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出乎意料

  「作死！」趙司儀低聲警告，神色嚴肅非常，「你別逼得最後沒了臉，從這齣去讓人笑話，就算是告到了王爺面前，也沒人替你說話！」

  她甚少冷臉，脾氣是出了名的好，偏偏這個莫茹作死功力實在是太高了，次次都能往死路上走。

  「我一片好心過來送點心，姑姑可別嚇唬我，王爺知道我過來的目的也一定會誇我聰明懂事，少不得要責罰你一頓才對！」

  莫茹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都這樣說了居然還是沒有收斂，掰開捂著她嘴的手繼續朝裡頭喊。

  「王妃這是怎麼了，當真是歇著了還是故意聽不見呢，奴婢就是來送個東西，王妃應該不會拂了這一片好心吧？」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人給我拖出去！」趙司儀厲聲朝一旁的人喝道。

  很快便有人上來，但莫茹明明一個弱女子模樣，這麼多人愣是沒能捂住她的嘴，這聲音尖利得很，都恨不得傳到院子外頭去了。

  屋子裡頭突然想起一陣響動，似乎是有人起來了，沒過一會兒便看見葉如言打開房門，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攏了攏肩上的披風。

  外頭還是涼的，她只穿了一身寢衣再加一條披風就出來了，趙司儀哪裡還顧得上莫茹，連忙過去查看她的情況。

  莫茹被人拉著的手勁一松，一個踉蹌差點沒栽倒在地，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只是人總算是被她給喊出來了，倒也沒有就地發作。

  葉如言拉住趙司儀要進去拿衣服的手，搖搖頭只道：「披風蓋著我不冷，左右待會兒也進去了。」

  「可是……」趙司儀臉上有些自責，到底是她沒有攔住那不知死活的人，這才把人從睡夢中吵了起來。

  「奴婢見過葉妹妹！」莫茹掙脫開其他人的束縛，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她跟前，張口便是妹妹。

  看這架勢，是沒把她當主子呢，所以稱呼也更是要區別開來，也紮實地在提醒她。

  不過在君褚跟前她倒是乖乖地喊王妃，這人前人後還有兩副面孔呢！

  莫茹一副不自知的無辜模樣，這廂殷勤地將手裡的食盒遞過去：「葉妹妹嘗嘗我做的手藝，這可是連王爺都誇讚過的好東西呢，我今日特意拿過來給你見識見識……」

  她說話可是半點都不客氣，臉上就差寫上「炫耀」二字了。

  葉如言還未開口，趙司儀就已經呵斥了——

  「放肆，你是什麼身份，也敢與王妃稱姐妹？」

  不過就是個伺候的奴婢罷了，若不是……她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姑姑這話說的，我進府伺候的早，年歲又比妹妹要大些，自稱一聲姐姐也錯不了吧？」莫茹高昂著頭，眼中不無得意。

  葉如言勾勾嘴角，眼中閃過一抹戲謔，睨著面前的莫茹，心下不住泛著冷笑——

  瞧著，是覺得她好欺負了是吧？

  「據我所知，王爺之前也未曾納過什麼側妃，連小妾什麼的也不曾聽說過，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莫茹一愣，不知她什麼意思，但對方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實在叫她捉摸不透，只下意識地開口：「我叫莫茹。」

  她便是要在這未來王妃面前好好露一露臉，試探試探她是不是好欺負的主，所以今日才這般行徑。

  起初見她不說話，還以為就是空有皮囊的殼子罷了，但她一張口便貶低了自己，暗指她連小妾都不是。

  這女人也不似她預料那般簡單……

  「莫茹是吧，我對你們王府了解也是不多的，就問問姑姑吧，她可是王爺的通房丫頭？」

  通……通房丫頭？

  趙司儀很確定地搖頭：「王妃誤會了，就是個端茶送水的奴婢，王爺千金之軀，怎會多看這種奴婢一眼。」

  這話有幾分真假葉如言心裡有數，不過目的也已經達到了，於是「瞭然」點頭，轉向莫茹。

  「我葉家雖不是什麼名門大家，但於我而言也斷不會坐到一個奴婢的位置上去，你喚我一聲姐姐，那我倒是要去問問皇上，是不是我誤解他的意思了……」

  一個是主，一個是仆，一個不知道打哪來叫君褚打發不了的奴才，一個是皇帝親封的王妃。

  天差地別，也不是用誰的一腔情願就可以扭轉的。

  明白葉如言的意思，莫茹的臉色十分難看，笑意僵在了臉上不上不下，顯得格外的詼諧。

  見她發愣，葉如言莞爾，這女人小聰明不少，可惜都難登大雅之堂，就這模樣，也就和葉如嵐一個水平。

  她輕咳一聲：「看你這反應，我還真應該親自去問問皇上了……」

  「不是！」莫茹脫口而出眼中難掩慌亂，隱隱還有幾分不甘心，卻也只能咬著牙搖頭，「怎敢勞煩皇上，奴婢哪有這樣大的臉面。」

  倒是「能屈能伸」，看起來似乎要比葉如嵐好上一些。

  這君褚身邊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憑他那樣的性子，居然也能看得上這莫茹，還真是……叫她不知該說些什麼的好。

  「你來……就是為了送這些糕點麼？」葉如言挑眉，低頭看看她手裡的食盒。

  莫茹將食盒遞出去：「奴婢小小心意，望您笑納。」

  面上雖然規矩了，但眼神已然出賣了她的內心，想必此刻是恨不得將她剝皮抽筋了呢！

  「我不愛吃甜食，放我這裡也是浪費，不過看著模樣應該是好吃才對，你大老遠過來一趟，我若是讓你原封不動地拿回去，豈不是辜負你一片好心了？」

  聽著這話趙司儀的眉頭就越皺越緊——王妃這是怎麼了？

  還以為她就算是不生氣，也應該警告莫茹幾句，立立自己身份王妃的威勢。

  可現在呢？

  平易近人？和顏悅色？心情看著明明很好的模樣？

  就連莫茹也沒有想到她會是這樣的一副反應，一時間也沒能反應的過來，手上的力道不知該放還是該松。

  葉如言拉了拉食盒沒拉動，抬眸「疑惑」地看著她：「怎麼了，又不捨得給我吃了？」

  「不……不是！」莫茹連忙搖頭，將食盒給遞了出去，捉摸不透對方的意思，此刻自然就不能輕舉妄動。

  「你辛苦這麼一程，我也不能讓你空著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