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說你愛我
2024-08-04 02:30:08
作者: 梅森寶寶
是說他父母的家族?
「為什麼?」
「因為我是那兩個人唯一的兒子,」雍鳴說:「兩邊都覺得財產最終都是我的,輪不到雍容和霍憐慕。」
「事實上呢?」
「我對他們的東西沒興趣。」雍鳴說:「畫家就算有,也沒能力。」
「可你卻因此而一直被追殺。」莫如雲說:「這要怎麼辦呢?」
雍鳴說:「沒辦法。」
「不能找……那個女人談談嗎?」
「她也不會有辦法。」
莫如雲說:「至少她可以調查此事,揪出主使吧?」
雍鳴不吭聲了。
莫如雲也意識到自己說了蠢話:一個那麼欺負過他的母親,怎麼可能向著他?
不對!
莫如雲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那個男人……他也有家族嗎?」
雍鳴沉默片刻,微微挑眉,「什麼意思?」
莫如雲說:「他告訴我,說家裡是那個女人工作,那個男人負責照料孩子。」
雍鳴默了默,說:「他的家族資產龐大,以前他是唯一的決策人。」
從H&Y這個名字就能看出,這個Y在財團分量很重。
莫如雲問:「那後來呢?」
「後來他因為藥物過量嚴重損傷了腦功能,從四十多歲開始就不斷地失去記憶,」雍鳴說:「五十歲他把工作全部交給雍容時,只認識那個女人。」
「原來如此。」
難怪……頭腦出現了這樣的重症,連自己都要依靠妻子,沒有能力保護孩子,也是情理之中。
接下來,雍鳴陷入了沉默。
也許是進行到關鍵處了?
莫如雲隱約感覺自己的肚子上傳來雖不痛卻很異樣的觸感,便也不敢吭聲。
許久,雍鳴忽然開了口,「所以她現在徹底得到他了。」
說完,「吧嗒」一聲,將一枚染血的彈頭被丟近了盤子裡。
莫如雲張了張口,想要說話,身上卻提不起半點力氣。
突如其來的寒冷湧來,她難受得皺起眉,這時,雍鳴說:「別怕,只是失血。」
「……」
很快,雍鳴搞定傷口,給莫如雲蓋上被子,說:「雖然縫上了,但你失血很厲害,必須先躺著,如果覺得無聊,就看看急救手冊。」
他說著,將藥箱放到床另一側,並把急救手冊放到藥箱上。
莫如雲說:「好。」
「信號是從外面被屏蔽的,我已經確定了大概位置,決定出去處理。」雍鳴說著,俯身在她額頭上吻了吻,說:「如果明天這時候我還沒回來,也不要怕,藥在這裡,食物足夠維持你自己兩個月。兩個月之內,必然會有人找過來,但你務必不要出門,減少運動,注意避免傷口感染。」
他要到森林裡去?
那裡有殺手還有熊,而且天氣又這麼冷!
莫如雲頓時慌了起來,忙說:「殺手剛剛才來過,你不要再出去了。我……」
她很想一次說完,然而身體已經因為重感冒和失血而透支,她不得不停下來,喘勻了氣,才得以繼續說:「我沒事的。」
「別這麼幼稚。」雍鳴用手擦著她額頭上的冷汗,說:「我可以趁你睡著再走,但我必須把真實情況告訴你,因為我需要你跟我共同面對。出去雖然危險,但藥物不夠,我也不是醫生,你的傷有致命危險,不能等。」
莫如雲強迫自己冷靜了些,問:「可……我能做什麼?」
「待在這裡,不要擔心,你需要恢復些體力。」雍鳴說:「不要再做傻事。」
莫如雲點點頭,小聲說:「對不起……」
雍鳴疑惑地挑眉。
「我……」她難過極了,「都是因為我……」
她沒有受傷時,雖然感冒,但也不至於立刻就需要醫生。這裡食物水源充足,完全可以等上一個月。
第一人格在這裡建房子的事家裡肯定有人知道,所以一定會有人找來。
雍鳴瞭然,「小傻瓜。」他說著,撫了撫她的臉,傾身過來在她的唇上用力一吻,「不生我的氣了?」
莫如雲搖了搖頭。
這畢竟是兩碼事。
雍鳴會錯意,頓時笑了起來,「你可真好哄。」
他伸出手指,像搔一隻貓似的,在她的小下巴上輕輕搔了搔。
見她皺著眉頭躲,他笑容更深,禁不住又在她唇上一陣輾轉,才捧住她的臉,凝視著她的眼睛,柔聲說:「謝謝你,我當時真的沒看到有殺手。」
莫如雲皺眉,「你這樣我就更不……」
怎麼又親過來。
只好等到他鬆口,她才得以繼續說:「更不放心你自己出去了。」
雍鳴沒吭聲,只是看著她。
被人這樣近距離看著絕對是很緊張的體驗,何況這傢伙的眼神又如此熱辣強勢。
莫如雲漸漸開始緊張,企圖避開,臉頰卻被他牢牢按著。
許久,雍鳴終於開了口,「莫如雲。」
莫如雲望著他,沒吭聲。
「說你愛我。」
「……」
「快點。」他沉聲說:「我搞不好會死的。」
莫如雲陷入無語。
他出去,絕對是凶多吉少。
不過是要她說一句話,她似乎不該端著。
但第二人格至少還可以道別,第一人格肯定是無法出來了。
對第二人格說愛他,這對第一人格……是一種背叛。
「說啊,」看出她的猶豫,雍鳴心急地催促著,一邊吸吮她的唇,「說你愛我。」
莫如雲想了想,說:「不行。」
雍鳴微微眯起眼,認真地盯著她。
「電視上可經常演,」莫如雲說:「我說了,你就回不來了。」
「……」
「所以,」莫如雲抬起軟麻的手臂,抱住他的脖子,說:「等你回來,我再說給你。」
雍鳴盯著她看了半晌,隨即低下頭,用熱吻封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歷來使人窒息,而此時莫如雲又虛弱至極,因此待他鬆口時,她已經疲憊得睜不開眼。
雍鳴見狀也沒再打擾,待她睡去,便起身走了。
隱約中,莫如雲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裡,一直有人在陪她玩。
她看不到那人的臉,只能聽到他的聲音,那是個很小的男孩子,聲音很好聽,清冽得就像山間的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