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一見清心（2）

  楚凡清第二天一早就給洛可心打了電話，問她起了沒，聲音里夾雜著說不出的期待與興奮。

  彼時，洛可心正在刷牙，趕緊吐掉泡沫，含混不清地說：「起了起了，在洗漱呢。」

  「好，那你慢慢收拾。」楚凡清笑道，又問，「還住以前那裡嗎？去接你。」

  洛可心明知道他看不見，卻還是不由自主地點頭：「嗯嗯，一直沒搬家。」

  楚凡清說了聲「好」，而後切斷通話，對著鏡子整理一下髮型，抓起車鑰匙出了門。

  另一邊，洛可心衣櫃裡的衣服一件件被丟在床上，這件沒有女人味，那件露得太多，這件舊了，那件不夠新。

  挑來挑去，發現衣櫃裡沒一件能穿出去見心上人的衣服，眼看著時間不多，她挫敗地嘆口氣，閉著眼抓了一件。

  碎花小裙子，領口有點小心機的設計，很適合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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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迅速換上，手法極快地給自己畫了個相配的妝，長發稍微卷一卷，自然地散落下來，慵懶又知性。

  口紅選擇了溫柔的豆沙色，配著她的冷白皮，將她整個人的氣質襯得溫婉許多。

  洛可心滿意地揚起一抹笑，剛穿好鞋子，楚凡清的電話就來了，說在樓下等她，她最後抓了兩把頭髮，背上包包出門。

  不知是不是因為久別重逢，隔著一段距離和楚凡清對視，洛可心總覺得不好意思，渾身上下都有種說不出的彆扭。

  楚凡清為她辣拉開車門，贊了一句：「今天又美出新高度了。」

  熟悉的語氣，讓洛可心的莫名緊張稍微淡了一點，回他一句：「你也比昨天更帥。」

  楚凡清一手打著方向盤，一手撐著車窗，修長的摸了摸下巴，笑著道：「這算是商業互吹嗎？」

  洛可心慢慢放鬆下來：「不，這是發自內心的讚美。」

  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頭，相視一笑，又默契地迅速轉開，空氣里流轉出幾分曖昧。

  這一整天，與其說是洛可心帶楚凡清慌寧遠市，倒不如說是楚凡清趁此機會和她約會，全程他安排，周到細緻。

  看電影、逛街、吃飯，老三樣齊全，又去了夜市和海邊，總之，都是容易發生愛情故事的地方。

  夜幕落下，兩人也沒著急分道揚鑣，而是順著薔薇花開得鮮艷的街道散步，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時不時纏在一起。

  洛可心說：「對了，小九讓我問問你，有沒有興趣來盛氏一起工作？」

  楚凡清不答反問：「你想讓我去嗎？」

  洛可心手指一緊，偏頭看他一眼：「哇，我現在已經有決定你命運的權利了嗎？」

  楚凡清淡笑，沒說明白：「大概。」

  洛可心的心臟跳得有點兒快，她輕咬了一下唇，認真建議：「客觀來說，盛氏的研究組並不是最好的，但發展前景無可限量。」

  畢竟才成立沒幾年，和一些老牌研發公司沒法比，但盛氏捨得花錢，不管是人才還是設備，盛景昀下得去手投資。

  假以時日，盛氏研究組定然如日中天，這也是她當初毅然決然加入的原因。

  楚凡清沉默一瞬：「聽起來，你是希望我去的，對嗎？」

  洛可心眼神閃了一下，沒回答。

  她當然希望！誰不想和自己喜歡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

  「我會考慮的。」楚凡清說，「如果盛氏肯收我的話。」

  洛可心嘴角露出笑意：「小九讓我問問你的想法，那肯定是迫切希望你加入我們的團隊啊。」

  楚凡清笑著點頭：「嗯，好。」

  兩人都不想結束今天的時光，但時間越來越晚，楚凡清要休息一段時間再做打算，無所謂，但洛可心是一個明天要上班的人。

  因而，即便再不舍，他也不得不將洛可心送回她的公寓，戀戀不捨地說再見，約好明天還一起出門。

  很多人說，愛情最美好的時候，是曖昧不清，誰也不戳破窗戶紙卻心知肚明的那一小段時間。

  洛可心曾經也這麼以為，但她無法確定楚凡清的心意，這種若有似無的感覺，令她有點焦躁不安。

  她向葉九初求助，後者跟她說：「跟他告白啊，如果被拒絕了就追唄，他人在眼前，你加把勁。」

  洛可心雖然有諸多顧慮，但覺得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於是採納了葉九初的意見，正好過段時間就是七夕，她準備在那天表白。

  還沒問楚凡清七夕有沒有時間，他先打來電話，問道：「可心，七夕一起過嗎？」

  洛可心求之不得，懶得搞那些彎彎繞繞的矜持，欣然應允：「好呀。」

  七夕是個大晴天，街上處處充斥著狗糧的味道，洛可心站在甜品店門口等楚凡清買冰淇淋，心裡打著腹稿。

  直接說「我喜歡你」太不浪漫，說別的她又不會，早知道就在網上搜一下情話大全了，洛可心略微有點兒懊惱。

  腦袋被揉了一下，緊接著，一個巧克力冰淇淋遞到眼前，楚凡清的聲音隨之響起：「想什麼呢？」

  表情豐富得都可以演一部默劇了。

  洛可心搖搖頭，咬了一口冰淇淋：「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他們早上一起出的門，現在已經下午五點半了，一天走走停停，時間過得格外快。

  楚凡清看看時間：「帶你吃飯去。」

  兩人吃了西餐，洛可心以為接下來就是看看電影，沒成想，楚凡清抓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去了酒吧。

  酒吧里今晚有樂隊表演，人很多，楚凡清將她護在胸前，一路走到最前面，台上的樂隊表演完一首歌，他低聲在她耳邊問：「可心，想聽歌嗎？」

  洛可心不知怎麼就點了頭。

  而後，楚凡清將她又往前拉了一點，隨即單手撐著舞台一躍而上，跟樂隊主唱說了些什麼，後者把吉他給了他。

  楚凡清試了一下音，對著話筒說：「只學了一首歌，不熟練，彈錯了別見怪。」

  手指撥動吉他弦，前奏出來，是一首非常火的情歌。

  楚凡清眉眼溫柔地看著台下的洛可心，啟唇開唱：「塞納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品嘗你的美，留下唇印的嘴……」

  他的聲線稍微偏冷，帶著淺淡的笑意唱這首歌，有種說不出的繾綣，洛可心聽得心口直跳，不自覺抓緊了包包袋子。

  是她想的那樣嗎？

  歌曲很火，傳唱度高，引來全場大合唱，洛可心的耳朵卻好似裝了過濾器，只聽得見楚凡清的聲音。

  「親愛的，別任性，你的眼睛，在說我願意。」

  楚凡清輕緩地唱出最後一句，取下吉他，不知從哪兒接過來一捧玫瑰，正對著洛可心在舞台上蹲了下來。

  他說：「可心，你心裡有人嗎？沒有的話，我住進去了。」

  洛可心驚喜地捂住嘴，反應了幾秒才伸手抱住那束玫瑰，說：「你一直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