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留下沒活路

  莫如雲也覺得十分吃力，但好在畢竟練過那麼些年防身術，加之生死關頭，手上還算有些力氣。

  她死命扯住狗嘴，同時以最快的速度鬆開狗耳，扯住另一邊狗嘴，翻身用力壓住了狗的脖子，這招還是跟訓犬師學的，不過要說用，這還是第一次。

  壓住之後，莫如雲朝朝雍鳴低喊，「提它項圈！」

  壓住了才看到，這傢伙是有項圈的。

  「啊？」雍鳴猶豫了一下，靠了過來，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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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如雲滿頭大汗，顧不上看他，催促道：「快點！用力提住它的項圈！」

  雖然雍鳴只有一隻手能用，但這傢伙力大無窮，完全可以輕鬆做到這一點。

  雍鳴卻又猶豫了好幾秒，才說：「哦……好。」

  隨即伸手過來，握住了項圈。

  這幾秒，莫如雲已經被這狗的掙扎弄得胳膊幾乎痛得脫臼，滿腿都是狗爪弄出的劃痕，有些傷痕甚至滲出了血珠。

  所以雍鳴一抓住項圈，她立刻就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從狗的身上滾下來。

  以雍鳴的力氣，只要他用力一提，保管這狗服服帖帖的。

  然而雍鳴卻握著項圈直發愣，德國牧羊犬聰明機警，得機會立即翻身跳起，雍鳴頓時被拽得向前一撲，狗感受到脖子上的壓力，扭頭張口作勢就要咬雍鳴。

  縱然漆黑之下，莫如雲無法看清場景，但還是看出了勢頭不對，她趕忙爬過去，一見這陣勢立刻伸手扯住狗嘴嘴角，玩命扯住。

  大約是因為經過了一次對峙，這狗這會兒凶性大發，瘋狂掙扎，莫如雲使盡全力仍無法順利按住它，撕扯之下，突然——

  「嘭！」

  一聲悶響。

  濃濃的血腥味傳來，莫如雲不禁愣住。

  「嘭！」

  又一拳。

  「嘭！」

  直到第三拳，莫如雲才徹底清醒過來。

  是雍鳴。

  他綁著紗布的那隻手扯著項圈，另一隻完好的手，緊攥成拳，用力地搗向了狗頭。

  莫如雲甚至看出這是第一人格。

  因為他攥著拳頭時，大拇指沒有收到第二指關節。

  格鬥冠軍是不會犯這種常識性錯誤的。

  三拳之後，狗徹底不動了。

  莫如雲看不清那狗，也不想看，以免自己在這種地方暈倒，但這股味道真的刺得她頭暈眼花。

  雍鳴鬆開手，伸手握住莫如雲的手，選了狗剛剛衝出來的方向，慢慢地爬動著。

  從這行動面積來看，這裡應該是一輛貨車，從一個成年人無法直起身的高度猜測，應該是小貨車。

  門肯定就在那邊了。

  這猜測很正確，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門口。

  只是，門是從外面鎖的。

  兩人頓時一陣氣餒，靠到了門邊。

  剛剛那麼大動靜都發出了，莫如雲也不再避諱說話，「老公？」

  「嗯。」雍鳴低低地應了一聲，似乎沒什麼力氣。

  「你剛剛做得很好。」莫如雲說：「咱們打死它也是沒辦法，畢竟生死關頭。」

  總覺得他這半天都不吭聲是在難過這個。

  雍鳴仍不說話。

  莫如雲便又說：「別擔心，看這架勢咱倆是被綁架了，等下一有人開車門，咱們就跑。他們以為咱倆被綁還有狗，開車門時多半不會帶太厲害的武器。」

  「好。」

  「到時候車門一打開，我在前面，我立刻就抓住開門的人，你看準時機。」莫如雲說：「如果你有機會跑，就跑。」

  第一人格畢竟比不得第二人格，他空有一膀子力氣，卻根本就不會用。

  這種時候，就不能打著兩個人都順利脫險的念頭了，她的腳還在痛，能跑一個是一個。

  雍鳴這才回神，說：「如如，我可以的。」

  莫如雲說：「你的手已經受傷了。」

  這麼近的距離，她已經看到他縫針的傷口在滲血。

  「那是狗的。」雍鳴將自己的手腕放到背後，說：「如如，我可以的，等一下，當你覺得情況不對時，就立刻跑，不必管我。」

  「我的腿跑不了。」

  「那你就搶車。對方的目的一定是要抓我，但多半是綁架勒索。」雍鳴規勸道：「這就決定了他們不會殺我，所以如如，你必須得跑，你是個女孩子，留下來沒活路。」

  莫如雲咬了咬唇，說：「我可以不跑，你也可以不跑。」

  雍鳴陷入沉默。

  沒錯，莫如雲並不想先說出這句話，因為上一次，當遇到危險時，是第一人格主動說的。

  她不想主動說出那種話來讓他傷心。

  但想想自己這條命，想想精心將她撫養長大的莫極臣，人的命並不全是屬於自己的。

  於是莫如雲說出了口，「你能不能……讓他出來？」

  雍鳴還是沒說話。

  「他對這種事比較有辦法。」莫如雲說：「而且他會格鬥。」

  雍鳴這才開口，「可……」

  他剛說了一個字，車突然停了。

  莫如雲和雍鳴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想不到這麼快就來了！

  汽車停下之後，一段時間內並無動靜。

  莫如雲和雍鳴靠在門板上豎起耳朵聽著，雍鳴甚至手掌發涼。

  莫如雲反手握住他的手，在心裡默默感嘆：人是無法違背自己的本性的，貓就是貓，長得再像，也不是虎。

  折磨人的幾十秒過後，終於，門板上突然傳來窸窣的聲音。

  莫如雲趕緊爬起來，與此同時扯開了雍鳴的手。

  雍鳴正要抓她，這時，伴隨著吱吱嘎嘎的聲音，門開了。

  門外也是一片黑暗，但至少明月當空，好過漆黑一片。

  莫如雲一眼就跟開門的壯漢對了個正著，這壯漢光頭，穿著普通的短袖汗衫，露出的部分紋滿了紋身。

  他一手拿著一把鋥亮的木柄斧子，另一手夾著一支煙。顯然是對自己的計劃極度自信，開門的這一剎那，他甚至還在哼著歌。

  莫如雲只匆匆打量一眼，甚至沒看清他的臉，便果斷地抬起膝蓋，用力頂上了壯漢臍下三寸的命門。

  壯漢毫無防備，當即慘叫一聲彎下腰，莫如雲立即喊了一聲，「雍鳴！」

  這次雍鳴倒也沒掉鏈子，他一拳就搗向了壯漢的頭，壯漢頓時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