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搬不上檯面的殷夫人

  殷夫人氣道：「這羅焰到底是什麼人啊？你要對他言聽計從的？連人家的家事都要插手，他是閒得慌嗎？」

  青煙裊裊，殷韋淮的神色中帶著幾許無奈：「娘，羅焰與我交好，才將表妹的終身託付於我。我若是剛開始就拒絕，他肯定沒有二話。可我與邱大小姐訂婚已三月有餘，卻突然上門退婚，說瞧不上她瞧上了她的庶妹，這讓邱大小姐如何見人？如此羞辱人，羅焰怕是要與我割袍斷交了。再說了，退婚對女子的名聲終究不好，莫說她是羅焰的表妹，就是旁的什麼人，兒子也不敢讓人受這等委屈。」

  這兒子也太耿直了，殷夫人也很是無奈，只得旁敲側擊：「那你怎麼辦？明明更喜歡芷惜，卻只能娶她姐姐？」

  「只能委屈芷惜了，若她亦對我有意，我便聘她為妾，亦該能白頭到老。」

  殷夫人來了精神：「這倒是不錯。」

  跟庶妹兩女侍一夫，自己還是不得寵的那個，看那邱婧辭還能怎麼囂張：「不過兒子啊，就算咱們不退婚，怕是邱婧辭也要鬧吧？」

  這事兒還真是頭疼，殷韋淮想了想道：「這事兒娘就別管了，明兒我備了禮品上門給她賠罪便是。退婚對女子名聲損毀太重，邱大人和邱夫人也不會讓她任性行事的。」

  日暮西垂，月形的垂花拱門前，一個小丫環探頭探腦，聽到門房那聲「老爺回來了」便連忙走了出去：「珍珠給老爺請安。」

  「你主子又讓你來迎我了？畢竟剛答應了婧辭，這三個月還是別來了吧！」邱長霖有些不高興。女兒不懂事，怎麼連小妾也不懂事了。他好歹是二品大員，上午才承諾了女兒，晚間便反悔，那丫頭還不知要怎麼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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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珠忙道：「老爺，兩位小姐在殷府出事兒了，范姨娘急得六神無主，才讓奴婢等在這兒的，她現在二小姐的舒月閣等您呢。」

  在殷府出了事，這還了得？邱長霖臉一垮：「出什麼事兒了？」

  「奴婢不知，只知二小姐被大小姐當眾打了一巴掌，現在臉上的指印還未消呢，可把姨娘給心疼壞了。」

  「婧辭為何動手？」

  珍珠還是搖頭。

  邱長霖見一問三不知 ，甩著袖子就去了小女兒的院子。

  「老爺來看二小姐啦。」守著月亮門的小姑娘喊了一嗓子，范姨娘和邱芷惜便出了小廳，到院子裡相迎：「妾身給老爺請安。」

  「女兒給爹爹請安。」

  邱芷惜的聲音啞啞的，明顯是哭過。

  邱長霖道：「抬起臉讓爹爹看看。」

  邱芷惜抽了抽鼻子依然抬頭，邱長霖看著上面的五指印嚇了一跳：「怎麼下這麼重的手？」

  范姨娘抹著淚便哭了起來：「誰說不是呢？老爺，大小姐實在不像話，打芷惜就算了。可她是當著殷家所有長輩的面兒打的啊。妾身知道她是不想帶芷惜去，可這麼霸道又脾氣差，還不知道殷家的人怎麼想呢？芷惜回來說，殷夫人氣得都昏過去了。」

  邱長霖心疼女兒的傷，更在意這門婚事，連忙問道：「怎麼就氣著殷夫人了？」

  邱芷惜小聲道：「殷夫人多與女兒多說了幾句話，姐姐瞧著不高興了，便說殷家對她不重視，還當面說殷夫人小門小戶出身。爹爹，還沒過門就得罪了婆婆，姐姐日後就算嫁過去怕是也沒好日子過了。」

  「老爺，現在最要緊的是給殷家道歉啊。不然……不然殷家來退婚可怎麼好？」

  邱長霖大喝一聲：「來人，去把大小姐叫過來。」

  真是越來越不像樣了，在別人家也亂發脾氣，羅雲芝到底是怎麼教的？

  邱婧辭領著別枝和驚鵲往舒月閣走，氣定神閒，半點不愁。別枝眼中隱有憂色，卻沒表現出來。但性子跳脫的驚鵲就藏不住事兒了，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小姐，聽說老爺火氣大得很，他不會請家法吧？」

  「沒事，錯又不在咱們。」

  「可是……」

  「別愁啦，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便是。」

  紫蘇匆匆而來，邱婧辭忍不住撫額：「我娘也知道了？」

  「是的大小姐，夫人讓我告訴你，一會兒見到老爺，可千萬別記得要服軟，老爺讓你做什麼你就安分的做什麼就是。」

  邱婧辭嗤笑一聲：「告訴我娘，我記下了，讓她別擔心。」

  她娘這個性子是沒得救了，她也懶得跟紫蘇掰扯，反正到時候怎麼做還不是她自己說了算？再說了，她爹也沒有罰自己的理由啊。

  跨過舒月閣的月亮門，便有小丫環為她引路：「大小姐，老爺在廳里等你呢，他吩咐了，只讓你一個人進去。」

  邱婧辭點頭，然後在別枝和驚鵲擔憂的眼神中昂首挺胸地走了進去。

  一隻腳剛跨進門，迎面便砸來一個茶杯：「還不跪下？」

  邱婧辭閉了閉眼，找了塊地兒老老實實地跪下了。心道，老爹這偏聽偏信的毛病還是跟上輩子一模一樣。還是說？男人對自己喜歡的女人信任總會多一些的，就跟殷韋淮相信邱芷惜是一個道理。

  不過，前世的她脾氣倔，受了冤就梗著脖子和老爹對吼，也難怪他與自己越來越疏遠。就前世的經驗來看，女兒家偶爾還是要柔順一些才比較不吃虧。

  她恭恭敬敬地瞌了個頭：「女兒不孝，竟不知爹爹為何生這樣大的氣，還請爹爹明示，女兒日後定然不會再犯了。」

  邱長霖沒料到，一遇事就跟刺頭似的女兒居然有服軟的一天，一時間老懷甚慰。可一想到她在殷府做的事就又氣得不行，指著她罵道：「你說，你在殷府都做了什麼？竟把殷夫人都給氣暈了。」

  范姨娘搖著房子：「就是，大小姐也太不懂事了，無端打你妹妹就算了，可那殷夫人好歹是你未來的婆母，你將她氣暈。這事兒傳出去，你不孝的罪名可就背定了，還得連累老爺擔一個教女無方的罪名。」

  邱婧辭詫異地看向她爹：「爹爹，你也覺得這事兒是女兒做錯了嗎？」

  她的聲音充滿了委屈，看向邱長霖的眼中淚光閃爍，仿佛下一秒就會有淚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