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欲哭無淚

  順著昨晚走過的路來到了堆放北蠻人屍體的地方，當沈如涉瞧見這麼多屍體的時候著實還是被嚇了一跳，整張臉都白了。

  倒是沈憶柳，一臉淡定的上前對著那幾人的屍體一陣摸索，想要找到些許蛛絲馬跡。

  瞧見她這幅淡定的模樣，沈如涉心裡那叫一個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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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來知道沈憶柳不是個平凡的女子，可卻沒有想到在面對屍體的時候居然還能夠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連他這個大男人看了都覺得不可思議。

  「你在找什麼？」沈如涉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問道。

  沈憶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回頭看著身後的男人問道，「你知道北蠻人嗎？」

  沈如涉想也麼想的點了點頭，「自然知道，這北蠻人甚至可惡，這些年來一直犯我卞國邊境，導致我國邊城生靈塗炭，實在是人人得而誅之。」

  瞧見沈如涉如此義憤填膺的模樣，沈憶柳反手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些人應該就是北蠻人了。剛剛路過時看到的那個死豬身上的箭矢是郁修瑾的。」

  沈如涉有些吃驚，這才仔細的觀察起了地上的幾人，見他們身上穿的衣物確實有些奇怪，根本不像是他們卞國人的打扮。

  只是，這些北蠻人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而且聽她這意思，似乎郁修瑾的失蹤跟這些人有著密切的關係。

  然而……

  沈如涉二話不說朝著那野豬的方向折返了回去，對著地上的凌亂細細觀察了起來。

  沈憶柳見他行為奇怪，加上這些北蠻人身上實在是沒有什麼線索，便乾脆跟在了沈如涉的身後。

  「你是發現了什麼嗎？」她蹲在他的身邊輕聲問道，卻發現沈如涉的面色有些凝重。

  「從這些腳印來看，當時在現場的不止郁修瑾和裡面那些屍體。」

  沈如涉的話讓沈憶柳頭皮一麻，「等等，你還會看這些？」

  眼瞅著地上一片狼藉，別說是看出有幾個人了，就算是一個整齊的鞋印她都看不出來，萬是沒有想到這沈如涉居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以前在京城的時候，有跟一些能人異士學習過一段時間，也算是略懂一二。」說完，沈如涉繼續對著地上開始觀察了起來。

  沈憶柳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便安靜的呆站在一旁不再打擾。

  「找我的經驗來看，除了郁修瑾和那些北蠻人以外，當時還出現了另外一批人馬，而且你看這幾處……」說著，指了指地上。

  沈憶柳看了看，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幾個鞋印邊上都呈現出一個不規則的原形，這代表當時這些人在跪拜某人，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在跪拜郁修瑾。」

  沈憶柳一驚，很快就想到了西風等暗衛。

  沒有想到，這沈如涉還真是有些辦法的，看來這一趟帶他來還真是沒錯。

  見沈憶柳沒有說話，男人繼續觀察了一番，直等他走到了一處比較清晰的鞋印邊上突然臉一僵。

  「這是官靴！？」意識到這個的時候，他回頭看向了身後的沈憶柳，「這郁修瑾到底是什麼身份？」

  官靴！？沈憶柳也很是驚訝。

  她有想過郁修瑾的身份特殊，可卻沒有想到會跟官府牽連上什麼。

  不過這讓她聯想到了那兩次吃牢犯的經歷，每次她前腳被無罪釋放，後腳就發現男人在外面等她。

  而且，之前她一直以為是沈良安脫了關係找到了李翰海，不過想到那時候與她阿爹說起這個人的事後，他臉上的表情很是怪異，這樣一想，說不定這兩次都是因為郁修瑾在背後相助的關係吧。

  「我……我不知道啊，當初是你母親將我許配給她，這是應當問她比較合適吧。」沈憶柳慌張的解釋道。

  天知道，嫁給那男人大半年了，她對他的了解僅僅在於性別男，愛好女這兩點上面。

  也怪她糊塗，一直沒有細細詢問過關於他的出生，就這麼稀里糊塗的……

  沈憶柳只覺得欲哭無淚。

  「對了，你能否看出他有沒有受傷？」沈憶柳提出最關心的問題。

  沈如涉十分肯定的搖了搖頭，「我要說的是，按照地上鞋印的深淺他不僅沒有受傷，甚至腿腳都是健全的。」

  他感覺到，這大半年來沈憶柳受到了極大的欺騙，心中為她鳴不平。

  聽到他平安無事，沈憶柳心中是百感交集，尤其是聽到他的腿腳沒有問題的情況下，已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了。

  既然他沒有生命安全，又何為在新婚之日將她拋下，還有他的腿是何時好的？為什麼一直沒有跟她說？

  沈憶柳感覺到人生中從所未有的挫敗，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也有被人渣 的一天。

  「小柳兒……」沈如涉見她慘白這一張小臉，走上前想要安慰幾句，「這種人不值得留念，他要走你讓他走便是，無需掛在心上。」

  沈憶柳苦笑一下，她倒是想不掛在心上，只可惜不管是人還是心，她都已經完完全全的交給了那個男人了，哪裡還能這樣輕描淡寫的說算了呢。

  「我沒事，無需擔心。我累了，回去吧。」沈憶柳一張小臉愁雲慘澹的，眼底都沒有了生氣。

  沈如涉張了張嘴，也知道這個時候不管他說再多也是無用，便悄無聲息的跟在她的身後緩緩朝著山下走去。

  「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著。」山腳底下，沈憶柳頭也不回的對著身後的男子說道，仔細聽那聲音還帶著一些哽咽。

  「好，那你注意安全，明日我再去看你……」

  話未說完，沈憶柳已經徑直朝著家中的方向走去，沈如涉站，直等到看不到她的背影這才往沈家走。

  其實，對於郁修瑾這一次的出走，沈如涉心裡是暗自慶幸的。

  雖然他明知道就算沒有郁修瑾，沈憶柳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而且他也答應過父親，萬萬不能將沈憶柳不是沈家女兒的事情宣揚出去。

  可是，他的內心就是抑制不住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