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步步緊逼

  雲無痕面不改色，好似早就預見了這一出似的，只是這樣的理由未免太過牽強，沒有哪一年的洪災不是嚴重的。

  「按照太子殿下這意思情況早就應該說明了，早做打算也比到現在這樣嚴重的好。」王瀚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原本就不是那種白面書生，再加上現在沉下臉就更是一副兇巴巴的模樣了。

  方才才這樣，縱使是君褚說這話，王瀚也一樣敢回過去。

  「今日臣正好要來說此事。」雲無痕依舊面不改色，甚至看也沒看他一眼，只是緊緊的盯著台上的君褚，「王大人不過先我一步而已。」

  王瀚一噎，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還是攥緊了拳頭，將目光轉向太師椅上的人：「既然如此，還望王爺早做打算，可不要一拖再拖，這些災民可等不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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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其他人接不敢言語，這樣緊張的氣氛也就只有王瀚敢去開口了，他們只想躲得遠遠的，可不要摻和這一趟渾水。

  南部的洪災歷年來都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可也正是因為如此，遲遲找不到解決的辦法，慢慢的就變成了一個燙手山芋。

  若是能夠找到解決之法，自然就立下了汗馬功勞前程似錦。可若是交到你手上更好的法子，起碼也得比上一年處理的更好。

  這樣一年一年積累下來，沒人在南部洪災的銀兩上有任何做手腳的可能，一點油水都撈不到的事情，他們又怎麼可能樂意接下來呢？

  「本王知道了。」君褚懶懶的丟出五個字，看似不大在意，只是勉強算作應答。

  王瀚還想再說，卻見那上頭的人已經沒有再聽的意思，反而轉了一頭，伸出食指輕輕的指向一個方向。

  「既然災情嚴重，那該如何治理便如何治理，太子……應該是能辦好此事的吧？」

  聞言，雲無痕明顯一頓似乎沒有想到，君褚居然還會把這件事情交到他手上。

  什麼災情嚴重這樣的鬼話，只要去查便知，他敢明目張胆的把賑濟災民的銀兩給貪下來，便由自己的底氣。

  只是他都已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了，若是他不接下來，反而顯得他心虛，這才落人話柄呢。

  「是。」

  雲無痕低下頭，斂下眼中的鋒芒。

  眾人只覺今日殿內的氣氛莫名有些詭異，果然還是因為皇上不在的緣故。

  「王爺，臣有一事想問。」

  孟相國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年近四旬，他鬢邊已經有了些許白髮，但這並不影響他常年以來身居高位的姿態高昂。

  他要問什麼君褚心中已經有數，昨日吃了個閉門羹，他自然不可能如此善罷甘休。

  果然見他開口：「皇上龍體抱恙兩日，不知已經如何了？」

  他們可是都聽說了，這太醫院的太醫昨日留下來的比往日都要更晚了些，更何況皇上兩日未曾出現，卻連個解釋都沒有，只扔給他們一句得了風寒，這也太奇怪了些。

  大家不是不知道這孟相國昨日求見皇上的事，可正因為如此，也聽到了是王爺派人來攔下了，這就更讓他們浮想聯翩了。

  如今朝堂之上，當著眾人的面孟相國如此直白的問了，王爺應該也不會迴避了吧？

  眾人紛紛猜測，卻見太師椅上君褚面無表情，半晌沒有搭話，只是懶懶地整理自己的袖口。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幅態度更是讓人覺得他十分心虛。

  孟相國張了張嘴，第一個字還卡在喉嚨里呢，君褚卻在這個時候驀地開口：「相國覺得皇上的病是好還是不好？」

  這話問的也太奇怪，什麼叫他覺得皇上的病好還是不好，皇上病了對他們來說當然是不妙的事。

  「皇上洪福齊天，自然應該長長久久康健如初才對。」到底是孟相國，這關頭還是冷靜的可怕。

  君褚勾唇，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相國忠心耿耿，一定會心想事成的。」

  這話像是表了態度，又像是什麼都沒有說更是假的，眾人一頭霧水，不知道這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是得見了皇上才行。

  「既然王爺都發話了，我等可以去見見皇上了？」孟相國繼續道。

  他這番話語顯得有些咄咄逼人，就好像是吃定了君褚不敢讓他們去見皇上似的，分毫不肯退讓。

  「皇兄身體微恙，太醫說了要好生靜養，旁人免去打擾自然能讓他好的更快。」君褚面色未改。

  他三番四次的迴避不肯鬆口讓他們去見皇上。孟相國眼裡的底氣越來越帥，很顯然已經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皇上乃是一國之龍氣，我等著實擔心如此小小風寒怎能讓皇上休朝兩日，王爺說這話未免太過牽強了些……」

  此言一出，殿內絲絲抽氣聲響起，不知道孟相國今日是吃錯什麼藥了，往常就算是再怎麼樣也不敢如此和君褚說話。

  眾人好奇君褚的反應，卻見他絲毫不像是生氣的模樣，反而一臉坦然，甚至還點了點頭。

  「看來孟相國的確是擔憂不已，可有句話叫做關心則亂，這份心本王會替你轉告給皇兄的。」

  這個意思就是還不讓他去見皇上了？

  他越是這樣，孟相國就越高興，一旁的雲無痕適時出來說話。

  「父皇近來的確微恙，是太一再三囑咐，讓他多休息幾日，皇叔不過是在轉達父皇的意思罷了，或許其中有什麼疏忽之處，但諸位大人又何必如此呢？」

  他唱著白臉，可是這話乍一聽沒什麼毛病，仔細揣摩確實容易讓人多想。

  「王爺若是知道，可給下官的意思，怎麼好像是在躲閃呢？」孟相國又道。

  他與雲無痕二人看似對立，實則卻又是一唱一和，愣是將君褚推到了一個非回答不可的地步，不管事實如何，那個擋槍的靶子都是他一人。

  「看來……你們很迫不及待啊……」

  君褚似慨嘆一聲，不再撫弄玉扳指，垂眸凝視著殿內眾人，那些看好戲的、躲閃的、膽怯的、狠毒的一一入眼。

  「那麼倘若本王今日非是不讓皇兄出來，你們又當如何呢？」

  他眼中多了像挑釁一樣的神色，差點讓眾人咬了舌頭。

  「王爺若非是做了什麼事，心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