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沉重之痛

  「今兒個人多眼雜，說不定就讓人注意了，咱們到底是寄人籬下，這些時日就低調些，也不要太出去走動。」

  或許是葉如言說的實在是太過直接，青蘿聽得皺了眉，有些不大理解：「小姐不是……為何還要說自己寄人籬下呢，這聽著多不好呀……」

  到底也是未來的王妃，就算是還沒有過門，在這裡住著也是天經地義的，若是反而把自己放在了更低的位置，豈不是叫人笑話了？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日的小姐看著有些怪怪的，似乎臉色不大好，可是自己想要過去，她又不讓。

  

  「小姐，要不奴婢還是去請大夫來看一看吧，您的臉色著實是不大好，若是哪裡有不舒服也好及早……」

  「我便是大夫，有哪裡是不懂得還需要別人來看？」葉如言打斷她。

  青蘿還想要說什麼，只是葉如言已經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了：「你若是不放心，就去端些糕點來，想來是早上沒吃多少東西，所以現在有些頭暈，吃些東西就好了。」

  這樣一說，青蘿哪裡還想其他，當下便道：「那小姐在這坐著休息一會兒，奴婢很快就回來的。」

  她又跑出去了，風風火火的性子也著實一時間很難收斂，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葉如言沒能控制住，悶哼一聲。

  頭鑽心的疼。

  今早一起來就開始疼，到現在不但沒有緩解，反而越發的陣痛，根本就控制不住，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哼嗯……」

  低低的嗚咽聲從屋子裡傳出來，細細碎碎的聲響叫人忍不住窺探，那悶哼聲中隱隱含著的痛苦聽得人皺眉。

  她已經極力在忍耐了，然而這樣的痛苦卻叫她都差點忍受不住，方才差點在青蘿面前表現出來。

  以青蘿的性子，若是察覺出來她的異樣，一定會急的上頭。

  「該死！」

  葉如言低咒一聲，只能任由這一股陣痛慢慢過去，然而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出問題了，然而就算是知道，她卻顯得更加無能為力。

  無論是查看古籍，還是給自己針灸穴位，又或者試了試其他的法子，似乎都是治標不治本。

  她只能給自己止住疼痛，然而這也只是暫時的，又不知何時再次犯了會比之前更痛苦百倍。

  這樣的結果顯然不是她想要的，但是卻沒有任何辦法。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竄，直到那股疼痛慢慢的開始散開，讓她有了思考的能力，也逐漸開始清醒過來。

  等到這一疼痛徹底散去，葉如言已然是渾身大汗淋淋。

  還好，青蘿去了還沒來得及回來，此刻她還有時間可以收拾收拾自己。

  葉如言緩緩站起來，只覺得方才似乎經歷了淬骨一般，整個人連身子骨架都快要散了。

  自己能夠強撐著從外面走進裡屋已然是奇蹟了。

  「呼……」

  坐在梳妝檯前葉如言狠狠的舒了一口氣，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面色微紅，額頭上的汗還未來得及上去，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

  然而此刻她的心情卻要比之前更加晴朗一些，同樣這一次也是對自己的考驗。

  先前幾次疼起來自己都馬上找辦法止痛，但是後來漸漸意識到治標不治本，於是就開始嘗試著其他的方式。

  只是不論是什麼方式，一旦自己做了措施，到了下一次就會比之前更深的疼痛襲來。

  所以今日再犯，葉如言努力忍著讓自己不再給自己治病。

  即便這個過程極境痛苦，但是她卻還是忍過來了，等到一切都已經過去之後，反而覺得一身輕鬆。

  「還好，起碼事情不是無可救藥。」

  葉如言喃喃自語，盯著銅鏡中的自己，那雙清亮的眼睛氤氳著水霧。

  她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沒有理由，沒有原因，更沒有解決的法子。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逐漸陷入自己思緒中的葉如言最終被青蘿的聲音給拉回了現實，只見她端著一疊放的滿滿的糕點，興致勃勃的進來了。

  「小姐不是說餓了嗎，奴婢方才去膳房拿吃的，正巧就遇到了趙姑姑，她親自去端來了這個說是進貢來的，可是稀罕了呢！」

  葉如言聽他這麼一說，目光落在那點糕點上，的確是她之前從未看過的樣式，瞧著那淡淡的青色，也比尋常的糕點要細嫩許多。

  不過再怎麼稀罕的東西，到底也不過是吃的，都是要下肚的，又能特別到哪裡去？

  「小姐，你看這糕點真是碰都碰不得，感覺像是摸在私絲綢上面兒似的，一點都不像是吃的東西，倒好像是拿來觀賞的物件兒呢！」

  青蘿是頭一次看到這麼好看的吃的，一時間更是好奇不已，端著那盤高點左看右看就想瞧出個明白來。

  「你既然那麼好奇，拿起來吃一口不就是了。」葉如言笑笑。

  她早就已經趁他回來之前換了新的衣裳，也不再像是方才那般狼狽，青蘿注意力都在別處，所以並沒有發現這微小的變化。

  「這麼好的東西，當然要小姐先品嘗了，奴婢就過過眼癮。」青蘿然後一笑將那盤糕點移到葉如言面前。

  左右也不過就是先吃點東西，葉如言倒並不覺得新奇，所以拿了一塊放入口中，似乎口感的確是要好一些，但是若說有多麼珍貴，卻也是他們空口捧起來的罷了。

  方才經歷了那麼一場痛苦，如今好不容易緩過勁來了，葉如言還真覺得有些餓了，況且這糕點味道的確不錯，於是便多吃了幾塊。

  青蘿端著盤子出去，迎面卻看見趙司儀走了過來。

  「姑姑好。」她規矩的打了聲招呼。

  趙司儀先是把目光落到了她手裡的空盤子上，眼中流露出幾分滿意：「王妃可喜歡今日送上去的東西？」

  自從皇宮一別別，王妃對她的態度就與往日大不相同，再也沒有了之前那般熟絡，而是總是帶著淡淡的疏離。

  雖然也明白其中的原因，但是這一點她確實不好解釋的，於是這關係就這麼僵著著，只是長此以往總是不太好的。

  「小姐可喜歡了，明日零是不大喜歡這些甜膩膩的糕點的，今日吃了好幾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