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大驚失色

  凌雲山莊二樓，劉福友夫婦的房間中。

  華恆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劉福友和老婆劉嫂兩個人站在華恆身前幾米遠的地方，劉福友顯得緊張而拘謹，不過劉嫂倒是鎮定很多。

  「哦，這麼說，你們承認這些年總會有鋼琴聲莫名其妙地在山莊內響起了？」華恆面無表情，但眼神鋒利地問道。

  「是，我們承認。」劉嫂點點頭，想說什麼，又有些欲言又止，頓了頓，回頭看了眼兒子的房間，這才鼓起勇氣說，「其實，情況也很簡單，廣播室偶爾會在深夜播放音樂，就是我兒子放的……」

  「你兒子？」華恆的聲音有些凝重。

  「是，我兒子。」劉嫂深深地嘆息一聲，「華主管，其實今天晚上於總死時，突然響起了鋼琴聲，我就知道，這個事你們肯定會問的。我和老劉一直不想說，因為我們怕老爺和夫人因為這個事厭惡我們，怪罪我們，甚至捻我們走。」

  「具體說說怎麼回事。」

  「嗯。」劉嫂徐徐地點了點頭，飽經滄桑的眼神中透著滿滿的心酸和無奈，「華主管，我們的兒子大名叫劉大全，但沒什麼人叫過他大名，都叫他傻娃。大概二十年前吧，當時我們還住在山下，傻娃那時只有八歲，但他人小膽子卻很大，也很聰明，經常一個人在山裡亂跑，我和他爹那時要忙著挖山貨，所以也不怎麼管他，直到那一天，山莊突然起了大火……」

  說到這兒，劉嫂的話頓住了，似乎想起發生的事情，劉嫂的眼圈有些紅了。旁邊劉福友不忍地看了自己的老婆一眼，又低下了頭。

  劉嫂抹了抹眼淚，繼續說道：「當時的山莊主人還姓譚，不知為什麼，就起了大火。我們這些山農開始沒發現，等後來發現了，急忙跑上去救火，但人沒救下來，後來警察什麼的都來了，找我們調查，我們忙忙活活的一天，也沒注意，直到快天黑，才發現，一天了，我們家大全都沒回來，後來我們就發動山村的人幫我們找，最後，竟然在山上的山莊裡才找到了大全！但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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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嫂說到這兒，已經說不下去了，雙手掩面，低聲啜泣起來。

  「那時，大全不知咋整的，就變痴呆了。」旁邊的劉福友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接著自己老婆的話說，「從那時開始，他嘴裡只會說三句話。」

  「哪三句話？」華恆仿佛沒有情感一般，絲毫不為所動。

  「他只會說，『怨魂回來了』，『斷子絕孫』，『不得好死』！」劉嫂站起身，用顫抖的聲音說道，「這些年，幸虧老爺收留了我們，讓我們看山莊，還給我們工資，不然我們帶著這樣一個拖累，真不知道怎麼活下去了。所以每次老爺他們過來，我們都會把大全鎖在房間裡，不讓他出去。」

  「你們還沒說鋼琴聲是怎麼響起的。」

  「哦，對。」劉嫂深吸口氣，小意地說，「我們家大全不知道腦子受了什麼刺激，對什麼都不認識，但是就對廣播室認識。而且，說來也奇怪，不管廣播室是以前的那種老式的設備，還是現在換上新電腦了，我們大全竟然都會用。說實話，以前的那個錄音設備，我還會一兩下，但現在換電腦後，我們老兩口，誰都不會，可偏偏大全他……」

