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怨恨

  汪紫凝捏著喬暖暖的衣服，待其離開之後，眼中的感激慢慢褪去，換來的是無盡的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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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落到這一步，都是拜你所賜！喬暖暖，我所受的痛苦，我會百倍千倍的還給你！」汪紫凝咬緊牙，「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半夜，喬暖暖突然從夢中驚醒，一頭冷汗。

  都多久沒做那個噩夢了？為什麼今夜又夢到他了……

  喬暖暖抱著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起身準備去廚房拿點水喝，剛走到門邊，就聽到外面汪紫凝在跟誰通電話。

  「我會小心的……你放心……我一定會拿到……」

  喬暖暖聽不太清楚，索性直接將門打開，汪紫凝嚇得差點將手機扔出去。

  「啊？暖暖……你還沒睡？」汪紫凝回過神來，乾笑著看著喬暖暖。

  「醒了。」喬暖暖走過去，「你在跟誰講電話？蘇揚嗎？」

  「不不不……」汪紫凝連連否認，眼淚又浮上來了，「揚哥哥還在氣頭上，根本不理我……爸爸媽媽也恨我闖了禍……這才會把我趕出來。」

  喬暖暖抱著雙臂靠在門邊，目光灼灼的看著汪紫凝，「所以呢？你剛剛在跟誰打電話？」

  「是……是張院長，我想拜託她讓我回孤兒院工作。」汪紫凝低下頭，「你說的對，我沒有學歷，也不會做別的，只能回孤兒院工作，照顧那些跟我們一樣的孩子。」

  喬暖暖眉頭微微一松，語氣也柔和了一些，「那你肚子裡的孩子呢？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會放棄他！」汪紫凝下意識的捂住小腹，尖聲道，「我會把他養大的！」

  「蘇家恐怕不會允許你把他生下來。」喬暖暖走到冰箱旁邊，拿出一瓶水，擰開往嘴裡倒，「你覺得蘇揚會娶你嗎？如果他不娶你，又怎麼會容得下一個私生子給自己臉上抹黑？」

  汪紫凝瞬間一張臉變得蒼白如紙，「不！揚哥哥不會那麼狠心的！是我做錯了事，惹他生氣了。等他氣消了——暖暖，那些照片你是怎麼拿到的？」

  「一個陌生人發給我的。」喬暖暖沒打算隱瞞，「我也不知道是誰。」

  汪紫凝一臉不信，但還是開口哀求道，「暖暖，你可不可以幫我跟揚哥哥解釋一下？他以為那些照片是我給你的……可我沒有啊！他要是知道這件事兒跟我無關，就不會生我的氣了。」

  喬暖暖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汪紫凝，你在蘇家這麼多年，就算他們沒送你去讀書，也不至於一點腦子沒長吧？你綠了我，還指望我去給你澄清？你把我當成聖母了？你看我長得像聖母嗎？」

  汪紫凝一噎，隨即垂下頭一邊啜泣一邊道，「可你現在不是已經放棄揚哥哥了嗎？難道就不能成全一下我嗎？」

  「……」喬暖暖只覺得腦袋上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她算是明白汪紫凝臉上的巴掌印是怎麼來的了，這女人真的是欠揍啊！

  「我不要的垃圾，你上趕著去撿，那是你自己的事兒。」喬暖暖磨了磨牙，按捺住自己想打人的衝動，「但你別指望我幫你撿起來，拍拍灰，包裝得好好的再送給你！我特麼這幾年真的是掉垃圾堆里了，得了，這公寓送你，就當是報答你小時候幫我那一次！我過幾天就離開陽城。」

  「你要離開陽城？」汪紫凝驚得忘了哭，「你怎麼能走？」

  「天大地大，哪裡容不下我喬暖暖？我留在這裡，等著天天被你們噁心嗎？」喬暖暖轉頭瞟著汪紫凝。

  「暖暖，你不能走啊！你走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你為蘇家做了這麼多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啊！」汪紫凝有些惶急的看著喬暖暖。

  喬暖暖勾了勾嘴角，「你的意思是……讓我把蘇氏搞垮？」

  「……」汪紫凝又被噎住了。

  「其實我有想過要不要這樣做。」喬暖暖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可惜我現在的實力，根本沒辦法扳倒蘇氏，而我跟蘇揚之間的這點恩怨，也不還不至於讓我搞出這樣的動靜。他是騙了我，可我也狠狠打了他的臉，算扯平了。」

  汪紫凝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次日，蘇揚的手機里出現了一條信息——「喬暖暖要離開陽城。」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蘇揚臉色陰沉的放下手機，「喬暖暖，既然不肯做蘇少夫人，那就做個失去自由的奴隸吧！」

  一大早汪紫凝便被喬暖暖直接送去了孤兒院，她沒有進去，怕院長嬤嬤問她和蘇揚的事兒。

  可回去的路上，院長嬤嬤的電話還是打過來了。

  「暖暖，紫凝說你跟蘇少董分手了，是真的嗎？」

  喬暖暖又想抽汪紫凝那張腫臉了，她很想告訴嬤嬤——是啊，分手了！因為汪紫凝爬了蘇揚的床啊！

  「是啊，我們性格不合，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的。」

  院長嬤嬤沉默了一下，這才道，「暖暖啊，你這孩子就是太要強了。」

  「院長嬤嬤，上次我答應捐給孤兒院的那筆錢，等我緩幾天再打過去。」喬暖暖生硬的岔開話題，「您不用擔心我，我好好的。」

  說罷，她掛了電弧，可電話又響了起來，她以為是院長，直接點開，蘇揚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暖暖，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

  「呵……」喬暖暖在聽到蘇揚聲音的那一刻，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受，不過兩天時間，真的是恍若隔世。「蘇少董，有事兒嗎？」

  「暖暖！」蘇揚壓抑著情緒道，「我知道你還在生氣，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時糊塗，才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諒，但是我希望……我們還能做朋友。」

  「這就大可不必了吧。」喬暖暖冷笑著道，「朋友這個詞，真的不適合我們。」

  「暖暖，我們在一起這三年多，我也有真心喜歡過你……是你太保守，一直不肯讓我多親近，我才會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蘇揚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