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特殊訓練

  段子雨的話音落下，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痴痴傻傻的劉大全身上。

  「我、我就說嗎，這個傻子肯定有問題！」阮世興擼了擼袖子，衝著劉大全就走了過去。

  「你、你們要幹什麼？」劉嫂不知所措地緊緊抱著劉大全，聲音中出現了一絲顫抖。

  「我們要幹什麼，應該是問問你這個傻兒子，要把我們怎麼樣！」雖然表情很是兇狠，但阮世興在劉大全身前三四步的地方就停住了，乾咳一聲，阮世興狠聲說，「你的兒子，真的是個傻子嗎？」

  「是啊，大全他打小腦子就壞了。」劉福友擋在劉嫂母子面前，不過看的出來，一貫老實的劉福友此時面對著眾人的責難也有些害怕，「我們帶他去好幾個醫院都看過，有、有醫生的診斷記錄的！」

  「那、那又怎麼樣！他完全可以裝瘋賣傻！」

  阮世興揮舞著拳頭開始叫囂，突然，一隻白皙的手掌搭在了阮世興的肩膀上。

  「啊！」阮世興被嚇得一激靈，猛地回過頭，就見冷婧臉色冰冷地站在自己身後，阮世興的喉頭艱難地上下蠕動，長出了一口氣，「冷、冷隊長，麻煩你走路出點兒聲好不好，我、我都要被你嚇死了！」

  「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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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想試試這個劉大全是真傻還是假傻。」阮世興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劉大全。

  「你是專業的醫生嗎？」

  「我、我不是啊。」阮世興搖搖頭，然後又換上一副高深莫測的神色，在冷婧耳邊輕聲說，「不過我聽說，正常人啊在受到傷害的時候，本能地會有一種應激反應，我們試一試，說不定能試出來他是不是在裝傻。」

  冷婧倒是真沒想到這個紈絝子弟竟然不是只知道一味地瞎搗亂，對阮世興的印象倒有了點兒改觀。

  「你的辦法不用試了，有人已經幫我們試過了。」冷婧凝神望著劉大全，心中卻在思考段子雨關注劉大全的目的，冷婧知道，段子雨應該不是認為劉大全是在裝瘋。

  「試、試過了，誰試的啊？」阮世興撓撓腦袋疑惑地問道。

  「華主管。」冷婧想起華恆的屍體現在還在廣播室，心中也不免有些唏噓，如此強悍的一個人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就與世長辭了，不得不說，人的生命真得很脆弱。

  冷婧輕輕地嘆息一聲，繼續說：「剛才在廣播室，華主管對劉大全進行突然襲擊，後來又差點兒掰斷他的胳膊，我想他的目的就是想要試探劉大全是不是在裝瘋，當時我仔細觀察過，當危機來臨時，劉大全幾乎沒有任何的應激反應，除非用更科學的儀器來檢測，否則，我只能認為他確實是瘋了。」

  冷婧這番話與其說是在向阮世興解釋，倒不如說是在告訴段子雨自己的看法。

  「是、是嗎？」阮世興眨眨眼，突然回過頭，對著段子雨開始指指點點，「我說段子雨，你聽見沒有，冷隊長可說了，劉大全是真傻了，你要懷疑他，那我估計你也是個傻子！」

  段子雨一直在低頭沉思，這時見眾人都望向了自己，段子雨輕嘆口氣，向前走了兩步，低聲說：「劉大全的腦袋是不好使，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看不出來的，才可能是因為自己腦子也不好使。」

  「你！？」阮世興向著段子雨走了兩步，氣急敗壞地質問道，「你把話說明白了，什麼意思啊？別、別以為有冷隊長罩著你，我就怕你啊！」

  罩、罩著我？段子雨一怔，難道自己在別人眼裡就這麼無能嗎？還是因為冷婧表現得有點兒強悍？自己以後是不是要把冷婧好好調教一番？混蛋，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我沒什麼意思，不過你想一想，若劉大全腦子不是壞的，那他裝瘋賣傻將近二十年，連自己的父母都欺騙，就為了今天嗎，這太不符合常理了。」段子雨搖了搖頭，清除出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看了眼劉大全，頓了頓，繼續說，「當然，如果老劉夫婦在給劉大全做掩護，這也說得通，但就如剛才唐總所說，老劉夫婦要真想做什麼，實在不必要等這麼多年，機會應該有很多。」

