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執意突圍

  一條人命，仇人熱血拉開了戰事的帷幕。

  未免戰火連累百姓，沈棠專門將皇城七十二廷清出大半個戰場，放慕鈞等人進入皇城。

  刀劍無情，慕鈞人數占了優勢，但沈棠這邊搶先占了地理優勢，提前設好埋伏，一時間慕鈞想要攻破內城很難，何況沈棠親自帶人守在內城外。

  外城兵馬退回，沈棠用火把點燃火油，將人前路阻斷。

  「沈閣主靠火油能支撐多久，我奉勸你束手就擒。」大軍受阻，那邊的幕僚再次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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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棠在內城樓露了一面，之後便將指揮權交給了驃驃騎將軍。

  「從部署看，西邊人數最為薄弱，負責守西門的人臣與他們交過手，熟悉對方套路。」鄒躍光將四方宮門外的情況了解個遍，踏進朝殿回稟。

  清光帝體內的軟筋散解毒後已失了效力，體力雖還未完全恢復，但已有精神主持大局了，可這場宮變兵權調動仍落在了沈棠手裡。

  「暗衛共計一百二十人，慕鈞得到消息派兵支援，突圍將會是難事。」清光帝善政，武功與打仗一道皆是平平，守住江山用人之道更是重中之重，他更是擅長。

  「即便突圍成功，城內到處都是護城軍，僅憑閣主與一個二十個暗衛，如何能將受困的家眷救出？」

  大難當頭，家眷身陷危難，臣子們行事更保守。

  戰前，沈棠便與武將們商定開戰後，皇城會分一對精兵突圍出宮營救家眷，以免戰時受制於慕王一黨，計劃本該由驃騎將軍帶人前往。

  但眼下，沈棠卻從前面退了下來，換驃騎將軍頂上，不免讓人覺得是她怕死。

  「人數懸殊，新器能壓制一陣卻非良久之策，死守無用。」沈棠站在高堂右側，手裡的劍杵著地面，「在不知諸位是否可信前，我不可能提前將突圍破城門的計劃告訴你們。」

  沈棠在戰場出生入死多年，優先考慮的從來都是如何將更多人活著帶回來，勝負則是其次。

  即便今朝被慕鈞奪走皇城，但機會還有，那麼她要做的就是如何將犧牲控制在最低程度。

  「沈閣主是要用整個皇庭的人去換外面的人，慕鈞得手他豈會放過皇上與太子？」

  「倘若皇城真的頂不住，希望各位投降保全後路，我自會設法營救。」沈棠面向清光帝，滿臉肅色，「皇上，戰事一起百姓全都仰仗著朝廷才能活，在這皇城以外是數十萬的百姓，一旦慕鈞那頭受到新器壓制，全城都是他的人質，您若不管，他們就沒有活路。」

  沈棠是最合適帶領暗衛突圍的人選，不管清光帝同意與否，先救外面百姓的計劃都不會變。

  「皇上，老臣以為沈閣主所言極是。」驃騎將軍沖沈棠點點頭，「我方過於被動，突圍方是上策，解救百姓更是我等為君為臣的指責。眼下慕王力主攻占皇庭，此時正是搶奪月都的好時機。」

  「臣附議。」元季同出列贊同。

  「臣附議。」

  「臣亦附議。」

  儘管不少人贊同，但大多數持反對意見。

  清光帝看了眼沈棠，微微點了下頭。

  「這皇城我守得，也棄得，除非此時下令殺我，否則誰都阻止不了我帶人離開。」沈棠面色冷冽，那副狂妄之態流露在眉眼間，「殺了我，你們照樣守不住皇城，且將後路全部斷絕。」

  沈棠提劍，跟清光帝抱拳告辭，大步流星地離開朝殿。

  路過百官聽到那些低聲議論，她充耳不聞，而那中間百里末的名字被反覆提起。

  在他們眼中，一如清光帝培養沈棠是為了對付百里末，百里末亦是將沈棠放在敵對的位置。

  那枚玉令，在他們想了幾天後得出的結論竟是國師料事如神，早做打算。

  行走殿門，關集前來通知沈棠可以出發了。

  沈棠點點頭，讓他先行，回頭對那群怕死的人說道：「指望百里末對付我？你們不如先去問問沈大人，國師與我是何關係。」

  關集已清點好精兵，在朝殿外等候。

  慕與微也在外等著要送她一程，「你要小心。」

  「你也是。」沈棠最後叮囑一遍，「必要時候，你得裝成我在大軍前露一面，記住教你的新器使用方法，你用得好才能讓人相信，明白嗎？」

  慕與微鄭重點頭，「我會的。

  儘管諸多不放心，沈棠毅然離開。

  「出發。」

  皇城西門只留了駐守的兵馬，防止有人逃出。

  沈棠帶人突襲，仗著實力差距，強悍地開出條路衝出去。

  刀光劍影，劍氣寒風，溫熱的鮮血在風中涼盡。

  青天白日，兩支煙火同時在天空綻放。

  沈棠揮劍斬殺掉試圖前去報信的人，見雙方信號皆已放出，並不戀戰，搶了戰馬一路闖入月都街道。

  「閣主，我等佯裝解救官員家眷，將人引走，開城門的事就交給你了。」面對前方巡邏的護城軍，關集突然鄭重託付。

  「活著回來。」

  一百多人的隊伍迅速分散在月都大街小巷，沈棠帶著劉太后手下的那些殺手隨意挑了條路混淆視聽。

  西門被破，消息最先傳到了慕鈞耳中，但負責守西門的人無一活口，無人可證實帶兵突圍的人是否是沈棠。

  「此時突圍，怕是要救圍困的家眷。」

  「未必。」慕鈞仰頭望向內城樓，沈棠離開後始終未出現，「以沈棠的性子，若只解救官員家眷，更該趁夜行動。」

  「但大白天想偷襲城門無疑是找死。」

  「命護城軍守好城門，先攻內城。」慕鈞未再耽擱，「撲火。」

  內城外的行動馬上傳到了朝殿，驃騎將軍下令準備迎戰。

  「白日破城門真的可行嗎？」此時官員們仍覺得沈棠此舉過於冒險。

  「至少在所有人看來都太過荒唐。」清光帝道：「沈棠根本未打算偷襲，而是強攻。」

  夜裡的確好偷襲，但誰都想得到夜裡容易遭偷襲，守衛比白日多了一半，打不起持久戰，所以她玩了一手出其不意，強勢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