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u0026#160;鳥籠
2024-08-04 05:23:55
作者: 霸氣丸子頭
聊了一個下午,直到鐵柱催促著含香要地里幹活,兩人這才依依不捨的話別。
等人走後,沈憶柳便一直盯著桌上的那封信發呆,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花姝端來了一盞蠟燭她這才像是被人拉回了魂似的。
「姑娘,你已經盯著這封信許久了,要不要花姝幫你打開來?」
自從回到葉金莊之後,沈憶柳便換回了女裝,花姝見後那叫一個驚詫不已,下巴險些都要掉下來了。
之前,她還一直以為沈大公子是女扮男裝的,可看他人高馬大的樣子也實在不像是個女人的模樣,想破了頭也沒有想到這風度翩翩的沈二公子會是女兒身。
不過,在得知沈憶柳和她同為女兒身之後,花姝倒是與她更加輕厚了,幾乎可以說是到了貼身伺候的地步。
畢竟兩人都是女子,她也沒有什麼再需要避諱的,更是鐵了心的決定這輩子都要跟在沈憶柳身邊伺候。
「……」沈憶柳咬唇,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一般,「不看了,幫我把這信給丟了吧。」
花姝雖然不解,為何沈憶柳瞧著這信一下午,臉上寫滿了好想拆開瞧瞧裡面的內容,可到最後卻讓她丟掉,不過姑娘既然說了要丟那她丟了便就是了。
正拿著信封準備跨出門檻,沈憶柳卻出聲將人給喊了下來,「等下!」
「姑娘還有其他吩咐?」花姝轉過身問道。
沈憶柳心中那叫一個矛盾,這封信是從京城寄來的,她想不出除了郁修瑾以外還會是誰會從京城給她寄信過來。
不過就是因為覺得是郁修瑾寄來的,她內心更加掙扎應不應該打開。
「算了,先不丟了,幫我把信先放起來吧。我累了,先去躺一會。」沈憶柳說著緩緩起身就往臥房走去。
花姝自然是沒有二話, 小心而又妥帖的將信放到了書房的書架上,又覺得有些不太好,找了一本厚厚的醫書將信夾在醫書內,這才滿意的離開。
……
京城,皇宮內。
瑤華宮是整個皇宮中奢華程度稱得上數一數二的宮殿,亦是當今太后專門賜給長公主的寢宮,足以看出太后對其的恩寵。
正殿內,一位容貌絕色的女子端坐在高位之上,瞧著跪在地上喊她母親的少女眼裡卻是毫無半點溫度。
「我且再問你一次,你當真願意做這長樂郡主,並且以我女兒的身份嫁給戰神?」女子問道,語氣冰冷。
跪在地上的少女渾身一個激靈,她從未見過氣勢如此強勢的女子,連忙將頭垂的更低了。
「回母親的話,茵兒願意嫁給郁大哥的。」跪在地上女子說道,仔細一看這不是沈家小女兒沈如茵還有誰?!
「好!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明日冊封典禮之後我便去求皇上及早讓你們二人完婚。」絕色.女子這才滿意的說道,臉上的表情也總算是有了一些溫度。
「謝母親!」沈如茵一聽,頓時喜形於色,早就把那女子身上的凌厲給拋諸於腦後。
一想到郁修瑾就是這卞國的戰神,一想到自己馬上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嫁給他,加上是皇上賜婚,那他便就是戰神將軍的結髮妻子,正兒八經的正室。
至於那個沈憶柳,到時候就勉為其難的讓她做個西郊丫鬟吧。
一想到這裡,沈如茵就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笑出了聲來。
「行了,此事就此定下,若無其他事你且退下吧。」絕色.女子對著沈如茵擺了擺手,眼底的厭惡之色可以說是毫不掩飾。
她心中忍不住腹誹,沈良安年輕的時候完全就是如翠竹一般的謙謙君子,沒有想到竟生了這樣一個貪慕虛榮的衣架飯囊。
不過看在沈良安的份上,就算是她再不喜眼前這個少女,她也定會讓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
「那茵兒先退下了。」沈如茵行了個十分標準的萬福禮。
就在她準備要離開的時候,那高位之上的女子突然開口說道,「你的記住,從今晚後你只是長樂郡主,可不再是沈如茵了,與那沈家更是沒有任何的關係,你的母親也不再是趙氏,而是我凌秋錦,這卞國的長公主!」
沈如茵心中一滯,這才放映過來她方才是太得意忘形了,竟然犯了如此大的失誤,連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道,「長樂知錯、長樂知錯,長樂以後一定謹記母親的教誨,再也不會胡亂說話了。」
女子美目微垂,似乎也不願意再與沈如茵過多言語,身邊宮女打扮的忙開口讓沈如茵跪安退下。
等到大殿之中只剩下這主僕二人之時,那宮女模樣的人才開口說道,「這位……長樂郡主與那位姑娘相比較起來還真是天差地遠呢,無論是相貌還是才情。」
女子那原本如冰山一般的絕色容顏這才有了一絲笑容,「那個丫頭啊,確實是個好的。看來這些年沈良安再她身上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只是這個……」
只是這個沈如茵,雖外表看起來十足大家閨秀的姿態,可骨子裡那股粗俗之氣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不過這樣也好,她既喜歡這牢籠一般的生活那她便就給了,至於那位……天高海闊,還是讓是讓她在外面自由翱翔吧。
女子緩緩從椅榻上站了起來,走到大殿一側用黃金打造的鳥籠旁邊,瞧著裡面的金絲雀不屑的揚起了唇角。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依舊還是天真啊。
莫要說這皇宮了,這整個天下又何曾不是一個權利滔天之人設下的鳥籠呢,只要他想那整個卞國便沒有人能夠逃脫他的手掌。
如今,她也只能祈禱,她做的這一齣戲能夠瞞天過海。
不求別的,只為了那宮外那位能夠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是被困在這鳥籠一般的皇宮,與她一般過著勾心鬥角的日子,每一天都如履薄冰。
「主子,莫要再想那些了,我想若是那位姑娘知道你的苦衷也一定會體諒你的。」宮女在旁輕聲安慰道。
「體諒?」女子旋身看向看後的宮女。「我才不需要她的體諒,她越是恨我才越好,那才是我所期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