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鏡華流光

  花琅嬛有氣無力的指了指那張鋪著紅毯的桌子，說道：「斗古！」

  顧教授張張口，想要說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好了好了。」黃經理陪笑道，「桑公子，你這邊的鑑定師什麼時候到？」

  桑郁木看向花琅嬛，花琅嬛笑笑，衝著黃經理點點頭，說道：「我就是！」

  「呃……」黃經理很是詫異，甚至，他臉上一層不變的笑容都有些呆板，半晌，這才說道，「小姐，這……不是開玩笑……」

  「自然不是開玩笑，古玩一行，就算你天賦異稟，沒有名師指點，自己琢磨，也是白瞎。」花琅嬛很是諷刺的笑道，「這一行，從來都講究傳承。」

  「對，有志不在年高。」顧教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琅嬛是我的學生，老黃，你有意見？」

  黃經理這一次臉上的笑容就沒有能夠掛得住，隔著半天，方才吶吶說道：「教授，我知道了……」

  「黃經理，在斗古之前，我想要問你一句，這事情——你是否做得了主？」桑郁木冷笑道，「別請了人來，最後卻是說，你做的了主？如果做不了，就趁早找一個能夠做主的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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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和我嘰嘰歪歪，別真讓我找人砸掉你家拍賣行，把你沉屍長江。」桑郁木憋著一肚子的火氣，似乎一下子就找到了發泄口。

  「桑公子，我家少東家等下就過來，您放心。」黃經理苦笑，他只是金典拍賣行一個小小的經理而已，這些人，他真的一個都得罪不起。

  「說一下子斗古規則，不要囉嗦。」花琅嬛微微皺眉，說道。

  「是！」黃經理忙著說道，「事情經過大家都知道了，桑公子要求退貨退款不算，還要求我們拍賣行照著他拍下價錢50%的作為賠償，就是2650萬。」

  「古玩一行的規矩從來都是買定離手，打眼撿漏都是自己的事情。」黃經理忙著說道。

  「我們拍賣行不同意，桑公子不依不饒的鬧，沒法子，現在我們請了顧教授、蘇老先生和佘老先生共同作證，再次斗古，我們出三樣東西，桑公子那邊做鑑定。」黃經理說道。

  「三局二勝，只要桑公子那邊勝出兩局，我們就同意退款退貨，且照著桑公子的要求作為賠償。」黃經理說道。

  「嗯……」桑郁木點點頭，說道，「好，我同意！」

  「桑公子，我們家少東家說——沒有理由斗古我們這邊贏了，桑公子不需要付出彩頭的。」黃經理呵呵笑著，說道，「所以如果我們贏了，我們不會退款退貨，我們也需要桑公子支付2650萬作為賠償金典拍賣行的名譽損失費。」

  這個時候，花琅嬛很想學南宮漁，抄起一把水果刀就找人干架。

  她見過無恥的，就沒有見過這麼無恥的。

  桑郁木並沒有生氣，認真的想了想，說道：「如果我不同意，斗古自然也不用鬥了，我收拾東西滾蛋？」

  「是！」黃經理陪著笑，說道，「桑公子，請別這樣，我是真怕你把沉屍長江。」

  「這世上怎麼就有如此奸詐之人？」花琅嬛吶吶說道。

  「我同意！」桑郁木看了看花琅嬛，直接說道，「不就是2650萬，我5300萬都砸了，我還在乎這麼一點錢？」

  「彩頭呢？」花琅嬛瞄了一眼彩桌上的東西，說道，「黃經理對吧，照著行規，如果我贏了，彩桌上的東西也歸我所有，不論是真品還是高仿品，對吧？」

  「這……」黃經理愣了一下子。

  「如果你做不了主，趕緊打電話請示好不好？」花琅嬛冷笑道，「坑人倒是一點也不含糊啊？」

  「花小姐略等。」黃經理說著，忙著就走出去打電話，大概二三分鐘之後，他再次回來，點頭道，「照著花小姐所言，如果你們贏了，彩桌上的東西也盡數歸你們所有，我們家少東家同意了，現在是不是開始？」

  花琅嬛走到桑郁木身邊，低聲說道：「我要贏了，彩桌上的東西都是我的？」

  桑郁木笑了笑，低聲說道：「好，你如果贏了，彩桌上的東西自然都是你的。」

  花琅嬛轉身對黃經理說道，「開始吧！」

  反正就這麼回事了，她這邊桑郁木也不會有別人幫忙，至於顧教授和佘延年，蘇原等人，花琅嬛只要他們規矩的做個中間人，兩不相幫就成。

  「請！」黃經理把彩桌上的紅綢揭開——

  彩桌上，放著一個托盤，托盤中放著一面銅鏡。

  「花小姐，我開始計時了，二十分鐘時間內，你必須要鑑定真偽。」黃經理說著，當即就開始拿出沙漏計時。

  花琅嬛知道，這也是一種心理戰，看著沙漏嗖嗖嗖的漏著，潔白的沙子似乎怎麼都抓不住，就像抓不住的時間一樣。

  但是，花琅嬛沒有心情看沙漏，她的目光落在那面銅鏡上，銅鏡不大，小小的，圓圓的，上面有著「海獸葡萄紋樣」。

  花琅嬛的手指摸著那面古鏡，卻是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都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抓了一下子……

  為著確保萬無一失，她直接利用琅嬛寶鑑覆蓋上去，果然，寶鑑之下，古鏡寶光瑩瑩。

  「真品，唐代海獸葡萄紋古銅鏡。」花琅嬛直接說道，「背面銅鏽有做舊的痕跡，嗯，先去除原本銅鏡上的銅鏽，然後在養利用現代手法養出新的銅鏽，讓人誤以為這是現代之物？」

  「金典拍賣行果然藏龍臥虎，人家都是高仿品做舊，你們倒好，把古鏡做新？」花琅嬛直接說道。

  黃經理微微皺眉，說道：「花小姐確認了嗎，確實的話，讓幾位老先生驗貨？」

  花琅嬛點點頭，當即退後幾步，顧教授是第一個走上去看的，然後，蘇原也是一臉的好奇，緊跟著，佘延年也看了。

  三人湊在一起，嘰嘰咕咕商議著，最後，佘延年宣布——第一局花琅嬛勝出，古鏡確實是唐代海獸葡萄紋銅鏡，確實是古鏡做新，且還重新養了新的銅綠。

  花琅嬛看著黃經理轉身向著裡面房間走去，當即說道：「黃經理，把另外兩樣東西一起送上來，你可以用紅綢蓋著不給我看，但是，請一起拿來。」

  「小丫頭，你要做什麼？」顧教授詫異的問道。

  「如果我贏了，斗古的三樣寶貝都是我的，我怕我等下勝了第二場，他們隨便拿一樣東西忽悠我，所以，現在就請拿出來。」花琅嬛直接說道。

  黃經理努力的擠出一點笑容，說道：「花小姐，你別這樣，我們拍賣行口碑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