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他只是無法放下自尊

  「哦。」

  刻意迴避那個問題，看來他並不想帶她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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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表情失落，雍鳴又伸手摟住她，柔聲說：「對不起，如如。」

  「嗯？」

  「雖然是家宴，但也有許多親戚，畢竟，我父母的家族都很大。」

  莫如雲點頭。

  「他們很俗氣，總喜歡說些無趣的話。」雍鳴說：「我實在不希望你不開心，何況今天還是你的生日。」

  莫如雲點點頭，朝他笑了笑，說：「放心吧，我理解的。」

  見雍鳴還是擔憂，忙說：「你快打電話吧，不要讓你媽媽等，打完電話到聖誕樹這裡來，我給你看禮物。」

  隨後跳下床，火速穿戴妥當，跑出了門。

  雍鳴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拿起了電話。

  莫如雲很快就將送第二人格的禮物找出來，放到了聖誕樹下。

  剛直起身，曹叔便來了，手裡拿著莫如雲送第一人格的那條領帶，見莫如雲看他，便解釋道：「先生剛剛把這條領帶扔了，我這就安排洗衣房去洗乾淨。」

  剛剛，哼。

  是欺負完她就走掉那一會兒吧？

  發脾氣把別人的禮物丟掉，真是幼稚。

  莫如雲決定換個話題，指著那些禮物問：「這幾份是送少爺的嗎？」

  它們的包裝極具藝術感，在一堆禮物里十分顯眼。

  「對，是祖宅送來的。」曹叔又指向另一側那幾個金色包裝的盒子，「這些是給先生的，不過他從不拆。」

  莫如雲似笑非笑地看向曹叔。

  後者則朝她笑了笑，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少爺很喜歡過節，但先生正好相反。他說，禮物不過是一些廉價而無用的心思，有時間拆，不如去賺錢。」

  「的確像他會說的話。」莫如雲說：「那就把領帶丟了吧。」

  曹叔笑了，「那他可就找不到了。」

  「……」

  「太太，其實我知道，先生並不是真心想扔掉，他只是……」他頓了頓，然後尋了個比較合適的詞，「無法放下自尊，像少爺那樣表達自己的不安。」

  莫如雲疑惑起來，「這話從何說起？」

  「每年的各大節日都是少爺的時間，先生從不出現。」曹叔說：「我雖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我猜測，是因為節日期間祖宅有許多家宴，也會有許多親人前來拜訪，先生的情況也不宜公開。」

  「……」

  聖誕節和新年緊鄰，也就是說，第二人格至少有六天不會出現。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這傢伙突然開始發神經胡鬧？

  這未免太幼稚了。

  莫如雲說：「謝謝曹叔告訴我這些。」

  曹叔笑了笑，說：「今天還是他第一次收禮物。」

  「哦？」莫如雲來了興趣，「千兒小姐沒有送過嗎？」

  「送過的。」曹叔說：「但先生也不拆的。」

  莫如雲沒說話。

  不得不說，雖然曹叔有可能是為了雍鳴在說謊，但這感覺當真不錯。

  束千兒這事卡在她心裡，讓她如鯁在喉，而且對方還偏偏已經去世了。人死為大，在道德上，她也不好說什麼。

  「束小姐不住這裡，所以我了解不多。」曹叔說：「這棟宅子裡所有人唯一熟悉的女性就是太太您。」

  意思是，雍鳴雖然有其他女人，但領回來過日子的只有她。

  還真是會說話。

  莫如雲忍不住笑了，「曹叔一直在說你們先生的好話，這可對少爺不公平。」

  曹叔也笑了，說：「少爺是很好的人，他常常和我聊天，我由此知道，您待他很好，總是讓他感到很幸福。」

  莫如雲笑著問：「這麼說先生感到不幸福麼？」

  「先生從不與我聊這些。」曹叔搖頭說：「在我看來，少爺喜歡保持神秘感，而先生卻期待有人能懂他。」

  懂他？

  動輒就亂發脾氣，要別人怎麼懂他？

  而且，保持神秘感？

  第一人格哪裡神秘？

  莫如雲正要問，餘光忽然看到不遠處的柱子旁，雍鳴正面帶微笑地站在那裡。

  呃，他肯定聽到了。

  莫如雲忙跑過去，問：「你打完電話啦？」

  雍鳴點點頭，伸手在她臉上撫了撫，笑著問：「你們在聊什麼？」

  「聊你告訴曹叔，我待你很好的事。」

  雍鳴高興地笑了。

  莫如雲便挽住他的手，來到聖誕樹旁時，曹叔微微欠身，「少爺。」

  雍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著說：「曹叔。」

  曹叔似有些緊張，低下頭，悄然退下了。

  莫如雲並沒有注意到曹叔，她問：「猜猜看，哪個是我送的？」

  「當然是這個。」雍鳴彎腰撈起那個白色水墨圖案的大盒子，眉開眼笑地說：「好重，讓我看看，如如準備了什麼？」

  一邊動手拆。

  莫如雲好奇地問：「你怎麼一下就猜出來了？」

  「因為我知道。」雍鳴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某個小傢伙怕我猜出來，會特意不用她最喜歡的藍色。」

  「唔……」莫如雲說：「好狡猾。」

  仔細一看，的確只有這個盒子上面一點藍色都沒有。

  「因為了解你嘛。」雍鳴說著，打開了盒子，然後沒有說話。

  「抱歉。」莫如雲說：「我知道你用的都很好，嗯，可我畢竟錢不多。」

  網銀里畢竟錢不多，這套其實有點拿不出手。

  雍鳴方才回神，抬起了頭看向莫如雲，「已經很好了。」又笑了，「名牌的價格很大程度上是品牌溢價，重要的是材質要好，如如選的這套正是這樣的精品。」

  莫如雲笑起來，湊過去吻他的嘴，一邊壞笑：「快讓我嘗嘗，你這小嘴兒是不是抹了蜜。」

  雍鳴笑著吻住了她。

  嗯，果然好甜。

  她自己當然知道，自己選的沒那麼好。

  可他總是這樣，因為喜歡她，她做什麼都是好的。

  她呀，最喜歡他這一點了。

  不過……

  可惜了，過生日時給他做的衣服被第二人格穿跑了。

  不然，以這傢伙的性格，肯定會高興的不想脫下來吧？

  彼此黏糊了一會兒，雍鳴問：「如如喜歡我的禮物麼？」

  「你的……哦！」莫如雲這才想起來，忙掙開他的手，站起身說：「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