，這一桌客人是一家三口，孩子大概才五六歲，見灰毛望過來，男人和女人都避開了對方的目光，只有懵懂無知的小男孩不明所以地看來看去，但接著就被自己的媽媽一把摟在了懷裡。

  「行了，你說這何必呢？」光頭指了指馮嫂，「跟我們走不就完了嗎，這弄得大家都不開心。我們啊，不會做犯法的事兒，就是去KTV，讓小妹你陪我們唱唱歌，聽話，走啊！」

  說著話，光頭拉著謝楠就要走。

  「媽！你給我鬆開！救命啊！」謝楠使勁掰著光頭的手指，同時儘可能用最大的力氣呼救。。

  馮嫂雖然平時為人老實，但見要拉著自己的女兒走，也不知從哪裡迸發出的力量，雙手拄地，摸起一個瓷碗，大喊大叫，向著光頭就沖了過來！

  「我靠，真他媽給臉不要臉！」灰毛離得最近，抬腿就向著馮嫂踹去！

  「媽！」謝楠看得清楚，嚇得尖叫一聲。就在灰毛要踹到馮嫂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身後有人用力一拉，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倒。

  「哎喲！我艹！」灰毛驚叫著，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場上的眾人都是一怔，這時，一個倦懶的聲音在灰毛的背後響起，「我說哥幾個，這唱的哪出啊！」

  「蕭叔叔！」仿佛看見了救星一般，在看見蕭遠的剎那，一直堅強的謝楠眼圈兒瞬間就紅了，一串晶瑩的淚珠緩緩地滑落。

  「你他媽哪兒的呀！」長毛抬腿就向著蕭遠踹了過來。蕭遠向前一閃身，接著抬手就是一拳，長毛慘叫一聲，捂著眼睛趴在了地上。

  「還不鬆手？」蕭遠的語氣很隨便，但目光卻透著陰狠。

  「松，松，我鬆手！」光頭沒有了一開始兇狠的模樣，緩緩的鬆開了謝楠的手腕。

  「蕭叔叔！」謝楠兩步跳到蕭遠身旁，拉著蕭遠的胳膊，感覺委屈極了。

  「放心，有叔叔在，沒事。」蕭遠拍了拍謝楠的手臂，安慰了兩句後說，「看看你媽去，她手被割破了。」

  經蕭遠提醒，一股火辣辣的疼痛頓時傳來，馮嫂才發現自己的右手正滴著鮮血，。

  「媽，你沒事吧！」謝楠急忙搶到媽媽身邊，查看起母親手上的傷口……

  「你叫五哥？」蕭遠一改卷懶的神態，臉色很是嚴肅，這個世界上，能讓蕭遠如此憤怒的事情實在不多。

  「承蒙道上兄弟抬愛，都叫我聲五哥！」面對著咄咄逼人的蕭遠，光頭不由自主地退後一步。

  「小心！！」這時，謝楠突然尖叫一聲。但蕭遠似乎早有準備，腦後就仿佛長眼一般，一個側後踢，長毛尖叫著捂著肚子，再次倒在了地上。

  而此時，剛剛舉起拳頭的光頭，面對著蕭遠冰冷的眼神，不禁有些尷尬。

  「五哥？」蕭遠突然咧嘴一笑，接著猛擊一拳，五哥就感覺自己的小腹一陣劇痛，彎著腰，仿佛一個蝦米般倒在了地上。

  「楠楠，你媽麼樣？」蕭遠見威脅都已掃除，回頭向謝楠問道。

  「不知道啊，看不清傷口，但流了好多血！」謝楠哭哭啼啼地說。

  「我看看……」

  蕭遠剛要上前查看，突然一個聲音響起，「五哥，跑吧！」

  蕭遠一抬頭，就見自己最先擊倒的灰毛正站在麻辣燙的攤前，手裡拿著一個小木盒，蕭遠知道，這個盒子正是馮嫂平時用來裝錢的盒子！

  見蕭遠看過來，灰毛「媽呀」一聲，轉身就跑！

  而剩下兩個人似乎和灰毛早已形成了默契，也忍著疼痛，沿著灰毛的方向跑走。

  「我靠！」

  蕭遠爆了句粗口，抬腿就要追，可沒追兩步，馮嫂突然喊道：「小遠，別追了，沒多少錢！」

  知道馮嫂其實是擔心自己，但見馮嫂表情痛苦，蕭遠還是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而見蕭遠停下，光頭也站住了，表情兇狠地開始叫囂，「小子，你給我等著，我他媽不弄死你我就不是五哥！還有你們娘倆兒，我知道你們就住附近，哼哼，也給我等著吧！」

  光頭的話徹底激怒了蕭遠，蕭遠眼神微凝，嘴角邊露出一絲冷笑，撿起剛才慌亂之下，灰毛掉在地上的甩鞭，虛甩兩下，幾步就沖了上去！

  「我艹！真他媽追啊！」光頭沒想到自己的幾句場面話竟然真的招來了瘟神，急忙轉過身，不管不顧地開始狂奔。

  「蕭叔叔！」謝楠大喊了一聲，轉過頭對馮嫂焦急地說，「媽，你先報警，怕蕭叔叔出事，我追上去看看！」

  說完，謝楠也跟著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