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危難中生死相隨

  笑珊哭著點點頭：「碧柔，你要堅持住啊，你會沒事的！」

  碧柔艱難地說道：

  「皇甫冽就是我爹。當年沽胡十萬大軍壓鏡，城裡只有三千守軍，而且城牆低矮破損失修，我爹率全部軍民與胡軍對抗十多日也不見一個救兵趕來。」

  「我爹迫不得已就以保全全城百姓的性命為條件向胡軍投降了。在他的保護下，全城百姓並沒有枉死一人！可是皇上卻聽信讒言，殺了我全家！」

  立風問道：「碧柔，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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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柔拼著最後一口氣道：

  「皇上派人去抄家時，我才剛出生不到十天，新找來的奶娘謊稱我是她的孩子才讓我躲過了一劫。後來她抱著我投奔了姨父姨母。其實我來選妃就是為了刺殺太子，替我的家人報仇！

  笑珊，如果你有幸選上太子妃，一定要為我爹還個清……白……」

  笑珊泣不成聲：「我答應你。你要挺住，我去給你請大夫！」

  碧柔掙扎著想抬手去阻止笑珊，手沒有抬起來，卻永遠地落下了。她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帶著無限遺憾離開了這個世界。

  「碧柔！」立風輕聲喚道。

  碧柔已經香消玉殞，再也不能應答一聲了。她走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容，仿佛看到爹娘和哥哥姐姐都在前面等著她，她們一家人終於團圓了。

  「碧柔，你別嚇我，你醒醒啊！你別睡啊！」笑珊搖著碧柔的屍體越哭越厲害。

  「笑珊，你不要太傷心了。」立風安慰道，「碧柔已經離世了。」

  「笑肚寶，你告訴我碧柔沒有死，她沒有死！」笑珊抬著淚眼祈盼著。

  「笑珊，你振作點！我們還是去為碧柔置辦棺槨，讓她早日入土為安吧。這些年她一直生活在仇恨里，背負著血海深仇，也許早日與家人團圓對她來說不失為一種解脫。」

  立風言詞懇切，說得很有道理。

  「嗯。」笑珊擦了擦眼淚，聽話地點了點頭。

  晚上，立風與笑珊將碧柔的棺槨放到了小破廟。

  笑珊望著冷冰冰的棺材嘆了一口氣：

  她得以活到現在是因為立風和碧柔的拼死相救，如果賀同知和桑通判知道並沒有殺了她一定會一不做二不休，再次痛下殺手！

  自己該怎麼辦哪？

  如果進京選秀，能不能走到京城尚且兩說，即便入了京，那裡也是南宮家的天下，要殺她恐怕比踩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如果她不進京選秀，就是抗旨不遵，同樣也是一個大大的死字。

  立風見笑珊對著碧柔的棺槨發呆，還以為她在為碧柔的死而傷心難過，過來勸了她兩句。

  勸完後自己也不由得大發感慨：

  「想不到這件事情竟然演變到今天這個地步，讓碧柔賠上了自己的性命。碧柔，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父親平反昭雪，還你家人一個清白公道！」

  笑珊反問道：「你又在說什麼大話呀？你一個小混混，怎麼為碧柔的父親翻案？」

  立風看了笑珊一眼，試探性地說道：「這裡不安全，我要帶你離開。」

  立風的心裡完全沒有把握，他不知道笑珊對他的感情究竟有多深。他為了笑珊可以豁出性命與刺客去搏，只是僥倖才沒有受傷。

  他待她的這份情，不知道她可明白？

  笑珊詫異地問道：「離開？去哪裡？」

  立風背對著笑珊，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我先送你去順天府吧，太子尚未啟程，你可以與他一道同行。再說楨明輝是個好官，他一定可以把你安全地送到京師。」

  笑珊一聽要再次跟笑肚寶分開，心裡就慌了，急忙上前問道：「那你呢？」

  「我？」立風見笑珊如此緊張他，掩飾住內心掠過的一絲喜悅，「我只是一個小混混，到哪裡都一樣。可是你不同啊，你要去做太子妃。」

  「不！」笑珊脫口而出，「我不要做什麼太子妃，我要跟你在一起！」

  有了這句話，立風覺得自己為笑珊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可他還是強忍喜悅，假裝沒聽清楚似的，問道：「你說什麼？」

  「我要跟你在一起！」笑珊又執拗地重複了一遍。

  自碧柔死後，她想了很多，也衡量了很久，她覺得好累。

  她內心的答案便在此時蹦了出來，沒有掩飾，沒有負擔，只是如實地表現出心底的想法，這一刻，她覺得很輕鬆。

  立風知道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不過他嚴肅地提醒道：「你可想好了，你要是不回去，那可是殺頭的罪名！」

  笑珊的倔脾氣又上來了：

  「殺頭就殺頭，我才不怕呢！反正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我還莫名其妙地去為一個什麼太子去死，我多傻呀！我只知道這一路陪我走過來的人是你。我寧願用這段時間跟你在一起，就是最後被殺頭了，我也死而無憾。」

  笑珊說著走到鞦韆那，在一邊坐了下來，問道：「笑肚寶，你怕嗎？」

  立風終於露出了發自心底的笑容：「我一個小混混有什麼好怕的？」

  他也走到鞦韆那，挨著笑珊坐下，笑道：

  「只不過你跟我在一起，要跟我一起混飯吃，住這樣的破屋子，風裡來雨里去，你願意嗎？」

  笑珊很自然地抱住了立風的胳膊，答道：

  「我願意，混飯吃就混飯吃。可是咱們有手有腳，又這麼年輕，幹嘛去混飯吃呢？咱們為什麼不好好勞作，住不漏風不漏雨的屋子，踏踏實實地過日子呢？」

  立風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選擇，笑珊就是他心中獨一無二的妻！像南宮千蘭那樣的女孩，他是絕不允許她進皇宮的大門的！

  立風笑道：「有道理。那我帶你去我老家吧。」

  笑珊點點頭，把立風的胳膊摟得更緊了，問道：「你老家在哪兒啊？」

  立風存心跟自己的新娘子鬧著玩，一會指著東說在那兒，一會又指著西說在那兒，一會又指著南說在那兒。

  笑珊笑著將立風一拍：「到底在哪兒啊？」

  立風哈哈大笑。今天，是他出宮以來笑得最開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