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終難逃脫

  看著段子雨呲牙咧嘴的模樣，冷婧微微一愣，然後「噗」的一聲，不厚道地笑了。

  「呸！呸！」段子雨用力地向地上吐了兩下，但想起自己這次並沒有上嘴，心中多少感覺舒服了點兒，可一想到自己剛才整張臉都貼在了床上，段子雨的心中還是感到一陣陣的噁心，「你還笑！」

  冷婧儘量地憋住笑，然後幸災樂禍地問道：「不是，你剛才幹嗎呢？為什麼整個人都要貼上去啊？」

  「我看電視劇里警察不都這麼辦案的嗎，我這也是破案心切。」

  「什麼電視劇里，警察會這麼辦案啊？」冷婧頗為好心地解釋說，「一般你這種動作，都是警察身邊的來做。」

  「警察身邊的來做？」段子雨不知從哪摸出來一張濕巾，正使勁地擦著鼻子。

  「是啊。」冷婧看著段子雨，極其認真地說，「警犬啊！」

  「警、警犬？」段子雨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心中還有一絲委屈，自己積極地幫著破案，容易嗎？不過別說，剛才的動作還真有點像，不對，段子雨用力地晃晃腦袋，現在不是對號入座的時候！

  「不過嗎，你還是有點用處的。」冷婧微微點頭，煞有介事地說，「以後破案的時候帶著你，連狗糧都省了。」

  「冷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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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子雨大吼一聲，冷婧本來笑吟吟的神色突然一斂，然後面無表情地看過來，冷冰冰地問：「怎麼了？」

  「那個……」在冷婧強大的氣場面前，段子雨瞬間又軟了下去，但仍然鼓起勇氣，故作矜持地說，「你就不想知道我有什麼發現嗎？」

  「什麼發現？」冷婧認真地問。

  「床墊還很潮濕，尿的時間應該不長，這裡通風不暢，本來就不容易干，但從這個潮濕程度來看，這個人應該走的時間不長。」段子雨指了指破舊床墊，自言自語地說，「可是，為什麼味道這麼淡呢？」

  冷婧也用力地嗅了嗅，確實，空氣中的尿臊味很淡，「有的人尿液的味道就是很淡，這也是因人而異……」

  突然，冷婧想起了什麼，說：「對了，我記得在外麵茶几上，有一瓶空氣清洗劑，我當時特意看了一眼，記得還是無香型的，所以可能把味道掩蓋了吧……」

  「應該是這樣，不然味道不能這麼淡，該死的，要是味道濃點兒，我就不會去聞了。」段子雨恨恨地說，「不過，這塊乾涸的血跡，會是誰的呢？」

  段子雨說完，和冷婧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兩人幾乎同時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這塊血跡是王美筠留下的，那很可能是王美筠在受到傷害後，驚恐之下，才導致的小便失禁。而若真是如此，那王美筠肯定已經陷入到了極其危險的境地。

  「冷警官，你說這個王美筠，會在哪兒呢？」過了片刻，段子雨撓撓頭髮，隨口問道。

  「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是啊，但是，我突然有點兒不自信，要是我們的推斷是錯誤的，怎麼辦？這樣一來，王美筠可就真得危險了。」段子雨有些苦惱地說，「對了，原海那邊有王美筠的消息嗎？」

  「沒有，王博已經組織人手在找了。」冷婧看著愁眉不展的段子雨，突然微微一笑，舉起纖細的拳頭晃了晃，好似在給對方加油打氣，「段子雨，你得對自己有信心，相信自己的推斷一定是正確的！」

  冷婧的話讓段子雨的心中有了一絲感動，身上也覺得暖洋洋的，此刻，借著昏暗的光線，段子雨突然發現，眼前的冷警官，還真得挺漂亮的。

  冷婧走上前，輕拍了拍段子雨的肩膀，然後柔聲說：「因為如果我們的推斷是錯誤的，那我會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你身上，別的不說，你這想當編外顧問的願望，肯定是說什麼都實現不了了。」

  說完，冷婧又拍拍段子雨的肩頭，然後轉過身，扭著纖細的腰肢，緩緩地走了上去。

  本來感覺渾身涌著暖流的段子雨，瞬間心頭又升起一股寒意。在冷婧身後，段子雨狠狠的咬了咬牙，哼，以後你別有把柄落在我手裡，到時看我怎麼整治你！

  段子雨可能從來沒去想過，一個堂堂的刑警分隊分隊長，會有什麼把柄落在他一個宅男漫畫家手裡，但發了狠話後，段子雨感覺心情舒暢了不少，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此時已經三點半了，嗯，時間還夠。

  段子雨整了整衣領，好整以暇地也沿著樓梯向上走去。不過走了幾個台階，段子雨感覺身後好似有人在瞅著自己一樣，背後發涼，也顧不得耍帥了，幾步就追了上去……

  段子雨離開後，孤寂的地下室再次重歸寧靜。

  「吱！吱！」一隻灰色的大老鼠從破舊的立櫃下躥出，沿著低矮的床沿，很快就跑到了床上，似乎鮮血的味道刺激了它，大老鼠不斷地嗅著自己同胞留下的血跡，偶一抬頭，昏暗的光線里，大老鼠狹小的瞳仁中似乎正透著一抹詭異的暗紅……

  回到黑色的SUV中，冷婧和段子雨兩人都沒有說話。在導航儀中輸入了一個地址後，冷婧便發動了汽車，沿著導航的指引，汽車再次行駛在了公路上。

  這個時間段，正接近下班的高峰期，馬路上的車漸漸地多了起來。

  「想什麼呢？被我剛才的話嚇著了？成為這個編外顧問，對你來說真的就這麼重要嗎？」冷婧打破了沉默。

  「當然了，你不知道，對於一個藝術家來說，靈感缺失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段子雨一臉嚴肅地說。

  冷婧輕輕一笑，問道：「你還是藝術家呢？」

  「那肯定啊，漫畫也是一門藝術！」

  「那好，大藝術家，通過這個案子，你現在找到什麼靈感了嗎？」冷婧瞥了段子雨一眼，隨意問道。

  段子雨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暫時還沒有，不過，跟著你破案倒是挺刺激的。」

  「那我說個更刺激的，看看對你有沒有幫助？」冷婧的嘴角微不可查地露出一抹壞笑。

  「好。」段子雨表情認真地轉過頭。

  「從痕跡學角度來說……」這時汽車正好停在了紅綠燈前，就見冷婧轉過頭，頓了頓，看著段子雨期待的表情，認真地說，「剛才床上的那灘尿漬和血跡，肯定已經混合在一起了，我要是你，早就去漱口了！」

  「啊？！」段子雨驚呼一聲，臉色瞬間變成了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