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暗流涌動
2024-08-04 05:46:10
作者: 君長樂
說這話的時候,師兄的眸子明顯染上了幾分認真,甚至語氣都帶上了急迫。
只要小箏兒答應他,那麼即便是得罪了當朝王爺,他也在所不惜。
然而,都不等楚素箏回答,秦奕澤便已經率先一步冷聲呵斥道:「還請於公子慎言。」
楚素箏也頗為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道:「那都是兒時戲言,師兄還當真了。就你這整天沒正形的樣子,若是我嫁給了你,誰知道將來你會給我續上幾個妾室偏房啊,到時候跟幾個女人一起爭寵,師妹可來不得。」
聽到楚素箏這麼說,於海嵐皺了皺眉:「原來我在小箏兒心中,是這麼花心的一個男人啊,那你可真是誤會師兄了。」
「我其實專一的很,這麼多年在我心中一直……」
話說到這兒的時候,男人猛然間頓住,看著楚素箏直直望向自己的杏眸,身側的手早已緊握成拳,面上卻仍舊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撇開視線繼續道:「一直都是將師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那些個鶯鶯燕燕怎麼可能跟師妹比呀?」
於海嵐的話音一落,楚素箏明顯感覺周圍的溫度變得冷了幾分,便下意識的抬眼看向身旁的秦奕澤。
在對上男人那一雙潑了墨般的翠玉雙眸時,心裡登時咯噔一下,於是剛想要打斷於海嵐的胡言亂語,就聽秦奕澤已經先一步開口道。
「本王記得,箏兒在幼年時進入藥王谷拜師學藝,也就是說,箏兒與於公子相識數十載之久,可如今她卻與本王訂下婚約,看樣子你二人也並不是很有緣分。」
說到這兒的時候,秦奕澤頓了頓,一雙幽綠色的眸子,淡淡的看著對面那已經面色僵住的於海嵐,繼續道:「若是於公子如今還沒有婚配的話,需不需要本王替於公子做上一樁媒,本王保證,絕對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皇家貴女。」
於海嵐:「……」
楚素箏的嘴角抽了抽,她一直都知道秦奕澤腹黑,但卻是第一次發現,原來他說話也有如此毒舌的一面。
而師兄的性子這麼多年過去都沒有變,這說話時的樣子也是口無遮攔,若是當真惹怒了身旁的這位王爺,那可就麻煩了。
這般想著,楚素箏連忙上前打圓場道。
「師兄一天沒個正形,什麼玩笑都能隨便亂開,小心以後討不到媳婦兒!」
楚素箏半開玩笑的模樣嬌俏可人,卻是不著痕跡地與於海嵐拉開著距離,朝著秦奕澤的方向靠了靠。
原本附上了一層薄冰的翠玉雙眸,緩緩的有了一絲融化的痕跡,嘴角也微微勾起了抹不著痕跡的弧度,顯然是楚素箏的行為取悅了他。
然而對面的於海嵐瞧著楚素箏那不自覺靠向秦奕澤的動作,眼底卻是划過了一抹淡淡的痛色。
很快,不易被人發覺。
「切,真是沒意思,我說小箏兒,師兄怎的發現你沒有小的時候可愛討喜了呢,現在都知道揶揄師兄了。」
「要知道,師父最為注重禮節,若是讓他知道你如此的沒大沒小,看他不打你的戒尺!」
楚素箏卻是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還說呢,從小到大挨過師父打最多的是誰?師兄心裡沒點數嗎?現在還好意思拿出來說事兒,好了,都已經這麼晚了,咱們還是先回去休息吧,待到明日儘早出發去找師兄的義父呢。」
「現在災情嚴重,咱們還是刻不容緩吧。」
「那我送小箏兒回去。」
「本王送你回去。」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楚素箏才剛抬起的繡鞋,一時間僵在了半空當中,是放也不是,抬也不是。
只滿眼為難的看著二人,隨即開口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而且,這藥將才熬好,還要放在外邊晾一晾。」
「那我幫你。」
「本王幫你。」
又是二人一起說出了同樣的話,甚至二人還齊齊的伸出手來,一左一右的想要去拿楚素箏放在桌子上的藥罐子。
只見身前的兩個男子正靜靜的對視著,雖然無聲,可是周圍的空氣里卻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火藥味兒。
楚素箏一時間有些愣神兒,不明白這二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仇怨,怎麼突然就針鋒相對起來了?
「咳咳……那個……要不然就勞煩王爺和師兄一同幫我,將這藥放在邊的窗戶上晾一晾,待到明日清晨,我再來取,如何?」
聽楚素箏這麼說,秦奕澤不j看了一眼對面的於海嵐,恰巧那於海嵐的目光也正看向他。
周圍再次浮現出一股不尋常的氣息,不過,秦奕澤卻是鬆了口,低沉的嗓音悅耳好聽。
「好。」
「那我也要幫小箏兒去晾藥!』
說著於海嵐也不甘心的拿起桌上的兩個藥罐兒朝著窗戶的方向走去,秦奕澤拿起桌上僅剩下的兩個也緊隨其後。
「小箏兒啊,你說,我放在這怎麼樣?剛好還可以曬曬月光,涼的快一些……」
於海嵐的聲音傳來,一邊說著還一邊轉頭看向楚素箏,然而待到他回過頭的時候,卻發現方才楚素箏站的地方,哪還有她的半分影子?
偌大的火房裡,除了身旁周身散發著清冷氣息的秦奕澤,再沒有任何存在了。
那個丫頭竟然撇下他們兩個人悄無聲息的走了!
這回不光是秦奕澤,就連於海嵐那一向玩世不恭的臉色都變得黑沉了幾分。
秦奕澤垂眸將藥罐子放在窗子旁邊的灶台之上,剛好是個通風處,隨即負手,轉身一邊冷冷道:「天色已晚,本王告辭。」
說完,便大步朝著門外走去,徒留於海嵐一個人在原地表情扭曲的不知如何是好。
最後,只低低的換了一聲:「那個臭丫頭……」
可語氣里卻充斥著滿滿的無奈和寵溺。
另一邊,楚素箏心有餘悸的快步走在回房間的路上,一邊輕輕的拍著胸口,還好她躲得快,否則的話,就那屋子裡的氣息,都夠她壓抑一天一夜的了。
真不知道他們二人是抽什麼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