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下毒之法

  雲無憂妝容精緻，瞧著也不像是匆匆趕過來的，不過倒是有些氣喘，張口便是怒罵：「母后，到底是何歹人，如此無視我皇家威嚴，簡直罪當誅九族！」

  說完，她又轉向葉如言，見她只是來回走著卻又不說話，不知道從哪來的氣對著她便道：「都這么半天了，父皇怎麼還沒醒，你不是很會解毒嗎，怎麼連人都救不醒？」

  「無憂！」皇后低聲呵斥一句，「王妃已經盡力了，若不是她，你父皇又怎能安然睡著那？」

  說是這樣說雲無憂看著卻並沒有多少敬佩或是感激，反而不甘不願地離開目光，嘀咕著一句：「好端端的又出事兒了，我看八成還和她有關係呢……」

  皇后神色一凜，這孩子是越發沒有規矩了，什麼話都敢隨意亂說，若是此刻君褚在這聽了，怕是要冷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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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別著急，依兒臣看，這做鬼之人一定走不遠，若是王妃能找到下毒的地方在哪便能順藤摸瓜，能夠找出些痕跡來才對。」

  雲無痕適時出來打圓場，身為太子，不論遇著什麼事都應當波瀾不驚，他此刻如此鎮定倒不是什麼問題。

  皇后自然是點點頭表示贊同，同時又將希冀的目光望向葉如言，顯然是在等她的回答。

  一時間三人的目光都同時放在葉如言身上，皆是一副賦予厚望的模樣，她此刻若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指不定要被人猜測是不是肚子裡沒幾分墨水了。

  不過她原本也就是裝裝樣子，讓底下的人心裡沒底罷了，他們這一番造作的態度反倒是幫了她一把了。

  「方才我已經檢查過了所有的飯菜，卻並沒有發現和往常有什麼不同的地方，想來這讀應該也不是下在這了。」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雲無憂給打斷了：「瞧了這么半天連毒在哪都還沒有發現，既然毒藥是下了肚的，那父皇只吃過這些飯菜，不是在這又是在哪裡？」

  對於其他兩個人的鎮定，雲無憂顯然要聒噪極了。

  葉如言淡笑點頭：「公主殿下聰明，說的的確有道理。」

  被她這一夸，雲無憂反倒是愣了愣，一時間分不清對方是在誇讚，還是在陰陽怪氣地調侃了。

  「一時半會兒怕是也沒有什麼線索，讓他們都擠在這兒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反而容易擾了皇上清靜，不如就先讓他們下去吧？」葉如言並不改色的提議道。

  然而這話卻讓他們猶豫了。

  雲無痕看了眼葉如言，只道：「如今還沒查出什麼線索，若是讓他們就這樣走了，萬一遺留了什麼證據，那該如何？」

  「就是，依本公主之見就應該將他們都壓進宗人府，好好的審問就不怕他們在刑罰之後還能嘴硬！」雲無憂冷冷道，厭惡的眼神落到殿前眾人身上。

  此刻君褚不在，葉如言的許多話都不一定能夠被照做，但此刻卻還是堅持道：「皇上尚且還在昏迷，如今雖然及時服用了解藥，但也經不住這般嘈雜，屋子裡人多不透氣，會影響了皇上的安危……」

  她都這麼說了，他們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讓人把這大殿裡的人都給壓下去暫時看管，沒有放他們回去。

  等到大殿之內只剩下他們幾個人了，葉如言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讓三人站到了桌前。

  雲無憂有些不耐煩：「你不是說這飯菜沒什麼問題嗎，有什麼好看的？」

  除了她倒還好，葉如言能夠感受到雲無痕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種說不出來的彆扭只能叫她裝作沒有察覺。

  避免這種不自在，葉如言示意他們好好的查看一下這桌上的東西：「皇后娘娘請看這裡除了飯菜之外，可還有什麼別的是皇上能夠接觸的到的？」

  「這……」皇后似乎也猜不透了，偏頭看了看這滿桌子的飯菜，視線突然凝固在某一個點上，「茶水！」

  這話若是從葉如言口中說出來，味道就不同了，所以便讓他們自己往那處想，她自然是跟著同意：「雖然茶水都被皇上喝下去了，遺留的痕跡很少，但氣味去不是一時半會兒便能消散的。」

  毒藥不在茶水裡，而是在茶杯上，甚至只是在茶杯入口的沿上塗抹了一些毒藥，皇上喝的時候自然順帶著把毒藥也得喝下去了。

  「竟是如此巧妙！」皇后也是驚訝不已，「毒藥若是全讓皇上給喝下去了，豈不是神不知鬼不覺？」

  事實上若不是殘存的氣味，這件事情做的也的確是神鬼不知，只可惜對方壓根就沒有想到葉如言嗅覺靈敏，即便是一點點未曾消散的味道，也依然能夠被她捕捉到。

  雲無憂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伸手拿起那茶杯，湊近鼻尖聞了聞，除了淡淡的茶香之外，並沒有聞到其他的，不由得有一絲懷疑。

  「這哪有什麼其他的味道，你該不會是找不出問題來，隨意胡謅了一個理由來搪塞我們吧？」

  「公主聞不到，我卻是聞得到的。」葉如言笑笑，伸手接過她的杯子，「對於這個毒藥，還有一個辯人的法子，它與尋常清茶混合在一起無色無味，但若是往裡頭倒上酒，卻會出現紅色。」

  說著，她搬起旁邊的酒壺，往裡頭倒了一些酒，果然顯現出了輕微的紅色！

  「人的嗅覺可以騙人，但這死物卻是騙不了人的。」

  她之所以讓其他人都下去，就是因為不想打草驚蛇，那下毒之人定然覺得自己的法子天衣無縫，一時放鬆，許多馬腳也會由此暴露出來。

  皇后反應也很快：「讓人去查今日奉茶的太監是誰，一定能夠捉到人！」

  葉如言卻是抬手一攔：「娘娘莫要著急，我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她欲言又止，皇后自然點頭：「王妃大可直說。」

  見此，葉如言才道：「我今日也不過就是趕了個巧知道辨認的法子，也聞到了一些餘味，可在尋常人眼中卻是如何都發現不了的法子，因此若不是因為知道皇上用膳時有喝清茶的習慣，那人斷然不敢如此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