  「你、你究竟什麼意思啊！」

  段子雨一陣雲山霧繞，不僅讓阮世興不耐，其他人也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劉嫂，麻煩你把劉大全帶到這兒來。」段子雨站到客廳左側放置的一台桌上型電腦前，對劉嫂柔和地說道。

  「呃……，好。」劉嫂微一遲疑，然後拉著劉大全走了過去，劉大全只是扭來扭去，也沒做什麼其他的反抗。

  「劉大哥，我問你個事。」

  「哎，哎，你問吧。」劉福友跟在兩人身後，見段子雨向自己問話，急忙連聲答應。

  段子雨稍稍一頓，問道：「自從你們發現劉大全對廣播室情有獨鍾後，是不是就再也沒鎖過廣播室的門。」

  「我、我們……」劉福友明顯有些遲疑，小心地看了唐文勝一眼，然後點點頭，「醫生說大全這個病很特殊，他對外界事物都沒什麼反應，如果發現他對什麼感興趣，那最好鼓勵他多接觸，說不定會有幫助，所以我們……」

  段子雨輕輕地點點頭，看著滿臉皺紋的劉福友，心中不禁突然生出一絲淒涼，原本就比較貧窮的山農，家裡又添了劉大全這樣一個傻子，一生真的很難翻身了。

  「然後怎麼做？」劉嫂這時問道。

  「鬆手。」段子雨衝著劉嫂微微一笑，劉嫂有些遲疑地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最終還是依言鬆開了手。

  「退後幾步。」

  段子雨上前拉著劉嫂的胳膊，輕聲說完，便和劉嫂兩人來到了劉大全身後兩米遠的地方。

  「大家保持安靜。」段子雨又向著周圍的人輕聲囑咐了一句。眾人都屏氣凝神地望著劉大全。

  似乎是感覺到沒人再抱著自己了，一直目光呆滯的劉大全突然緩緩地抬起了頭，眼珠左右地轉了轉，嘴裡發出了「呵呵，呵呵」的笑聲。

  這笑聲在此時聽來，尤其的詭異和滲人。

  過了幾秒鐘，劉大全突然向前邁了幾步，對著眼前的電腦左看右看，又伸手摸了摸，然後眼神中出現了一絲迷茫。

  段子雨一直仔細地觀察著劉大全的動作，心底也生出了一絲擔心，害怕因為環境的改變而實驗失敗。

  又過了十幾秒鐘，劉大全似乎對眼前的電腦越來越熟悉，發出的傻笑聲越來越歡快，突然，劉大全一低身，似乎是在地上尋找著什麼。

  很快，劉大全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一個插排以及旁邊電腦主機箱、音箱和顯示器的電源。

  劉大全笑得更歡了，手腳麻利地將電腦電源插在插排上，然後手腳並用地後退幾步，蹲在電腦顯示器前，邊傻笑邊一臉希冀地抬頭仰望……

  「喂！」就在眾人都望著劉大全想知道他下一步做什麼的時候，段子雨突然大叫了一聲。

  眾人都嚇了一跳，而劉大全的反應更為激烈，第一時間就向著自己左後方跑去，可沒跑兩步，劉大全又愣住了，臉上儘是迷茫之色，眼光一掃，看見瞭望著自己的段子雨，劉大全又尖叫一聲，仿佛受到了驚嚇，開始哇哇大叫、漫無目的地亂竄，最後劉大全來到了客廳的角落，雙手抱胸蹲了下去，同時身體開始瑟瑟發抖。

  劉嫂見狀急忙上前兩步，抱住了劉大全，不斷地出聲安慰，但劉大全就仿佛看不見劉嫂一樣，嘴裡只是低聲地念叨著那幾句話，「冤魂回來了，斷子絕孫，不得好死；冤魂回來了，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這回大家知道了吧。」段子雨向著四周掃視了一眼。

  「知、知道什麼了？」阮世興不解地問道。

  「就像我們訓練寵物一樣，劉大全也明顯受過這樣的訓練。」段子雨聲音幽幽地說，「也就是條件反射訓練。」

  「條、條件反射訓練？」阮世興喃喃地重複了一遍。

  「對。」段子雨提高了音量，臉色嚴峻，語氣凝重地說，「或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年，兇手已經將劉大全訓練成了，他的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