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心寒

  秦翰呵呵一笑：「本王就喜歡你這直接的樣子，本王很喜歡。」

  「他們也喜歡，不僅是王爺。」

  「然後呢？本王可以殺了他們。」秦翰相信，他有這個能力。

  「你是不是殺了他們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也不在意，不過你與他們不同的地方在於，他們沒有殺了李如蘭，你殺了！」

  秦翰的臉色變得蒼白難看，他的雙眉深鎖：「你要給她報仇？」

  邱婧辭點點頭，轉身看了看周遭，看向秦翰：「你有兩條路叫我原諒你，一條是死在我眼前，帶著一身的罪孽，一條是轉身離開，從此深仇大恨，再無往來。」

  「本王可以選第一條。」

  邱婧辭倒是很意外，出乎意料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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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本王要說件事，本王承認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本王自從決定喜歡你的時候開始，本王就沒有做過多少卑鄙的事情。

  本王是王爺，是皇子，要到那個位置上去，才能一勞永逸。

  不爭不搶，說個良善的人，就能活麼？」

  秦翰問她，邱婧辭若有所思，倒是笑了：「也對。」

  不爭不搶，良善未必就能活著，所以不能信，那些所謂的良善，所謂的不爭不搶。

  皇權之路，白骨嶙峋，怎麼可能活著？

  那麼是玩笑一樣麼？

  見邱婧辭不說話，秦翰說道：「所以，本王不能不爭，手段也是必要的，可本王願意為了你，做個堂堂正正的男人。

  六皇子也好，七皇子八皇子也好，倘若沒有本王的仁慈，他們早死了。

  鎮北王不是萬能的，不能不睡覺的看著他們每個人。

  本王的能力，是防不勝防。

  阿辭把殷韋淮弄到裡面去了，本王不願意正面抓他，他總會出來的，阿辭也不能留他永遠。

  本王給足阿辭面子，不證明，本王手軟了。

  有些人，是本王心頭的一根刺，就像本王從來沒有後悔過要害秦隱一樣，他是你丈夫，就是本王的敵人。

  你只能屬於本王，但本王也很奇怪，秦隱是怎麼死的，本王怎麼就把他殺了。」

  邱婧辭搖頭，有些無奈了。

  「讓殷韋淮小心點，本王的人遍布長安城，他要活命太難了。」說完秦翰轉身離去。

  邱婧辭轉身回去，聽見有人喊抓人，她去看了一眼，馬車從眼前經過，一個全身傷痕的人影閃了過去。

  邱婧辭詫異，人牙子的馬車怎麼到這裡來了？

  轉身邱婧辭回去，進了門交代了幾句去看殷韋淮。

  殷韋淮看到邱婧辭想要起身，被邱婧辭阻攔下來：「你不用起來了，躺著吧，你傷的不輕，能活下來都很難，今天晚上你還會煎熬一段，所以你要留著力氣，等著晚上熬過去。」

  殷韋淮蒼白的笑了一下：「謝謝你！」

  「不必，我不喜歡你謝我，也不喜歡你來找我，避免讓人誤會。」

  邱婧辭看了一眼寒香：「寒香，倒茶，爺回來了。」

  寒香怔了一下，想到什麼，轉身去了外面。

  出門寒香就看到了鎮北王，急忙打招呼：「十七爺。」

  鎮北王被叫的茫然一怔，他去看寒香，想喊已經去泡茶了，看上去還很高興。

  鎮北王進門，看到床榻上躺著殷韋淮，停了下來。

