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一件禮物
2024-08-04 07:26:02
作者: 三山
一聽到孟澤深的聲音,呂葉霖立刻噤聲了。
思來想去也只憋出了一句話:「他凶我!」
「誰凶你?」梁淺無語地問他。
呂葉霖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名片,神神秘秘地拉過梁淺:「表姐,他說你是江自衡的前女友,這是真的嗎?」
「放的哪門子屁!這話可別亂說!」
梁淺緊張地出聲,提心弔膽地瞪了他一眼。
他倆交涉完後,梁淺走過來對孟澤深說:「沒什麼,就是他辦事不力被人說了兩句就嚇得要死,我看這事還是換個人去吧?」
孟澤深卻愁眉不展,轉而對呂葉霖說:「你可以出去了,辛苦了,公司會給你加工資。」
「啊我……」呂葉霖欲言又止,只好訕訕地走了。
沒想到孟總什麼都沒給他說,錢?他才不要這點錢!
「江臨天是江自衡的二叔。」孟澤深說。
「嗯?」
「江臨天的勢力範圍並不在江城,現在江臨韓放權,江氏的權力應該全部集中在江自衡手中才對,為什麼江臨韓會出現在江城?」
梁淺突然想起呂葉霖去的公司,立刻拿了文件過來看。
「他所在的公司也並不是江氏集團總部,是一個子公司而已。」
「江臨天以前是學醫的,江臨韓重病瀕危的時候,是江臨天力排眾議進行開顱手術把他救了回來。」
「竟然還有這種事……」梁淺大吃一驚,「那他就算是江臨韓的救命恩人了,直接繼承江氏都不為過。」
「所以他會出現在這裡,就很令人費解。」孟澤深眼中全是對舊事的隱恨。
梁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問他:「這些事情我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過,怎麼你知道得這麼多。」
孟澤深看著她,解釋道:「因為我比你生得早。」
說完,他摸摸她的頭,轉身走了。
梁淺愣了愣,說:「不就是比我早了兩年而已嘛!」
下班後,梁淺和慕璇璇約好了去幫她挑婚紗,孟澤深還在開會,她就打算自己打車過去。
剛走出公司,她接到了江自衡的電話。
「餵?」
僅僅是這一聲,就能看出她的語氣有些生疏了。
江自衡望著底下的一片燈火,輕輕咳了一聲:「今晚有空嗎?出來吃個散夥飯?」
「散夥飯?」
「我要出國了,還不知道到啥時候能回來呢。」江自衡努力地輕描淡寫,但他的語氣間卻多了許多悲涼,「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不來見我最後一面嗎?」
「什麼最後一面。」梁淺笑了,「你的聲音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冷風吹得有點久。」江自衡怕她不來,完全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我在凱冠莊園等你,不見不散。」
凱冠莊園?
這是國內頂級酒店中的頂級酒店,光是餐位費就能當她一個月的工資了,江自衡怎麼突然出手這麼闊綽?
梁淺想到他即將出國了,想了想還是去了,正好路過一家高檔禮品店,於是買了一條蘇繡真絲手帕。
凱冠莊園今晚裝飾得格外亮麗,身著制服的侍者在門口站成兩排,梁淺從計程車上下來,踩在紅毯上有種即將加冕的感覺。
「梁小姐,請和我來。」
經理伸手指路,梁淺快步跟上他。
「今晚凱冠莊園被江總包下了,這裡的一切遊樂設施梁小姐都可自便。」
全部包下了?!
江自衡是想敗光家產再走不成?
梁淺驚訝到咋舌,被經理帶到了最大最高的主殿。
門口的兩位侍者推開沉重的木刻鎏金大門,如同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裡面更是燈火輝煌,連紅毯上都撒著金粉,鑲著碎鑽。
江自衡站在陽台上,緩緩轉身,微微一笑後朝屋內走來。
這才多久不見,梁淺就覺得他的臉色憔悴得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江自衡……你……」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麼來。
他的神色幾乎是完全悲愴得能滴出白色的血來了。
江自衡問:「最近如何?家裡人都還好把?」
「一切都好。」
「嗯。」他的聲音細到幾乎快聽不見了,伸手按下餐鈴。
「客人還沒到齊呢。」
「就我們兩個人。」
「哈?」
「我只有你這一個朋友。」
梁淺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在怎樣,總覺得今天的江自衡很奇怪。
「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前段日子著了涼,有些累而已,不要緊。」
他們聊了幾句,突然默契地陷入沉默之中。
梁淺發現禮物還被她拿在手中,於是立刻起身給了江自衡。
他接過後,發自內心地笑了。
「這裡面是什麼?」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梁淺心中也很期待。
江自衡迫不及待地拆開,發現裡面是一天手帕,拿起來端詳半天,最後整整齊齊地疊好,放進了上衣口袋裡。
「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他開心得像個初次得到愛的孩子,「我一定會好好保管好。」
「平常拿來用就好,也算是物盡其用。」
「不,我才不用。」江自衡很珍惜地說,「我要把它隨身帶著,就像你在我身邊一樣。」
正說著話,侍者們推著餐車前來上菜,江自衡看見了其中一人點了點餐車第一層,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他的眼神中突然有一股決然,將桌盤轉了一圈:「這幾樣是我喜歡的菜,就留給我吧。」
「好。」梁淺點點頭,只喝了手邊的一杯茶。
江自衡再抬頭時,出了一聲的冷汗。
「怎麼了?!」
「沒事,沒事。」江自衡揮揮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藥瓶。
「我來。」
梁淺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立刻上前扶住他。
江自衡難受得呼吸都快停滯了,忍著劇痛,他抓住梁淺的手臂。
「不……不……不要……伸張……外面……」
「好,我不聲張。」梁淺按照說明倒出兩顆藥片,就著溫水給他送服下去。
「江自衡,江自衡!」梁淺急哭了,「你怎麼樣了?」
「不……不要恨……恨我……求……」
他感覺呼吸稍緩過來,顫抖著吐出一口黑血,手連溫熱都沒了……
「江自衡……江自衡!」梁淺淚眼朦朧地呼喚著他,卻再也沒有回應了,「你怎麼了啊!你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