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痛失愛女心如焚

  敏嬪站了起來，走到瑜貴人的身後，扶著她的肩膀，湊到她耳邊道：

  「她在宮裡還故意打壓興東秀女，扶持昱南秀女，不就是為了自己往上爬？現在她的母親又被升為齊國夫人，明擺著是要擠占你娘候府正夫人的位置。她不仁還能怪咱們不義嗎？」

  瑜貴人心中最後一點愧疚也被敏嬪勾起的忌恨與不滿沖得無影無蹤。

  敏嬪與瑜貴人最後幹了一杯：「等著吧，一會兒該咱們好好表現了。」

  明成帝聽到消息如五雷轟頂般怔在了原地，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清醒過來，瘋狂地趕到了懸黎宮。因為笑兒救人救得及時，立誠沒有大事，黎旭的狀況也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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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成帝吼道：「笑兒怎麼樣？孩子怎麼樣？」

  太醫們又是呼拉拉跪了一地：「臣等無能，孝妃娘娘流產了，是、是位小公主。」

  「啊！」明成帝發狂地一掌拍在了梨花木的桌子上，桌子應聲裂成了兩半！

  明成帝從未發過這麼大的火，不要說下人，就連剛剛趕來的太后、敏嬪等人也嚇呆了。

  「皇兒，你坐下來休息一下，不要著急。」太后最先反應了過來，過去將明成帝一把抱住：

  「你和孝慈都很年輕，還會再有孩子的，只要孝慈沒事就好。啊？聽母后的話，沒事的，沒事的。」

  潘公公與太監們將明成帝攙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太后在趕來的路上就聽小靈子跟她匯報了基本情況，她又向太醫詢問了具體的情況。

  太醫十二分小心地答道：

  「孝妃娘娘的小公主本來就先天不足，就算真的能平安生下來，也很難長大成人。現在這種情況對孝妃娘娘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要細心調養，一年左右娘娘仍可為皇室開枝散葉。」

  「皇兒，聽見了嗎？」太后撫摸著明成帝的肩頭，「孝慈是個有福運的孩子，一年後仍可以為你生兒育女。你就不要太擔心了。」

  「可等笑兒醒來朕應該怎麼跟她說？」明成帝痛苦地抱著頭，「怎麼會這樣？笑兒這麼好的女人，上天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敏嬪趁機說道：「依臣妾看一定是檢查冰面的小太監偷懶，沒有仔細檢查每一塊冰面，所以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明成帝命令道：「把那些太監都拉出去斬了！」

  潘公公遲疑了一下：「這……？」

  「怎麼？」明成帝眉頭一皺，「朕的話你沒聽到嗎？」

  潘公公咚地往下一跪：「奴才只是在想，娘娘一向慈悲為懷，恐怕離不得這些血腥氣。」

  明成帝叫道：「就是因為笑兒心太善，才把那些奴才給寵壞了！你起來，立即去傳旨，把那些人拉出去處斬，看誰以後還敢不盡心盡力！」

  「是！」潘公公哆哆嗦嗦地站起來，走了出去。

  「皇兒，孝慈與立誠之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太后輕聲地提議道，「哀家找人算過了他們的八字，他們命里相剋，不如把立誠……」

  「母后！」明成帝粗暴地打斷了太后的話，「立誠掉進湖裡，笑兒為了救他連命都不要了，現在她又失去了女兒，你把立誠帶走，不是要她的命嗎！」

  「哀家只是這麼一說。」太后有時候還真有點害怕明成帝，不知是不是人老了的緣故。

  「從今天開始，沒有人再懷疑笑兒就是立誠的親生母親。」明成帝再一次重複道，「朕已經決定將立誠封為淄王，正式拜笑兒為生身母親。」

  「淄王？這是僅次於太子的封號，是封給皇后所生的其他謫子的。皇上的意思是要封孝慈為皇后嗎？」太后問道。

  「朕現在不想與您討論這件事，朕決定的事情不需要與任何人討論。朕要進去陪著笑兒。」明成帝站了起來，問旁邊的太監道：

  「去通知齊國夫人了嗎？」

  一個太監回稟道：「齊國夫人已經在進宮的轎子裡了。」

  明成帝問完就走進寢殿去看笑兒了。

  太后還怔在原地，氣得夠嗆。敏嬪和瑜貴人趕緊上前安慰她，把明成帝對她的不敬歸結為笑兒在明成帝面前挑撥離間。

  太后對笑兒的不滿越來越大。

  「笑兒。」明成帝坐到笑兒的床邊，撫摸著她蒼白的臉，輕輕地呼喚道。

  笑兒的手指動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她睜開了眼睛，看到明成帝，輕輕一笑，朝別處望去：「立誠！」

  「立誠沒事。」明成帝立即明白了笑兒的意思，吩咐道，「把皇長子抱來。」

  「黎旭！」笑兒又道。

  「娘娘，她沒事，正在休息呢。」黎羅答道。

  「寶寶！」笑兒說出的這兩個字像炸雷一樣，她的聲音很輕，卻驚得旁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寶寶！」笑兒又吃力地重複了一聲，她仔細地看了明成帝和眾人的表情，頓時閉上了眼睛，淚如雨下。

  「笑兒，你別這樣。」明成帝心痛得不知道該拿笑兒怎麼辦，只能撫去她的淚，柔聲地安慰道，「我們以後會有很多很多孩子，只要你好好調養。」

  「娘！」立誠被宮人抱了過來，用他的小手去擦笑兒眼角的淚，「娘乖，不哭！」

  笑兒睜開了眼睛，將立誠的手放到自己的唇上用力地吻著，良久，她才放開立誠的手，哽咽地說道：「娘不哭。留不住的總會走。」

  「孝慈！」太后在敏嬪和瑜貴人的陪同下走了進來，「你醒了？」

  笑兒欲起來行禮，被太后阻止了：「你躺著，好好休息。宮裡的事就讓上官敏佳多幫你分擔點吧。你還年輕，孩子總會有的。」

  「謝太后。」笑兒道。

  「妹妹，你好好休息調理。」敏嬪裝作關心地說道。

  笑兒一眼看穿了敏嬪眼底的欣喜和嘲笑，她超然地向敏嬪一笑，倒讓敏嬪意外的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