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原來如此

  從婦科診室出來，莫如雲又去餐廳吃了些清淡的，才回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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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來到病房所在的樓層，便頭皮一緊。

  門口站著兩排陌生的保鏢。

  莫如雲的第一反應是轉身就跑，這時，電梯門轟然打開，是雍鳴。

  莫如雲頓時心中一喜，正要過去，卻突然發現，雍鳴臉色鐵青，盯著她，如看著仇人。

  不祥的預感湧來，莫如雲不禁腿軟，退了幾步。

  雍鳴微微眯眼，邁步往前。

  但他只走了兩步。

  因為一把手槍突然頂上了他的太陽穴。

  是離他最近的保鏢。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女人的命令聲，「再動就崩了他。」

  莫如雲恐懼地看著雍鳴，又扭過頭。

  病房門口，霍憐慕推著輪椅。

  輪椅上，正是雍鳴的母親。

  她真人遠比照片更有氣勢，雖然坐在輪椅上，臉色也有些虛弱，但還是如一位運籌帷幄的女皇，充滿了掌權者的威嚴。

  霍靈音一眼沒看雍鳴，只交代，「把這孩子帶走。」

  保鏢走過來，朝莫如雲一引路，「請這邊來，太太。」

  莫如雲看向雍鳴，他正盯著她，目光狂暴而癲狂。

  他已經很久不這樣發脾氣了，除非……

  思及此，莫如雲再度看向雍鳴。

  像是明白了她的疑惑，雍鳴瞳孔微收起，瞳仁里迸出冷酷的光。

  莫如雲閉了閉眼，轉身走了。

  如果只有自己，肯定不會跟那個女人走。

  但肚子裡有孩子，第一人格狂暴起來，孩子肯定就掉了。

  那是兩個孩子。

  也許……

  她是說也許，那個女人也能商量。

  電梯門合上時，槍響聲傳來。

  莫如雲本能地就要往出跑，卻被霍憐慕死死地拉住了手臂，「保鏢不會殺他！」

  上車後，一路行駛，到達機場，又上飛機。

  足足折騰了一整天，才終於到達目的地。

  這期間，除了女傭，莫如雲沒有見到任何人。

  她忐忑著，等待著接下來的事。

  如果那個女人想對她做什麼，她並不害怕，如果那個女人喪心病狂到連她肚子裡的孩子也……

  她不敢想下去。

  終於，地方到了，是一處很美的庭院。

  這庭院有山有水，曲徑通幽，看上去古典而精緻。

  女傭一直引著莫如雲進去，來到正廳。

  正廳中，霍靈音和霍憐慕都在。

  霍憐慕的臉色不太好，霍靈音倒是神色和藹。

  女傭引著莫如雲坐下，她朝霍家母女問好。

  霍靈音微微點頭，霍憐慕則神態冷淡。

  女傭全都出去後，房間裡只剩三人。

  莫如雲有些緊張。

  這時，霍靈音開了口，「憐慕，將東西拿來。」

  霍憐慕應聲，起身到柜子邊取出一個盒子，放到了莫如雲的面前，打開。

  「不用害怕。」霍靈音說：「阿鳴說你害怕血腥，裡面沒有照片，僅是些文字。」

  莫如雲看看她，打開盒子，裡面是一些公文。

  她一頁一頁地看著，神色越來越緊繃。

  公文的內容並不複雜，是關於一起兒童綁架案件。裡面說一個女人綁架了一名男童，警方趕到現場時，嫌犯被肢解。

  在場一共有三個孩子，男孩是受害者，呈精神崩潰狀態，與男孩同齡的女孩精神正常，是她告訴警察，肢解嫌犯的是男孩，原因是不堪折磨，解開男孩身上繩子的是自己。

  另一個就是一個小女孩，也是大女孩說，男孩之所以被綁架，是因為送小女孩回家，嫌犯是兩個小孩的母親。

  不過，在另一份公文上，警方又說，他們還從那棟房子的地板下，發現了一具成年女性的骨骼。

  看完這些後，莫如雲已經完全蒙了，抬頭看向霍靈音，「這是真的嗎？」

  「警察局的公章你總相信吧。」霍憐慕冷冷地說：「我弟弟一直為此怨恨我媽媽，但事實上，這件事根本就不是我媽媽做的。而犯案的女人，正是……」

  「憐慕。」霍靈音出聲打斷她，「你先下去。」

  霍憐慕皺眉看向霍靈音，「媽媽！」

  「她已經有了你弟弟的孩子。」霍靈音看向霍憐慕，說：「你弟弟離不開她，孩子也離不開。」

  霍憐慕神色一軟，不悅地看了莫如雲一眼，轉身出了門。

  房間裡完全只剩兩人。

  霍靈音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說：「你的母親與我有些淵源。」

  莫如雲沒說話。

  對於母親，她一點都不好奇。這完全是因為她的名聲真的太糟糕了，與其知道後心煩，不如乾脆不要知道。

  「我相信，莫巫婷玉一定對你將她描述得很差，但事實上，在我看來，她只是個可憐人。」霍靈音淡淡地說著，轉頭看向了窗外飄動的細柳，「當年我與我丈夫離婚，你母親曾因為家人介紹而與他約會，對他很是愛慕，後來我們復婚，你母親也被揭穿與莫董的事而名譽掃地，著實狼狽。」

  莫如雲沒吭聲。

  果然……

  聽到就很難受。

  霍靈音轉回頭來，看向莫如雲，「你母親當年是個不錯的女人，她比我小了十歲，美麗動人，你和她長得很像，那份優雅的氣質，也很像。只是你母親一早就被莫董帶入了那個圈子，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否則……」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

  莫如雲的心也跟著一提，雖然心裡已經八成確定，但還是好怕她會說出「否則也不至於傷害我兒子」這句話來。

  然而霍靈音卻沉默片刻，話鋒一轉，「否則也不至於投靠那種姐姐了。」

  莫如雲愣了愣，問：「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女兒並不知道這件事，因為這是警方在過後很久才無意中發現的，事發時，事發時，DNA檢測出了問題，」霍靈音說到這裡，微微地笑了，「後來，警方發現了那具骨骼，那才是你母親。看樣子那位『表姐』是先殺死了你母親，奪走了她的財產和你，而後才作了案。」

  莫如雲望著她，沒有說話。

  DNA鑑定出錯的概率太低了，何況，受害者是這樣身份的人，警方必定會仔細小心，怎麼會出這種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