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原來是毒

  那老婆子終是因為她的話有些害怕了，縮了縮脖子，但仍舊一副不甘心的瞪著楚素箏，小聲嘟囔道：「就算你說的是真，可是我也沒見你將這裡的人治好啊，明明我給我孫兒喝的也是治療瘟疫的湯藥，怎麼就不行了？」

  說著，那老婦人又抬了抬脖子道：「既然我的方法不管用，那不如就姑娘來治，若是姑娘治不好的話，那可就怪不得老婆子剛才說話難聽了！」

  見這老婆子一副不講理又尖酸刻薄的樣子，楚素箏也懶得理她，而是將目光移向了一旁的婦人道。

  「這孩子若是沒服下那治療瘟疫的藥方，或許還可以再延長几日的性命，可是那藥對孩子體內的瘟疫有相生相剋的作用，所以才會致使孩子的病情加重，方才我為他診脈，發現你這孩子最多，也就只有半個時辰的性命了。」

  「什麼？半個時辰！」

  那婦人臉色一白，腳下不穩，直接重重地跌在地上，抱著孩子的手都在顫抖，眼神不可置信地看著楚素箏。

  下一瞬，又重新朝著楚素箏磕頭道：「不可能的，我聽街坊說過。城西的濟世堂來了一位京城賑災的神醫，說那人醫術精湛，心地善良，想來應當就是姑娘您了。求求姑娘，您一定能救我的孩子對不對？你一定能的，對不對？！」

  而楚素箏方才的話，也讓那老婆子的面色跟著一陣發白。

  她嘆了一口氣。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直到身後傳來師兄的聲音。

  「你這孩子是有救的，不過有一定的風險，你確定要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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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素箏回頭看向於海嵐，就見那一襲白衣的男子，正立在門口。

  一雙狹長的桃花眼，靜靜地看著那跪在地上的女人，語氣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現在我們是有一個法子可以醫治瘟疫的，只是這法子十分兇險，若是一個不穩，你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此喪命，你確定要治嗎？」

  男人再次重複了一遍，也將治療的方法利弊與這女子說了個清楚。

  女子愣愣的跪在原地，一時間沒了反應，反倒是一旁的那個老婆子又再次開口，這一次聲音都有些歇斯底里：「你胡說！我的孫子怎麼可能會死呢！」

  「你們肯定是故意的，對不對！」

  相較於楚素箏，於海嵐壓根連個眼神都沒有給那不講理的老婆子一個。

  反倒是地上抱著孩子的那婦女，半晌後突然顫抖著唇，撲向了楚素箏道：「姑娘，就當死馬當作活馬醫！無論怎麼樣，我的孩子都是一死，倒不如拼上一把，若是姑娘能救活我的孩子，即便是當牛做馬。民女也都認了！」

  然而就在這時，楚素箏旁邊的那老婆子卻是突然撲了上來，阻擋在了女子的身前，一副死不讓開的模樣，吼道：「那不行，若是他們將我的小孫子治死了怎麼辦！」

  「我看他們分明就是庸醫，就是庸醫！」

  自家婆婆是個什麼樣的嘴臉，什麼樣的性子，那女子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她連哭帶喊的扯住了婆婆的衣角哀求：「娘，小栓現在已經快不行了，如果您再不讓開的話，怕是就真的要沒時間了！」

  「姑娘是神醫，咱們要相信她們的醫術，即便現在咱們抱著孩子回去，再過片刻，小栓那也還是會死的啊！」

  「不如讓姑娘替咱們的小栓子治一治，或許還有一線生還的希望啊，婆婆您不能再一意孤行了。」

  「你滾開，就是你這無知婦孺在一旁胡亂說！我的小栓根本就不會死，她服下了我給他開的藥方，再過不久肯定會醒來的！」

  「老婆子現在就抱他回去，現在就抱他回去！」

  「不要啊娘，不要……」

  一時間，哭喊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醫館的門前，有不少醫館裡的百姓都走了出來，見到這種情形。

  有人便再也看不下去，上前阻攔道：「這位大嬸，楚姑娘的醫術可是我們在座的各位都看在眼裡的。我們都是得了瘟疫的人。先前送來的幾個，就是因為你這種錯誤的醫治方法都已經沒了性命，你若是再執意如此啊，依我看，你這小孫子，最後也一定是被你給害死的！」

  「放屁！你再說一個試試？」

  那老婆子聽周圍的百姓這麼說，當即就怒了，可那百姓壓根兒理都不理他，甚至有他的開頭，周圍的其他百姓也都跟著紛紛議論道：「這老婆子還真是不講理呀……」

  「當街打罵兒媳就算了，竟然還說楚姑娘是庸醫……」

  「我看那他這孫子也是死有餘辜，楚姑娘你就不要在她的身上浪費時間了，既然她覺得她孫子死不了，你就讓她抱回去唄。」

  楚素箏聞言皺了皺眉，隨即回頭安撫了一眾為自己說話的百姓，便再次看向那婦人。

  「這位大姐，我再問你一遍，你是治還是不治？若是治的話，就立刻將這阿婆給拉走，若是不治，你們儘快抱著這孩子回去吧。」

  「我治！」女子一把，從那老婆子的懷中將兒子搶了過來。

  就要抱著他進醫館，誰知那老婦人方才已經被周圍的百姓給罵的惱羞成怒，如今聽到楚素箏的話和自己兒媳婦那衝撞她的行為，更是怒極。

  指著楚素箏便破口大罵道：「你這庸醫，簡直就是妖言惑眾！今日老婆子就要撕爛你的嘴，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說著，就要衝著楚素箏過來。

  於海嵐面色一變，慌忙拉住楚素箏的手腕，將她扯到了自己的身後，隨即一把抓住了老婆子抽過來的枯手道：「放肆，你若是再敢在這裡撒野的話，休怪我不客氣。」

  「你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動我！信不信我去官府報官抓你們！說你們草菅人命！濫用私刑！」

  「好啊，那你便去報官吧。」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威嚴的男子聲音，突然透過人群傳了過來。

  回頭看去，就見一襲絳紫色衣袍的男子，正副手朝著他們這邊緩緩走來，身後還跟著身著黑衣的一眾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