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反駁

  羅雲芝看著口無遮攔的女兒，驚得都回不了神，這要是得罪了老爺可怎麼好？

  邱芷惜泫然欲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范姨娘則氣道：「大小姐怎如此說話？你二妹妹不過是想去見識見識將軍府的氣派罷了，怎麼到你口中卻是如此不堪？這話若傳出雲，可讓你二妹妹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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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上趕著還不讓人說麼？殷將軍的父親到如今也不過是個侍衛，所得富貴不過是靠了殷將軍一人，府?雖是御賜，也不過一個四進的小院，連個園子都沒有，有什麼好見識的？不就是變著法想靠上去麼？」

  邱長霖拍了一下桌子：「婧辭，注意言辭，看看你這一副妒婦模樣，哪裡還有尚書府大小姐的風範？殷韋淮年紀輕輕就官拜三品，前途無量，將來他肯定是要納妾的，有你妹妹去幫襯你不是挺好的嗎？」

  邱婧辭哼一聲把臉扭到一邊。

  羅雲芝忙道：「老爺，婧辭還小不懂事，回頭我一定好好說她。」

  「喲，還說什麼啊？大姐，不是我說你，這女人啊，還是要大度些才行。您也是候府出來的千金，怎麼竟教大小姐如何爭寵了？還沒過門呢，就把未婚夫看得這麼嚴，這不是讓人笑話嗎？」范姨娘搖著扇子，陰陽怪氣地說道。

  邱婧辭毫不猶豫地「呸」了她一口：「范姨娘要是不爭寵，你以為憑你青樓出身的身份，能與我娘這樣說話？父親，想要邱芷惜跟我去殷家也行，你這三個月不准進這女人的房間。」

  范姨娘臉色大變。

  邱芷惜則一臉期待地看向她，嘔得她差點吐血。

  邱長霖想了想道：「阿辭啊，以後嫁了人可不准這般刁鑽任性。」

  「那父親便應了我唄，有時間多陪陪我娘。」邱婧辭打蛇隨棍上，立刻加了條件。

  邱長霖點頭應了下來。

  在他看來，邱婧辭刁蠻任性，哪及邱芷惜溫柔小意，天真體貼，這抓住男人的心大概還是要這樣的才行。而且殷韋淮那模樣，明顯是對芷惜更在意些。

  既要拉攏，還是穩妥些為好。

  事情既已說定，這茶喝不喝倒顯得不那麼重要了，一大家子很快各回各房。但邱婧辭卻被羅雲芝逮去了雲岫閣。

  「阿辭，娘知道你是為娘好，可你那二妹妹明顯窺覷殷將軍。你不想法子掐了這苗頭，反而答應帶她參加什麼家宴，萬一，萬一她真得了寵，那將軍府日後哪還有你的立足之地？」

  「你別以為自己身份比她高就萬無一失，你看看娘，娘還是候府的姑娘呢，可就因為不得寵，不照樣被范姨娘一個青樓妓子壓得死死的。」

  ……

  巴拉巴拉一大通，講得邱婧辭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羅雲芝足足嘮叨了半個時辰，才放她回去。邱婧辭回到行雲閣，在美人榻上躺了半天，還是覺得耳朵在嗡嗡亂想。

  殷宅雖是御賜，但著實算不上多富貴。朝庭隔三岔五總要抄一次家，那些宅子有次有好，都是皇帝用來賞人的。殷韋淮得的這座也就一般，不過比起他們先前住的小院卻是好了太多。

  殷夫人覺得不錯，但邱婧辭還真是瞧不上，邱芷惜也是滿目嫌棄。要不是看殷韋淮年輕有為，她還真懶得搭理他。

  進了二門，殷韋淮親自迎了她們入廳，邱婧辭和邱芷惜各自給殷夫人送上禮物。邱芷惜送的是一個暖玉的手鐲，顏色墨綠，不太適合年輕人，但這也把她給心疼壞了，暖玉手鐲這樣的好東西，她自己可都沒有呢。

  邱婧辭就實在多了，她送的也是鐲子，不過卻是純金的，份量還不輕。

  殷夫人的臉色登時就不好看了，覺得邱婧辭是變相地說她窮。

  邱婧辭假裝沒看見，她就是故意的，頂好是這一家老小都不喜歡她。

  殷韋淮倒沒想太多，給他娘行了個禮：「娘，我帶大小姐到府里轉轉。」

  「去吧，帶上二小姐，她亦是初次來家裡，你莫要怠慢了。」

  「娘，我有話和大小姐說呢，就讓二小姐陪您說說話吧，我們一會兒就回來。」說著，還給了邱芷惜一個安撫的眼神。

  邱芷惜嬌羞地低下了頭，看得邱婧辭很想翻白眼。殷韋淮居然要跟自己單獨談話？她忍不住有點小激動，莫不是他已經決定要退婚了？

  那可就太好了，邱婧辭忍不住喜上眉梢，這模樣看在邱芷惜的眼中自是非常刺眼，垂下的眼睫擋住了眼中的妒恨，手指掐進肉里，留下深深的印痕也不覺得疼。

  四進的小院著實沒啥可逛的，殷韋淮直接把人帶到了書房。

  殷家家境不顯，但書房卻是擺了好些名貴的東西，只是有些雜亂，想來是他升官之後，同僚們送來的。

  「何事讓殷將軍如此鄭重，竟需要到書房來說？」

  「的確是要事，大小姐可還記得那日陳親王府的宴會？」

  邱婧辭的心咯噔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兒，手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紈扇。

  殷韋淮道：「不用那麼緊張，你那天碰上的人要是想殺你滅口，你早就死無全屍了。」

  「那你找我是什麼意思？」

  「警告你一下，看到了什麼最好都當做沒看見，全部爛在肚子裡，不然讓一個閨閣女子消失，對我們來說實在太容易了。」

  「那他為什麼當時沒殺我？」

  殷韋淮的表情滿是挑剔：「你該慶幸你是我的未婚妻。」

  聽那天那人的話，的確是託了殷韋淮的福，她行了個禮：「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謝倒不用，你記得嘴緊些就是了。」

  殷韋淮甩袖離開，邱婧辭跟在他身後又去了前廳。還未跨進門，就聽到了殷夫人開懷的暢笑聲，可見被邱芷惜哄得非常開心。她奕奕然地隨殷韋淮走進去，隨意見了個禮便自己挑椅子坐下了。

  殷夫人的眉峰皺了皺，看向她的眼神越發不喜。

  殷韋淮卻是笑著問道：「母親與二小姐說什麼呢，這般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