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席上口角

  「原來作踐一詞竟是這樣用的？」司徒無雙在一旁開口，語氣何其嘲諷，上下打量了一眼雲無憂，「公主殿下今日還真是光彩照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宴會的主人是您吶！」

  「司徒無雙！」雲無憂面色一黑，每次碰上這個女人，總是被她幾句話就氣的要死，結果自己還沒有辦法！

  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一直未曾開口只是冷不丁注意著葉如言的司徒子月卻在一旁出聲：「公主，時辰已經不早了，大傢伙還在那看著呢，這日頭晚一些可要曬得很，咱們還是早些進去吧。」

  「本公主才懶得跟她們計較呢，當然要進去！」雲無憂冷哼一聲，越過二人徑直往前走。

  「你在這裡裝什麼好人，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和公主關係好，時時刻刻都跟著，再怎麼奉承巴結的人都比不過你吧？」司徒無雙當然看得出來方才對方是在解圍，然而卻並沒有多少感激，反而冷嘲熱諷。

  說完也不等司徒子月開口，她也轉身就往裡頭走，一副氣呼呼的模樣。

  「家妹性子急，郡主莫要見怪。」只剩下她們二人，這司徒子月倒是與那一日在涼亭之上的態度有所不同，帶著淡淡疏離的親和，倒也不失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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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如言莞爾：「哪裡，無雙性子活躍，著實可愛的很。」

  聞言，司徒子月張了張口，眼神微異，似乎想說什麼，然而並沒有。

  兩人心思各異，同樣也進了場子，按照規矩，雲無憂應該上座，她早早的進來卻並沒有找到自己最熟悉的位置坐下，反而坐在了本該是葉如言坐的位置上。

  葉如言面不改色，看來今日是有一番好戲要唱了。

  這幾人的氛圍實在是叫眾人說不上來的奇怪，但也不是每人都能做到最前頭，與他們說話的一些人，也並不是完全打著葉如言的目的來的。

  若是能在場上結交眾位夫人，也不失為是一個機會，總之各有各的忙碌，各有各想巴結的人，氣氛倒也不算不活躍。

  不過還有一些人看著入口久久沒有任何動靜的樣子，一時間便有些著急起來。

  他們的目的可不在今日的女子身上，反而是那說了會出現的太子殿下以及攝政王才叫她們魂牽夢縈。

  下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語，自然這上頭的對話他們也聽不見了。

  雲無憂的眼神落在葉如言身上好幾次，司徒子月也在一旁提醒了多次，可是最終還是沒有忍住，開口說道：「你倒是好手段，縱使本公主進了宮裡那麼多女人，也沒有一個像你這樣爬的快的。」

  「公主殿下真會說下，這話怎麼挽朝就聽不懂了呢？」葉如言上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並沒有生氣。

  「也不必在本公主面前裝糊塗，如今或許還得朝我行禮，再過些時日本公主可都得要叫你一聲皇嬸了。」雲無憂說起這個就來氣，臉上的神色更是不屑，「也不知道像你這樣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做本公主的皇嬸。」

  旁人沒有注意，司徒子月在聽見「皇嬸」一詞是神色微滯。

  「這個問題挽朝也很好奇，不如公主殿下就替挽朝去問問皇上亦或是王爺，若是有答案還希望公主不吝賜教。」

  裝糊塗葉如言還是會的。再者說雲無憂說來說去不就也只是這幾句話嗎，還想著能夠打擊到她，其實自己壓根就不在乎。

  不過今日的雲無憂看起來要比往日鎮定的多，也順著她的話說下去：「不必在本公主面前得意，像皇叔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只會有一個王妃，如今或許他看你有些新鮮，再過些時日你也不過就是昨日黃花罷了。」

  這樣的事情她看的多了，宮裡那麼多年輕貌美的女子，父皇不一樣是見一個愛一個，然而美色而已，這世上數不勝數，又有哪個女子可以做到獨寵一生？

  這種人像母后那樣最優秀的女子，也仍舊不能抓的住父皇的心。

  葉如言默默聽著，態度「恭順」：「出嫁從夫王爺想做什麼，又豈是挽朝可以置喙的，只是說到三妻四妾，這世上也並不是沒有一生一世一雙人，公主殿下說這句話未免為時過早了。」

  「你這女人本事沒什麼，口氣倒是不小。」雲無憂當時聽見了什麼天大事的笑話，面色嘲諷，「白日夢雖美，可一旦存了這樣的心思，莫不是要招人嫌棄了。」

  有些話不投機那就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了，葉如言也無心和雲無憂繼續說下去，有趣的是，司徒子月卻好像頗為有興趣。

  「挽朝郡主果真是與尋常女子不一樣，心中的想法還真是驚世駭俗呢。」司徒子月意味深長地看過去，兩人視線相撞，幽暗之中火花四濺。

  「你們這樣想，便覺得這女子皆是如此，到底是該說你們淺薄還是我們膽大？」司徒無雙插話道，倒是絲毫不遮掩。

  自今日見到司徒子月，司徒無雙便始終像是一個刺蝟一樣說話帶刺，每說一句都想要高過她這個表姐一頭。

  「你敢說本公主淺薄？」雲無憂蹙眉，果真是人以群分，兩個女人都是她最討厭的，偏偏去湊到一塊兒去了。

  「公主殿下何必急著自我代入呢？我不過就是這麼個說法而已，您若是當真，豈不是折煞我了？」司徒無雙擺出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得意表情，更是把對方氣的面紅耳赤。

  這兩個人真是從來都做不到心平氣和的說上幾句話……

  葉如言正要開口緩場，再這麼吵下去，說不定還真把雲無又給氣炸了，那她這一場宴席可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一邊只聽見場上的人一片抽氣之聲，驚訝之色明顯，像是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自然，還真是不得了。

  「冉君來遲，讓公主殿下兩位郡主恕罪。」

  面前款款朝他們施禮的正是孟家那遠近聞名的天下第一才女孟冉君，當然也是旁人家掛在嘴邊與自家女兒比較的對象。

  京城貴女艷羨嫉妒的對象，長者心中女子最該有的樣子——孟冉君。

  她素日喜著素色衣裳，但哪怕是一塵不染，身上也仿佛自帶的仙氣，從遠處走來，就像謫仙下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