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日內連殺三人

  明帝給自己和立誠添上了酒：「可不知為什麼，朕就是不忍心殺你們，儘管你們對朕和尚吳帝國犯下了滔天大罪。」

  宜嬪聽這話覺得自己還有一線生機，立即下跪道：「奴婢知錯了，只要皇上肯放奴婢一條生路，讓奴婢做什麼都行！」

  「起來吧！」明帝道，「咱們吃了這餐訣別飯，你們就走吧。從此以後隱姓埋名，永遠不要讓人知道你們曾經是誰！」

  立誠疑惑地望著明帝：「父皇！你真的肯放過我們？」

  明帝嘆道：

  「朕這次在興東遭遇偽齊餘孽的襲擊，幾乎喪命，心中感觸頗多。人世間最可貴的就是親情，人們往往為了權力，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喪失了最寶貴的東西。

  朕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馬車與銀兩，你們自由了，去你們想去的地方，永遠不要再回來。」

  立誠感動異常，立即下跪道：「謝父皇不殺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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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牢里呆了這麼多天，他的那股硬氣和牛氣早就磨平了，現在他想的只有一件事，便是活命。

  明帝擺擺手：「罷了，罷了。」

  宜嬪仍跪著不肯起來：「皇上，奴婢還有一事相求！」

  明帝道：「你說的是立諦？你放心，朕當然會安排他跟你一起走。朕給你們的銀兩足夠你們過一輩子了。」

  立誠與宜嬪敬了明帝一杯酒便在明帝的安排下離開了天牢，門口果然停了兩輛馬車在等他們。皇上真的沒有騙他們！

  可他們上車一看卻呆住了，車上放著的竟是棺材！

  「請吧！」車夫都是錦衣衛的高手，他們迅速用套好的繩子將立誠和宜嬪活活勒死，裝進了棺材。然後把他們拉出去，找了一個荒僻的地方給埋了。

  明帝向牢頭道：「宜嬪和淄王畏罪自殺，明白了嗎？」

  牢頭嚇得直點頭：「是是是！」

  當晚，明帝將立諦約出來賞月，那傻小子一直被囚禁在舞明宮裡，在熟悉的地方看不到熟悉的人，每日哭鬧得不行。

  明帝派人去請他，他還不願意來，直到說是他母親在等他，他才興奮地跑了過來。

  立諦見了明帝開口便道：「父皇，母親呢？」

  明帝笑了笑：「她在月亮里，你想去找她嗎？」

  立諦抬頭看了看月亮，問道：「那麼高啊，怎麼上得去呢？」

  明帝指了指湖面上的月亮倒影道：「看，水裡不是有一個嗎？你跳進去，自然就跑到月亮上去了。」

  立諦拍了拍手：「那孩兒就能見到母親了嗎？」

  明帝點了點頭，向立諦道：「這裡都是你愛吃的點心，你吃飽了再去找娘吧！」

  「我去跟母親說這裡有點心，她一定會回來跟我們一起吃的。父皇，您等著，孩兒這就去把母親找回來。」立諦往嘴裡塞了一塊，然後一隻手各拿了一塊。

  「諦兒！」明帝急忙叫道。

  「怎麼了，父皇？」立諦吞下糕點，疑惑地停住了。

  「如果你母親不願意回來怎麼辦？」明帝問道。

  「她不會的！她說過了，她要扶孩兒做皇帝的，她答應孩兒的，她一定會回來的！」立諦答道。

  「皇帝？」明帝皺了皺眉頭，「你喜歡當皇帝嗎？你知道當皇帝要做些什麼嗎？」

  立諦認真地點了點頭：

  「母親說當了皇帝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打誰就打誰，想跟哪個漂亮女人睡覺就跟哪個漂亮女人睡覺。」

  明帝壓住怒氣，還想給這個傻兒子最後一次機會：「朕已經決定讓你的哥哥立風做皇帝了，你打算怎麼辦呢？」

  立諦毫不遲疑地道：「殺了他！」

  明帝皺緊了眉頭：「他可是你的親哥哥呀！你下得了手嗎？」

  立諦回道：「母親說笑妃和立風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沒有他們，孩兒早就是皇帝了！」

  明帝背過身去，揮了揮手：「去吧，去找你母親吧。」

  錦衣衛直接架起立諦就往湖裡一扔，立諦不會游泳，在湖裡掙扎得非常可憐，叫的聲音也非常悽慘。

  明帝用手捂住了雙眼：他這是在幹什麼呀？一天之內殺了兩個兒子！

  可是這兩個逆子都留不得，留不得呀！

  只要他們活著，他們就有野心，他們的野心如果被別人利用就會對尚吳王朝構成極大的威脅。這次的事件就是一個深刻的教訓！

  列祖列宗一刀一槍打下江山不容易，絕不能輕易地毀在了不肖子孫的手中。為了子孫後代的萬世江山，他絕不允許叛亂的事情再度發生。

  明帝看著在水中掙扎的立諦，逼著自己狠下心腸：

  這孩子的出生本來就是一個錯誤。吃那種藥藥生下來的孩子怎麼會健康？

  每每看到這個孩子，就忍不住替他感到痛苦。一個堂堂的皇子，智力卻不過幾歲的孩童。偏偏他的性格又殘暴乖張，宮裡上下對他沒有一點好印象。

  明帝覺得自己也有責任，自己是不是因為這孩子太弱，對他太過保護，所以才導致他囂張過了頭？

  立諦突然沒頭沒腦地喊了一句：「父皇，你是個壞人，是你殺了母親！我要殺了你！」

  明帝向身邊的錦衣衛道：「你們幾個下去幫他！」並做了一個向下的姿勢。

  錦衣衛們心領神會，大聲喊著「救人！救人！」跳了下去。下去之後，卻將立諦摁入湖裡，把他活活溺死了。

  最後「救」上來的當然是立諦的屍體。

  明帝抱著立諦的屍體狠狠地哭了一場，那是他的兒子，無論他有多該死，都是他的兒子。

  笑兒聽到消息之後，急忙趕了過來：「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錦衣衛們回道：「回娘娘，王爺失足落水，奴才們下水去救時已經太遲了。」

  笑兒望著痛哭流涕的明帝，不知道該怎麼勸慰才好，這時候所有的語言都是蒼白的。

  雖然立諦犯了罪，可他只是別人手中的棋子。這孩子從他被孕育的那一天開始，就註定他的一生是一個悲劇。可是沒想到，這一天竟來得這麼快！

  笑兒突然發現明帝的龍袍除了身前濕了，其他的地方都是乾的，暗暗吃驚了很久，只覺得脊梁骨一個勁地冒涼氣：立諦的死——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儘管笑兒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說明帝這麼做是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可她還是想不通，他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冷血，立諦可是他的親兒子啊！

  難道是她父親的事情給明帝造成了太大的刺激？

  如果說他狠下心來殺親生兒子，為什麼他又哭得如此傷心欲絕，怎麼勸也勸不住呢？

  笑兒真的糊塗了，她突然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清明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