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如此大度？

  上好的茶之所以名貴，總是有的時候拿捏的尤為準確，早一刻晚一刻都會讓茶失去最好的那個效果，讓人覺得惋惜的同時也錯過了最好的茶香。

  司徒子月一愣，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如此說話，有些意外的驚喜：「看不出來，挽朝郡主對茶道居然如此有研究，真是不錯。」

  她與司徒無雙相比多了幾分淡定從容，到底是有小小年紀變成了郡主，要比那雲無憂還要更加穩重幾分，如今怕是這京城之中最為氣質的女子了。

  葉如言從來不吝惜自己的讚美，不過此刻還是把這些話放在心上的，只是今日這一出若是沒有猜錯的話，恐怕談論的並不會是她感興趣的東西。

  果然就見司徒子月也不拐彎抹角，既然茶葉喝了，人也已經坐下來了，那事情便說直接一些，也不浪費彼此功夫。

  「王爺在本郡主面前提過你一次，不過那時只是為了讓本郡主幫個小忙。」司徒子月似笑非笑，誒，眼中看不出什麼情緒，波瀾不驚，「他的要求，本郡主從來不會拒絕，那一次也同樣。」

  她知道她說的是哪一次，只是這個時候在自己耳邊說這些話，難免不叫人多想，似乎是在示威。

  

  想到這裡，葉如言垂眸，呼吸重了幾分，又密又長的睫毛掩蓋住了眸間情緒：「這些話郡主應該在王爺面前說，與我何干？」

  她不知道司徒子月和君褚之間有什麼樣的交情，這個時候也不感興趣，可若因此有了什麼不必要的心思在她身上，這就不太妙了。

  「不著急。」司徒子月似乎看出來她的想法，又是一笑，「既然同樣是王爺的人，那麼我們應該是做朋友才對，不必要如此防範與我。」

  她的說辭叫葉如言皺眉，不悅的情緒越發濃重，只抬眸看她：「郡主說這話怕是有些欠妥吧，我便是我王爺便是王爺，何至於誰是誰的東西？」

  只是她的氣憤，司徒子月似乎並不放在心上，反而自顧自地說道：「本郡主知道相比起來，你多了一道聖旨加持，自然是要比我底氣更足一些的，不過同為郡主，你也壓過我一頭了，你看看，仿佛輕易被你搶走了所有東西似的……」

  她在感慨，眉眼中多了幾分愁緒，然後這樣的愁緒並不能掩蓋他眼底的野心，同時卻看不出有任何的葉如言的敵意，簡直是將自己情緒掩藏得爐火純青。

  和這樣的人說話，幾句話之間便能輕易被她掌控所有。

  只是葉如言不同，她心中對她的興趣逐漸在簡單，尤其聽到她這句話時已經轉為了最低，甚至連在來往的心思都沒有。

  「我原以為郡主與別人到底是不同的。」

  司徒子月一頓，恍惚間居然在她眼中看到了失望？

  正色之後，葉如言語氣平和：「倘若郡主今日在我面前是示威的，那麼大可不必，若是不出另外，你的變數不在我這兒，而在王爺那裡。」

  她從來不曾想過要做什麼王妃，從頭到尾也就是一場交易罷了，真正能做王妃的人還不是看君褚一言？

  原來她這樣說話，看在司徒子月眼中卻是輕蔑，神色肅了幾分，語氣卻還是和緩的：「我想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從未想過來與你示威，王爺可不會喜歡善妒的女子……」

  她仿佛句句都離不開君褚，提起他時眉眼中就算再怎麼隱藏，也還是能透露出幾分溫柔之色來，想必是用情至深之女子。

  葉如言忽然便有幾分惱了，只是在惱自己，看到這樣的司徒子月，有些東西呼之欲出，卻被她硬生生壓下去。

  她和君褚的交易，不能從她嘴裡告訴任何人，至於君褚會不會給她解釋，那就不是她應該關心的事情了，只是現在看來司徒子月大抵還是不知道的，要不然也不會專程來這等她了。

  「郡主覺得……我說的可有理？」司徒子月笑笑，坦然地好似只是在分享一個不起眼的小物件，而不是夫君。

  葉如言突然就有些好奇她心中到底是怎樣的想法，又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才能大度到如此？

  哪怕是娘親那樣一個不爭不搶的人，當葉榮在她面前極度寵愛羅氏之時，也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難免自怨自艾。

  司徒子月又是用什麼的心情才能夠心平氣和的說出這樣的話來，難不成就是因為一個用情至深嗎？因為如此就可以忍耐另一個女人的存在？

  「郡主對王爺這番心誠，他一定能夠感知到，自古情深不負為良，你又能感知到嗎？」

  葉如言直視著的她的眼睛，驀地出聲問道，果然就算司徒子月偽裝得再好，也還是沒能將她的錯愕隱在眼底。

  是啊，既然是動了真情，誰又能不渴望一生一世一雙人，誰又能真的眼睜睜看著這一份心被分成兩份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司徒子月微微眯眼，玉容微紅，仿佛一個隨時都能打碎的瓷娃娃一般柔弱。

  「我的意思是郡主這番話語氣在我面前說，倒不如去王爺面前表露真心，說不定還能感動他，叫他自己便改了主意呢！」

  葉如言站起來，轉身看著不遠處那大片大片的紫玉蘭，可說出來的話卻有些驚世駭俗。

  「你竟然這般用情至深，連這樣的委屈都願意閉著眼睛接受，那麼就爭取一番又有何妨？這世上從來不會有人少了誰便活不下去，你身為郡主，彥國最尊貴的女人之一，又何至於如此卑躬屈膝？」

  「放肆！」

  司徒子月聲音拔高，不敢相信這些話居然是從葉如言嘴裡說出來的：「我原以為你應該是個知書達理的女子，有些話我也不用說的太明白，如今看來你完全不懂本郡主與你說這些話的用意。」

  「我自然是不懂的。」葉如言也不含糊，也沒回身，只是續道，「但若是要我向郡主這般卑微，放下身段與尊嚴去接納另一個人，不該被接納的女人，卻是做不到的。」

  「自古以來，男子三妻四妾是天理，又有什麼是違背倫常的，倒是你這番心思若是說出去，不知要叫幾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