  面罩下的臉，明顯是不高興了。

  邱婧辭靠在一邊，擺弄起了她的針袋子。

  看到鎮北王，殷韋淮下意識的怔住。

  鎮北王也看向邱婧辭，邱婧辭看著銀針問：「十七叔怎麼了？」

  「沒什麼。」

  鎮北王走到邱婧辭的面前，在她對面坐下。

  邱婧辭抬眸看他，嫣然一笑。

  抬起手掀開了臉上的麵皮。

  看到邱婧辭的臉，鎮北王眉頭深鎖，拿捏不穩邱婧辭的心思了。

  寒香從外面送茶進門。

  送了茶就先退了下去。

  邱婧辭端起茶吹了吹，想要喝，鎮北王阻攔：「阿辭……」

  邱婧辭把茶給他送去：「那十七叔喝。」

  鎮北王端過去，低頭吹了吹，聽話的喝茶。

  邱婧辭抬起手朝著他的臉上拂過去，鎮北王抬頭，幾乎是毫無防備，臉上的面罩就這麼給拿了下去。

  鎮北王愣了一下，但他沒有抬頭，依舊喝茶。

  邱婧辭把面罩放到桌上，捏著袖子給秦隱擦了擦額頭的汗，順了一下落下來的髮絲。

  殷韋淮已經被驚愕到不能說話了，他瞪大雙眼看著秦隱：「師弟？」

  秦隱把茶碗放下，漠然而視。

  殷韋淮沒忍住，咳出了一口血。

  邱婧辭一笑：「將軍保重。」

  秦隱緩緩看向邱婧辭，真是能給她氣死。

  殷韋淮好笑：「保重？保重？」

  閉上眼睛，殷韋淮心痛至極。

  「沒想到你還活著？」

  「師兄說笑了，師兄都還沒死，我怎麼捨得去死，何況阿辭在，她怎麼能叫我去死呢。」

  秦隱這會又變成了秦隱了，說起話來能氣死人。

  殷韋淮睜開眼睛看秦隱：「你既然就是鎮北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記得你和鎮北王一起出現過的，難道鎮北王死了？」

  「鎮北王死不死與你就沒關係了，這件事你可以說出去，但你說與不說已經沒關係了，鎮北王之所以戴著面具，就是因為他的臉和秦隱一樣，而他們是不是一個人，其實並不重要。」

  「你們……在一起了？」殷韋淮早就知道的。

  「我們早就是夫妻，這幾年一直都在一起。」

  邱婧辭淡淡道，秦隱看了她一眼，不是很舒服。

  擺明了是故意氣人的。

  邱婧辭察覺秦隱的不舒坦，端起茶碗想要喝茶，被秦隱再度攔下來。

  「不許喝。」

  「那也不許吃醋嫉妒，殷將軍在我眼裡，已經不在有任何意義了，他終究是負了我的殷韋淮，但並不值一提。

  他應該和邱芷惜在一起，狼狽為奸，而不是現在這樣，被邱芷惜迷惑勾搭後，又拋棄了邱芷惜，又來想著我。

  這樣反覆無常的人，將來也做不好大將軍吧？」

  邱婧辭起身，拿了針袋子。

  「十七叔跟師兄久別重逢，一定有很多話說，你們說吧，這屋子暫時就給十七叔師兄住，我叫寒香收拾了一邊的屋子，回頭十七叔忙完了就過來，一身血腥，你若不洗乾淨，就不要休息了。」

  邱婧辭交代了，推開門走了。

  秦隱說道：「知道了。」

  門關上，秦隱看向殷韋淮蒼白的臉，是失血過多，也是心血鬱結。

  「你終於如願以償了。」殷韋淮充滿好笑。

  秦隱端著茶碗喝茶，他總覺得邱婧辭的那碗茶更好喝一些，喝完了他自己的反倒扔下了。

  「師兄說的是，我還要感謝師兄，如果不是師兄當時的毅然決然，我和阿辭也不會在一起。

  我和阿辭一路走來很是辛苦，還要多謝師兄成全。

  師兄好好養傷，我先出去。」

  說完秦隱先一步去了門口，到了門口他才想起什麼，抬起手眼罩被他吸到手裡，門推開秦隱走了。

  只留下冷風吹進屋內，涼透殷韋淮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