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試探
2024-08-04 06:50:46
作者: 桃夭
這裡的人,能有幾個事神智清醒的?
雲無痕沒說什麼,迴轉頭來,睨著前方那黑漆漆的空間,整個人就像是僵住了一般。
然而府令卻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又或者說,身為太子,未來的天下之主,不應該只有這點膽量。
即便他面前還是很擔心,但想起之前王爺來過這裡時,連發了瘋的犯人都安靜下來。
那時,人人都已經他會死在裡頭,卻並沒有。
「殿下,咱們該進去了。」
腳步輕移,雲無痕的腿像是灌了鉛一般,但驕傲讓他沒有表露半分,前面有人持著火燭,並不是沒有一點光明。
進去了,穿過那條黑暗的窄巷子,雲無痕才發現裡頭原來並不如他所想,光線很好,除了濃重的血腥氣味之外,和外頭也沒有什麼兩樣。
他們的頭頂開著兩扇天窗,陽光從這兩扇天窗外面照射進來,斜斜地鋪在了地上,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暈。
這般柔和的景象,也遮蓋不住滿屋子的殺戾之氣,可若不是因為如此,恐怕常人就真的在這待不住了。
和外頭不同的是,這裡的小隔間都關的緊緊的,只有一扇用來送飯進去的小天窗,以此來隔裡面的一切關係。
「殿下仔細腳下。」
府令輕聲提醒道,循著他的目光看去,雲無痕才感覺到地上有些濕滑,但沒見著有什麼東西。
只站著這上面,他心裡卻怦怦的,也不知道為了什麼。
「人都在這了。」
除了關押宮裡來的這些人的屋子吵鬧著,其他地方人都安靜得很,甚至可以說是一片死寂,叫人禁不住懷疑裡頭到底有沒有人住著。
開了最裡頭的一間屋子,一群被五花大綁同時也被蒙了雙眼的人出現在他面前。
其中一人瞬間抓住了雲無痕的目光——
「就是他了……」
夜幕星河,晶瑩閃爍的星點在空中鋪成一道充滿著神秘魅力的屏障。
人們對於未知的東西,要麼充滿著敬意,要麼就是惡意,然而惡意或者是敬意,皆不過是由人心裡散發罷了。
是神是魔,要敬要滅,從來都是人的一面之詞。
葉如言抬頭仰望著星空,站在巨大的地窗旁邊,她只覺得有些東西呼之欲出,但細細想來卻總是找不到頭緒。
正在這時,身後宮女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索,將之拉回顯示。
「王妃,皇上醒了。」
葉如言轉身,此刻她正身處養心殿,今日皇上再次中毒,之前養好的身子再一次受創,她得萬分仔細著些。
隨著宮女來到帳前,皇帝已經坐了起來,這大殿暖和,他只隨意披了一件斗篷,垂眸不知在思索什麼。
聽到聲響,他隨即抬眸,見識葉如言進來了,臉上多了一抹笑意,頗有一種和藹的意味。
「弟妹來了,朕聽他們說你在養心殿照顧了朕一日,實在是辛苦你了……」
作為一個皇帝,他說話未免有些太客氣了,葉如言服了服身子,有些惶恐似的:「照顧皇上是應該的,您沒事就好。」
她大概與他說明了今日發生的一切,也告訴了皇帝如何找到兇手的計劃,若是不出意外,那人自然會露出馬腳。
「你說得對,此時的確不可打草驚蛇,但皇后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朕能體恤她的用意。」
葉如言聽得皺眉,皇帝的反應,與第一次被下毒不同,不知為何,她居然沒有從他眼中看到任何怒意?
不過轉念一想,他剛剛才醒,現在腦子也許不大清晰,有些事情暫時想不到也是正常的。
想到這裡,葉如言也沒再覺得奇怪,只是道:「若是一概而論未免牽扯太多,也要冤枉了更多無辜的人,當務之急是找到兇手,也不是不可冒險一試。」
她不想要今天的事情再發生一遍,且不說皇帝的身子禁不住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摧殘,就算是禁得住,她也不想在這耽誤太多時間。
只是皇帝到底還是擔憂自己的安危,並沒有馬上鬆口答應下來,只說好好考慮一番再做定奪。
見她不語,皇帝輕笑一聲,臉上眼角的皺眉擠作一團,歲月蒼老的痕跡一覽無餘。
葉如言不免有些感慨,猶記得第一次見到皇帝之時,他身子肥碩,富態盡顯,這才過了一年有餘,整個人便消瘦下來。
皇家之中,明爭暗鬥,也是這麼消磨人的事情。
她正想著,卻見皇帝朝她招手示意她過去,眼裡並沒有戒備,反而一副親昵的模樣。
葉如言心裡沒底,但還是走過去,此刻殿內還有許多宮人,倒也不必不自在。
「這些日子,朕知道辛苦你了,皇弟有你這樣的王妃,一定是很不錯的。」
皇帝年歲大過君褚許多,這麼一說話倒像是長輩一般了,葉如言只回以一笑:「王爺對皇上的身體上心,皇上也是天下最重要的人,自然是要小心應對的。」
只是這話皇帝聽著卻並不怎麼高興,嘆了口氣又道:「咱們這一家人就不用說兩家話了,你是朕的弟妹,遲早也是天家人。」
這話葉如言沒敢往下接,只是乾笑著算是回應,不過皇帝倒是一副頗為感慨的模樣,又長嘆一口氣。
「當初皇弟來求朕下賜婚聖旨時,朕就看出來他對你傾心,還想著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物居然能讓皇弟動心,如今見了你才知,原來如此……」
她倒是對這些一無所知,雖然皇帝對君褚的用詞都讓她感到很陌生,但也只當是君褚演技精湛好了,不過他突然說起這個又是為何?
很快她便反應過來,皇帝緊接著便是一句:「今日你在這,可別顧著皇弟的面子,跟朕說說你們的事情?」
這話若是落到別人嘴裡,也不過就是感興趣的好奇罷了,但皇帝說這話,便容易讓人多想了。
葉如言抬眸,眼裡亮晶晶沒有一絲雜質:「王爺能高看我一眼也是榮幸,不過說起相識,身為女眷怎能在未嫁之時與男子逗留,倒也是無甚有趣了。」
君褚與她說過,賜婚一事全然是他一人做主,至於去求皇帝,那便是更不可能的事了,他也沒有這個必要,不過用來打發天下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