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長大的代價

  「沈如茵！」沈如涉失望之極，沒有想到自己的親生妹子居然會是這樣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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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上了郡主，竟然連自己祖宗都給忘記了，真是大逆不道。

  「放肆！你若是再對本郡主無禮，休怪我對你不客氣！」沈如茵已經是打定了主意，從她當上郡主的那一刻起，便已經和沈家沒有任何關係了。

  沈如涉氣憤不已，站起身就想要為死去的父母教訓一下這個忘恩負義的妹妹。

  就在這個時候，沈憶柳卻先他一步將起身並且將他給按了回去，隨後對他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些事，去去就來。」沈憶柳對著沈如涉眨了眨眼睛，也不管沈如茵同意與否快步離開了花廳。

  待沈憶柳走後，整個屋子裡頓時就安靜了下來，兄妹兩日各有各的心思。

  「茵兒，哥哥剛才有些太衝動了……」最後沈如涉還是率先開了口。

  「住口！我已經不是你口中的那個沈如茵了，你要還是把我當成妹妹的話，就請你忘掉沈如茵這個人，從今往後也閉上嘴，再也不要提及這個人，就讓我好好的做我的長樂郡主不好嗎？」

  沈如涉愕然，驚訝的看著眼前熟悉的妹妹，突然間又覺得無比的陌生。

  「成為郡主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重要到連父母給你的名字都可以不要了？」沈如涉問。

  「你不懂！你什麼也不懂！」沈如茵突然紅著眼睛爭辯，「若我還是禮部尚書的女兒，那我興許也會不齒這樣的行為，可我真的是過夠了鄉下那種苦哈哈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要埋沒在那種擠不拉屎鳥不生蛋的破地方了。」

  沈如茵吸了吸鼻子起身在沈如涉面前轉了一圈，「你看看現在的我，你好好看看，我生下來本就應該過這樣的生活，況且我也是付出了許多才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還嫁入了將軍府，作為我的同胞兄弟，你就忍心要破壞掉我所得到的這一切嗎？」

  見她說的哽咽，沈如涉心裡也微微動搖了起來。

  正如她所說那般，要是真的跟他回去，那也就意味著要過上之前苦不堪言的日子，他這個做大哥的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又如何能夠照顧好她這個妹妹呢？

  至少，在這將軍府里，可以讓她過上吃穿不愁的日子。

  撇了撇嘴，郁修瑾心中已經有了妥協，「好吧，你若真的是這樣想的話，那我便成全了你，從今開始我的妹妹沈如茵已經和父母還有祖父死在了那一場暗殺當中，我再次發誓，定會找出殺害他們的真兇，並且將幕後的黑手千刀萬剮！」

  「哥……」沈如茵心中一抽，不由自主的脫口喊出了聲。

  她想要勸他，事情已經過去了，理應要往前看，不要再緬懷與過去。

  畢竟這件事裡面涉及的人實在太過於複雜，並不是一介平民的沈如涉可以去抗衡的。

  可是左右一想，對於這個哥哥她還是了解的。

  若是讓他不要糾結殺父之仇怕是比登天還難，再加上若是讓他不在追究的話，怕是往後餘生他的人生也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想要去報仇，那便由他吧！

  反正從今日開始，她就再也沒有沈如涉這個兄長了，他們二人之間就算是形同陌路了，他的死活也跟她再無瓜葛。

  她，只能是長樂郡主，也只會是長樂郡主！

  前塵往事全部都將成為往事雲煙。

  「隨你，本郡主還有府中要事要忙，恕不能奉陪了！」沈如茵一甩袖子滿臉的淡漠與疏離。

  沈如涉也明白至此他們二人怕是再也沒有相見之日，心中難受的像是要窒息一般，可面上卻還強裝鎮定，抱拳行禮，「恭送郡主，小民預祝郡主鵬程萬里，願郡主與將軍能夠百年好合。」

  沈如茵心中酸澀，眼眶更是已經蓄滿了淚水。

  說到底終究是一母同胞的兄長，又是與自己一起長大的，從小更是被這個哥哥寵大的，感情尚算是深厚的。

  想著這最後一次相見，哥哥又要無條件的滿足她的任性了，沈如茵腦中閃過無數兩人長大的點點滴滴，心中無比悵然。

  小時候，她總想著要快快長大，然後嫁給京城最優秀的男子。

  可今日她才發現，成人的世界是有多麼的複雜，長大的代價又是這般的沉痛。

  沒有再與沈如涉多說什麼，她提起裙擺昂首挺胸的朝著屋外走去，死死的含著眼眶中的淚水不讓它滑落。

  沈如涉獨自一人待在花廳中，久久都沒有從悲傷中抽出。

  如今，親妹妹離開了他，沈憶柳也不願意跟他離開，沈如涉突然感覺到人生一下子就沒有了什麼盼頭。

  可是不管這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他都沒有理由讓她們跟著他一起離開，回到那窮鄉僻壤的葉金莊再過苦日子，要不然他就太自私了。

  想通了這一切，沈如涉頹廢的起身準備離開將軍府，他想著也許是時候該啟程回葉金莊了。

  想著來時一行四人熱熱鬧鬧的，現在卻要他孤身一人啟程回去，心中無比的苦澀。

  「這是要走了？」剛走到門口，就撞見了去而復返的沈憶柳，手中還拿著一個大大的包袱。

  「嗯，要走了，我準備這幾日就啟程回葉金莊。」沈如涉微微點頭說道，看向沈憶柳的眼中充滿了不舍和沮喪。

  「回葉金莊？怎這麼突然？為何不留在京城呢，反正沈家的根一直都是在這裡的。到時候我再讓阿瑾幫你打點一下，在宮裡某個官職，以你的才學和本事絕對不會是難事的。」

  沈憶柳說的興致勃勃，儼然沒有發現對方臉上的異樣。

  「不用了，多謝你的美意。但我還是想要回去了，畢竟父母的墳還在葉金莊，另外我還有三年的守孝期，就此別過吧。」沈如涉抱拳告辭，說完頭也不回就要往外走。

  這可是大大出乎了沈憶柳的意料，看了一眼花廳里早就已經沒有了沈如茵的身影，心中暗暗猜測，他之所以如此突然說要走，怕不是沈如茵跟他說了什麼，傷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