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只要把心留給我

  接下來，莫如雲將自己怎樣離開孤兒院，並被莫家領養以及為何離開莫家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說：「在莫家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時光，而這完全是因為我哥哥護著我。那時我不知道他只是把我當妹妹，以為他也喜歡我。」

  雍鳴聽完，柔聲問：「那如如現在還喜歡他麼？」

  「那早就不重要了。」莫如雲說：「我跟他是有血緣的。」

  「如果真的喜歡，血緣不見得就是問題。」雍鳴看著她的眼睛，專注而迫切，「重要的是如如心裡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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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如雲無語。

  這傢伙，怎麼和第二人格一個樣？

  血緣怎麼不是問題？血緣就是最重要的問題！

  可觀念不是輕易就能變的，莫如雲只說：「我還喜歡他，但這種喜歡只是親人，他雖然只是為了履行爸爸的遺願，但也真的對我很好。」

  她抬起頭，篤定地看著雍鳴，「但我愛你，這是不一樣的。」

  她的目光誠懇而堅定，雍鳴知道，她不是輕易承諾的人。

  於是雍鳴高興地笑了，並起身繞過餐桌，過來彎腰摟住了莫如雲的身子，說：「謝謝你告訴我，如如，我好開心。」頓了頓，又說：「我也愛你，我願意永遠愛你。」

  莫如雲笑了，正要說話，餘光猛然看到窗外閃過一個黑影。

  她不由身子發僵，雍鳴也察覺到了，問：「如如？怎麼了？」

  「外面好像有人。」莫如雲忙問：「有防盜簾嗎？快關上。」

  不等雍鳴回答，防盜窗已經猛地降了下來，與此同時，窗戶上傳來「嘭」一聲巨響，防盜簾劇震，但似乎毫髮無損。

  莫如雲駭得發抖，雍鳴則摟緊了她，柔聲說：「不要怕，如如，這棟房子很結實，子彈打不進來。」

  他不提這個詞，莫如雲還沒有往這方面想，他一提，莫如雲頓時嚇壞了，「子彈？剛剛那是槍聲？」

  外面有人拿槍打玻璃？

  這是要殺他們！

  雖然來的路上蒙著眼，但這地方當真是在森林裡。

  「不要怕，」雍鳴說著，鬆開摟著莫如雲的手，掏出了手機，「森林外面就有個警察局，我們現在報警……」

  他不說話了。

  莫如雲也看到了，信號格是空的。

  信號被屏蔽了。

  最後一絲可能是獵人打偏的希望破滅了。

  真的是殺手。

  這時，門板上傳來了敲擊聲。

  這種時候當然是來者不善，莫如雲緊張地看向雍鳴，雍鳴倒是還很鎮靜，撫了撫她的背，說：「你繼續吃，我去看看。」

  莫如雲哪還吃得下，忙說：「我也去。」

  兩人來到門口，打開可視門鈴，顯示屏上只有一片漆黑，果然已經被破壞了。

  這會兒，莫如雲反而稍微冷靜了些，問雍鳴，「這裡有監控嗎？」

  「有的。」雍鳴還算鎮靜，「咱們去看……」

  話還沒說完，「篤篤篤——」

  門板上再度傳來巨大的敲門聲。

  說是敲，不如說是撞。

  莫如雲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雍鳴朝門上看了一眼，隨即伸手摟住莫如雲，先是在她的頭頂輕輕地吻過，說：「不要怕。」

  又捧起她的臉，在她顫抖的唇瓣上輕輕地吻，凝視著她的眼睛，說：「如如，我愛你。」

  「現在不是聊……」

  「我愛你。」他輕聲打斷她，堅持重複。

  他的眼珠靜靜的，如同深邃的漩渦。

  莫如雲不禁有些失神，「我也愛你。」

  雍鳴笑了，柔聲說：「如果必須得死，那我一定陪在如如身邊，直到最後一刻。」

  這傢伙真是浪漫到死，在如此可怕的時刻還要說這種話。

  莫如雲更慌亂了，「你的意思是咱們死定了嗎？」

  雍鳴伸出手用力地抱住了她，她剛想掙扎，他便把她的頭按進了他的懷裡，柔聲說：「如如可以跟他做任何事，只要把心留給我。」

  莫如雲頓時不動了。

  與此同時，懷裡的身子開始發沉，摟著她的手臂也鬆了松。

  他……

  如果必須得死，第一人格願意陪著她。

  但如果還有活著的可能。

  有能力處理這種局面的，只有……

  接下來，雍鳴的身子越來越沉，就像尋常人在進入熟睡。

  莫如雲的力氣不足以把這麼一個高大健壯的傢伙弄到臥室里，只能用力地摟緊了他，免得兩人一起摔倒。

  這個煎熬的過程用了約莫一分鐘。

  當莫如雲開始支撐不住時，懷裡的身軀總算再度輕盈起來，與此同時，頭頂上傳來聲音，「出了什麼事？」

  冷漠嚴肅，帶著毫不掩飾的自信跟傲慢。

  是第二人格。

  呼……

  居然切換了這麼久。

  上一次這傢伙出來時，不是一瞬間嗎？

  莫如雲鬆開發麻的手臂，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說話的同時，門板上再次傳來震動聲。

  雍鳴一邊聽著，一邊神色陌生地環顧四周，末了，目光盯住了莫如雲的臉。

  莫如雲頓時頭皮發麻，側過臉，企圖避開他的目光。

  雍鳴卻一把捏住她的下顎，將她的臉轉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倆剛剛在做什麼？」他陰惻惻地盯著她。

  「我在扶他。」莫如雲已經想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剛剛他說他搞不定，想要請你出來解決現在的事，所以……」

  「你倆接吻了。」雍鳴冷冷地打斷她。

  「沒有！」

  「嘴都腫了。」雍鳴盯著她的嘴，手指越捏越緊，「看樣子吻了很久。」

  的確吻了很久，是剛剛做的時候，第一人格動作很輕，但他一直不斷地吻她。

  「不想解釋麼？」他咬牙切齒，指節發白。

  莫如雲乾脆說不出話。

  這時，門板上再度傳來敲擊聲。

  雍鳴的怒氣被打斷，冷冷地瞟了門板一眼，陰著臉鬆了手，轉身朝裡面走去。

  莫如雲戰戰兢兢地跟上，走出玄關時，雍鳴身子猛地一停。

  莫如雲也連忙停住，轉頭見雍鳴正扭頭朝那個擺滿畫的大客廳看著，眉頭緊皺。

  稍久，猛地轉過頭來，盯住了莫如雲。

  莫如雲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驚恐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