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非是找死

  羅氏面色難看，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葉榮，見他也是臉色鐵青，卻並沒有開口幫她說話的意思，便知道今日怕是當真要受此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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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恕罪，奴婢斗膽，是否郡主對奴婢有些誤會，奴婢這麼些年來即便是有些疏忽，但該做的也沒有落下，那時是姐姐身子不適，所以老爺才將這權暫時交到了奴婢手上……」

  她斷斷續續的，意思倒也說了個明白，只可惜這樣的鬼話怕是連她自己都騙不過。

  「我娘可沒有虧待你們母女，該有什麼不也都給了，瞧你這般小家子氣的模樣，還郡主呢，也不知有沒有這個臉來當……」

  葉如嵐的話順嘴便說出口了，雙手放在胸前別提有多麼理直氣壯，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道：「什麼四書五經沒有讀過，那你如今又是如何識得那麼多字的，還會一點醫術，運氣好救了皇上而已，還不得感謝我娘才對……」

  瞧瞧這番作態，這麼久了，怎麼的她就是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呢？

  葉如言心下諷刺，只覺得自己前世被這樣一個蠢鈍如豬的女子給設計毀了一生，自己也是蠢得夠可以的。

  「嵐兒快別說了，郡主定然是誤會了，解釋清楚就好了，我這樣的身份還邀什麼功呢，只求郡主不怪罪就好了……」

  羅氏惺惺作態，話里話外卻透露著她恩將仇報的意思，論顛倒黑白，這母女倆的功力還是世間少有的。

  「什麼郡主不郡主的，還不是父親做主，有父親還咱們一個公道，娘還怵她們做什麼？」葉如嵐還不忘記給葉榮戴一個高帽。

  總算是說到正題了，葉如言滿意地勾勾嘴角，見葉榮眼神閃躲，卻並沒有要阻止她們繼續言語衝撞的樣子。

  果然，他心中還是認同她們說法的。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這話重得三人臉色一變，萬萬沒有想到她會如此直接，連葉如嵐都怔愣了幾分，不敢相信這是從葉如掩嘴裡說出來的話。

  「父親許久沒去上朝了吧，家中閒坐著可還舒坦，我在皇上面前說起過父親一次，他好似還有些生氣呢……」

  她似是無意開口，卻瞬間拉回了葉榮的所以注意，有些失態地站起來，還是頭一次這般激動。

  「皇上怎麼說？」葉榮憋了一肚子表忠心的話，若是此時皇帝在他面前，恐怕口若懸河能講個三天三夜。

  他急於表現，這些日子早就已經憋壞了，甚至躲在府中生怕遇見同僚，那不免又是一陣嘲笑。

  葉如言將他的激動都看在眼裡，面上只不動聲色道：「皇上只是有些疑惑，怎的父親如此管束後院，好似還說了一句什麼，女兒也沒聽懂，倒也記得不深，只知道他嘆口氣，讓父親理了身後事再看呢……」

  什麼是身後事，葉榮自然知曉，瞬間也如一桶冷水當頭澆了下來，給他一個透心涼。

  他不是傻子，明白葉如言什麼意思。

  舍一得一，再明顯不過了。

  其餘二人，也不是沒有預感，當然這並不好。

  葉如言全當沒有看見，挽住陳氏的手臂，有些抱歉似的：「讓娘親久等了，咱們這就回去吧，知書達禮該想娘親了。」

  這一場接風洗塵宴，註定不會平靜。

  她挽著人要走，葉如嵐也不知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竅抑或是當真不將她放在眼裡，居然操起一旁的茶杯，裡頭還有滿當的茶水就朝她潑來。

  只是角度問題，她力氣也不大，走出來有些著急，踉蹌了一步打了個趔趄，茶水多少潑在了自己身上，但盡數都到了陳氏身上。

  青蘿也看見了，但還沒來得及攔，速度也沒有那麼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水都潑上去。

  堂內有那麼一瞬間鴉雀無聲，這一出任誰也沒有想到，當然他們也絕對想不到葉如嵐居然有那麼大的膽子看在今天這樣的場合鬧事。

  「放肆，你們都是死的嗎，還不快攔著二小姐！」

  葉榮只覺得頭疼無比，已經看著那水到了身上了，攔是肯定來不及攔了。

  一眾人聽了葉榮的話，誰也不敢含糊，趕緊上前把葉如嵐給攔下來，只是她嘴上還叫囂著：「你們都反天了，居然敢碰我！」

  這些人在她眼中不過就是一個奴才，從來和她都是不一樣的，平時對他們非打即罵，恐怕這些人早就有了怨言了。

  如今是葉榮親自發話，他們自然沒有半點手下留情，直接鉗制住了葉如嵐的手腕，那力道仿佛要將之前的仇都給報了。

  葉如嵐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要出來了，然而卻始終掙脫不開，只能淚眼婆娑地看著葉榮，還以為像之前那樣裝個乖就可以逃過去。

  她在葉如言身上潑的水早就不計其數了。

  從前是餿了的剩飯剩菜，有時更過分些，還會抓一些嚇人的玩意塞進她衣服里，將她驚慌失措的模樣笑的更是猖狂。

  今日這杯茶水，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青蘿，扶娘親回去換衣服。」

  葉如言的臉色有些出奇的鎮定，她因為有陳氏擋著，所以身上並沒有多少茶漬，淡定地吩咐著青蘿。

  陳氏顯然也被潑了個措手不及，可當若放在不是她在前邊擋著，遭殃的就是她女兒了。

  「不要過火了。」她最終只是拍了拍葉如言的手背，眼神中甚至帶著鼓勵，並沒有阻攔，聽話地跟著青蘿回去了。

  陳氏不在，有些事情並不用藏著掖著收斂著，小安子就候在一旁，似有預感，摩肩擦拳地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方才聽著二小姐那些陰陽怪氣的話就有些氣不住了，偏偏小姐還忍得不與她計較，這人倒好生不識好歹，還真以為小姐是軟柿子好捏。

  「嵐兒方才想給我端茶，不小心沒有端穩才失態波及了姐姐，郡主千萬別與她一般見識。」羅氏上前有些著急地說道，已然察覺局勢不妙，驚呼一聲，「呀，郡主衣衫濕了，快回去換下，可別著涼了才好！」

  她還假惺惺地走過來關心，即便觸碰到葉如言的那一刻被她反手握住手腕，眼神冰冷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