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結識紅菱

  她緊緊的盯著書生，希望能讓他自己將所有的話說出來，然而書生卻是倔強的很。仍舊這樣僵持著。

  楚素箏無奈地搖頭，終是開口道：「若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錢，應該是你從青樓里轉來的吧。」

  「什麼？青樓！天哪，這書生看起來一表人才，溫文有禮的模樣，沒想到竟然也會去青樓那種地方啊？」

  「難怪他不肯說。莫不是這書生看起來細皮嫩肉的，去青樓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

  「又或者是被青樓里的哪位姑娘包養了小白臉？」

  周圍人的議論傳入了書生的耳中，書生的面上也終於有了一絲憤怒之色，朝著周圍的人喊道：「你們休要在這裡胡說！我這些錢都是全憑自己的能力賺的！根本不像你們說的那麼齷齪！」

  「去青樓能有什麼好事？那種地方本來就到處都是腌臢齷齪的勾當，你既然去了還怕別人說不成？」

  就在這時，人群里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譏諷的聲音，楚素箏順著那聲音看去，就見那是一個身著布衣的普通百姓，不過在說這話的時候，那女子的面上儘是憤憤之意。

  似乎對青樓很是憎恨，倒是一旁的其他百姓好像是認識那婦人的，在聽到她這麼說，紛紛發出一聲撲笑道：「你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你家男人經常去青樓吧？我可是聽說李柱昨夜又一天沒回來，我看了你有那閒工夫在這裡議論別人，倒不如回家好好打扮打扮，說不定你家那李柱還能多看你幾眼哈哈哈……」

  「這挨千刀的！我家怎麼樣輪不到你來說，小心老娘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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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吵鬧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楚素箏也聽出了個大概，再轉頭看那書生的臉色，此時已經不足以用難看來形容了。

  書生靜靜地低了頭，半晌後，忽然咬牙道：「是我偷的，你將那錢帶給那婦人吧。」

  楚素箏怎麼都沒有想到這書生竟然如此輕易的就認了罪，而且還是因為外界的那些議論。

  她嘆息了一口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說那書生了。不過既然他不肯說的話，那就只能自己幫他一把了。

  楚素箏斂了斂情緒，仔細看去，才發現那書生長得很是端正，而且一雙眼也是黑白分明，清澈見底，一看便是那中規中矩之人。

  之所以隱瞞此事，怕是跟他的性子有關，所以才會覺得這些錢賺的很見不得光。

  不過，在楚素箏看來，這根本就是一些無稽之談，這男人只不過是靠自己的本事賺錢罷了。即便是那些青樓女子，也都有她們謀生的本事罷了，又何故要被人看不起。

  「你之前是在青樓里為那些女子作畫的吧？」楚素箏一語道破，換來的是那書生驚愕的神情。

  「你怎麼知道？」楚素箏不以為意的笑笑，隨即將那錢袋給翻轉了過來。

  指著上面的墨痕道：「這上頭還粘著墨汁的，而且這些銀錢上，也隱約都能看到的。」

  「還有，我之所以能猜出你是在青樓里賺的這些錢，是因為這些銀錢上，占著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姑娘好眼力，竟是如此輕易的就發現小生想要隱瞞的事情。」

  那書生一臉驚詫。隨即不只是想到了什麼，竟是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

  「這位公子，其實，你的這些錢全部都是靠自己的本事賺來的，又沒有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為什麼不敢承認？煙花柳巷又如何？那些姑娘們不同樣是憑著自己的本事換來自己想要的？只要心中問心無愧，何必在意那些目光短淺之人的看法。」

  「自古成就大事之人，有哪個是拘泥於這些小事的？」

  「我見你師出聖賢，既然都有勇氣踏入那等煙花之地謀生計，為什麼現在卻沒有勇氣承認了呢？」

  「而且，看樣子這三兩銀錢對你來說，應當是也有極大用處的，為何要白白便宜一個只想坑蒙拐騙的小偷，如若這姑娘真的將你帶到官府去，你可就真的有理說不清了。」

  「若是我沒記錯，這北戎的律法對於犯了罪責的男子，是沒有資格再參加趕考的，若是您被官府定了罪，那你過去的努力豈不都是白費了？」

  聽了楚素箏後面的話，書聲的神情也終於有了變化，他換換抬頭，眸子裡的神色也開始由任命變成了濃濃的不甘。

  半晌後，他才語氣擲地道：「你說的對，我若是這次就這麼認命，豈不是從前的努力都白費了？既然我有勇氣去那種地方賺錢，為什麼沒有勇氣承認？而且我又沒有做錯什麼！」

  「這錢袋明明就是我的！我記得之前在春風樓的門口，就是她撞了我。還看到了我在巷子口數錢，若是小生沒猜錯，這婦人便是在那時盯上我的！」

  「對了，小生還發現，她一個同夥。是個身材魁梧的男子！」

  「最後，若是大家不信的話，大可以去城東的春風樓里詢問一下那鴇娘，小生是否每日都去給裡面的姑娘作畫，以備半月後的花魁大賽之用！」

  書生的話頓時引起一片譁然。

  地上的那婦人面上的神情也越發的慌亂，趁著眾人驚訝之際，她迅速的爬起身，竟是頭也不回地朝著人群外跑去，而人群中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也緊隨其後。

  儼然一副狼狽而逃的樣子，此時發生了這種事情，所有的真相就都不言而喻了。

  是那婦人在冤枉書生。

  紅衣女子站在原地一時間有些愣神兒，待到反應過來想去追那婦人的時候，發現他們早就已經跑沒影了。

  一張小臉兒也變得有些複雜起來，她皺眉瞪著拿書生道：「竟然不是你偷的，你為什麼不解釋？剛才我那般盤問你都不說，若是我真的將你送到衙門去，豈不是就冤枉了你讓那壞人逍遙法外了！」

  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於海嵐聽到這話卻是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隨即挑眉吊兒郎當的看著紅衣小姑娘道：「分明是你蠢，看不出來他們拙劣的計謀，現在反倒是反咬一口，這書生還真是倒霉啊。」

  「又是誰竟然敢在這裡指責本姑娘？信不信本姑娘揍你！」紅衣女子的性子倒是潑辣，楚素箏瞧著不禁笑出了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