  望著劉嫂眉頭緊鎖的樣子，華恆想了想問道：「也就是說，那些半夜的鋼琴聲，都是劉大全放的，是嗎？」

  「是啊。」劉嫂無奈地點點頭，「白天我們倆能看著他，但晚上，我們也得睡覺啊，他有時候就趁著我們睡覺的時候，跑出去放音樂，有十幾年了，一直這樣，開始時我們還以為他的病有希望了，就帶他去看大夫，可大夫說這只是應激性後遺症的表現。大夫還告訴我們，讓他多聽聽他想聽的音樂，對他也有好處，所以，我們沒事就放音樂給他聽，但他還是會晚上偷跑出去，正好這山莊只有我們一家人，所以我們也就沒太管他。」

  「是這樣……」華恆站起身，目光仿佛鷹隼一般在老劉夫婦的身上一掃而過，「好，要是還有什麼問題，我再找你們。」

  言畢，華恆就朝著門外走去。

  「華主管！」

  劉嫂突然叫住了華恆，華恆回過頭，就見劉嫂很是忐忑地說：「這個事，能幫我們在老爺面前求求情嗎，我們、我們以後一定管好大全！」

  「我會把你們剛才說的話，都如實地轉告他……」華恆說完，再也沒有停留，走向了門口……

  一樓的電梯前，黃曉雯推著唐遠中，唐遠仁、王美筠和秦詩嵐等人，正等在電梯門口，不過電梯的開關一直沒有亮。

  「遠仁，你爸爸和魏局長已經上去了？」黃曉雯對一旁的唐遠仁問道。

  「是，已經上去了。」唐遠仁點點頭，然後有些不耐煩地說，「這趙叔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怎麼開個電梯怎麼慢？」

  「別是出故障了吧。」秦詩嵐有些擔心地說。

  「這電話也不好使，那我先上去看一眼，然後下來告訴你們。」唐遠仁向黃曉雯徵求意見道。

  「好，你上去看看吧。」

  唐遠仁答應一聲，向著中間的樓梯處快步走去。

  黃曉雯望著唐遠仁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突然，一個荒誕的想法傳入腦中，讓唐遠仁一個人單獨上樓會不會有什麼危險？要知道，這個山莊裡想要唐遠仁命的人，除了自己推著的這個，還有個韓律師啊，而且，兇手會不會對唐遠仁下手？

  黃曉雯越想越覺得害怕，各種殘忍的畫面紛至沓來，心中很是後悔剛才讓唐遠仁一個人上樓了……

  「黃阿姨……」

  突然有人輕輕地拍了自己胳膊一下，黃曉雯猛地轉過頭，就見是王美筠在叫自己。

  「怎、怎麼了？」黃曉雯輕輕地喘著粗氣問道。

  「我看您好像有點兒不舒服。」王美筠欲言又止地說，「沒什麼事吧？」

  「沒有。」黃曉雯一臉嚴肅地說完，突然察覺秦詩嵐和唐遠中也正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想了想，不禁強擠出一絲笑容，「今天一天可能有點兒累了，精神有點兒恍惚，年紀大了嗎……」

  「那黃姨，一會兒我們給你騰出個床，你好好休息休息。」秦詩嵐在一旁關切地說。

  「好。」

  黃曉雯勉強地一笑，而見沒什麼事，秦詩嵐又彎下腰和唐遠中小聲說起話來。

  「黃阿姨？」這時，王美筠那軟糯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黃曉雯以為王美筠幾次叫自己是想討好自己，雖然有些不喜歡對方，但若在平時，自己也會做做長輩的樣子，表現得親近些，可現在的自己心情實在有些煩躁，不過多年的養尊處優還是讓黃曉雯保持了最起碼的風度。

  轉過頭，黃曉雯秀眉緊緊地蹙在一起，語氣中帶了絲不耐煩，「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王美筠似乎沒想到黃曉雯竟會是這個態度，不禁頓了頓，臉色發紅，惴惴不安地說：「我剛才在走廊里撿到了這個，黃阿姨，這是你的吧？」

  說著話，王美筠攤開白皙的手掌。黃曉雯低頭一看，不禁猛吸一口涼氣！

  就見一支金色的口紅赫然被攤在王美筠的手掌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