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小夭,別動
2024-08-04 01:40:42
作者: 雲九
南宮夫人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盯著南宮夭夭,以責備的語氣,「南宮夭夭,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此時,屋子裡只有南宮夭夭和南宮夫人在場。
南宮夭夭身形極快,不過眨眼功夫,就到了南宮夫人眼前。
她伸手,掐住南宮夫人的脖子,咬牙切齒地說。
「我今天的樣子,全是拜你所賜!
我忘恩負義?你之所以讓我活著,不過為了維護你自己的虛偽形象,假裝善良!」
南宮夫人感覺自己要窒息了,她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頭腦仿佛一片空白,只知道用雙手機械地拍打著南宮夭夭,讓她放手。
「你最好給我安分點,這樣你還能多活些日子,否則,我不介意讓你早點死!」
南宮夭夭的聲音里充滿了殺氣和死意,仿佛穿破地獄而來,沒有一絲生的氣息。
她手一用力,向前一推,將南宮夫人扔到地上。
南宮夫人站立不穩,向後一倒,頭撞到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劇痛從頭部瞬間竄至全身,也讓她從恐懼中驚醒過來。
「南宮夭夭,你……」
南宮夫人話未說完,在她看到南宮夭夭的眼神事,立刻閉嘴,她害怕自己發出聲音,竟然用雙手捂住嘴。
那是怎麼樣的眼神?
南宮夫人從來沒有見過。
如果人世間真的有死神,那一定就是此時南宮夭夭眼眸的模樣。
陰森、徹骨的寒,如一個沒有呼吸的人,讓人不敢直視,只想逃離。
「滾!」
南宮夭夭呵斥一聲,聲音低沉,殺意從嘴中飛出來。
南宮夫人原本是覺得自己今夜就要死在這裡了,她已經聞到了死亡的氣息,隨著南宮夭夭的話一出口,她知道自己不用死了。
她立即起身,落荒而逃,連頭也不敢回,直到回到院子裡,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南宮夭夭也沒有在此停留,她直接回到院子,一路上,一句話沒有說,到了院子,就直接進了自己的臥房。
小茴原本是想和南宮夭夭說話的,雁錦立即做出噤聲的手勢。
「縣主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小茴低聲問雁錦。
雁錦搖頭,「我也不知道,大抵是夫人給縣主說了什麼,我在外面,沒有聽見,縣主出來以後就這樣了。」
小茴一聽到是南宮夫人,恨從心中來,「又是那個女人,天天惹縣主生氣,如果不是縣主攔著,我真想宰了她!」
「你啊,如果能輕易這麼把她給宰了,縣主功夫這麼高,她還能活到現在?」雁錦道。
「我就是心疼縣主嘛,自我懂事起,縣主就沒有過一天開心的日子,總是有妖魔鬼怪要害她!」
「所以,我們要更加的保護好縣主。」雁錦道。
「你們家縣主怎麼了?」這時,司馬煜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他忙碌完一天,想著此時來看看南宮夭夭。
原本以為只能在外面偷偷地瞧一眼就離開,但是看著燈還亮著,就進院子看看,沒曾想,在外面聽到雁錦和小茴的談話。
「殿下。」二人連忙給司馬煜行禮。
「我家縣主好像有些不高興。」雁錦道。
「我進去看看。」司馬煜說完,先是敲門,然後低聲道,「小夭,我進來了。」
屋子裡面沒有發出反對的聲音。
司馬煜推門而入,南宮夭夭坐在桌邊,透過紙窗戶,望著窗外漆黑的夜。
「小夭,你怎麼了?」司馬煜想要點亮燈。
「別點燈!」南宮夭夭冷聲道。
司馬煜憑著記憶走到南宮夭夭的身邊,輕聲道,「小夭,你怎麼了?」
他摸到南宮夭夭的手,一股刺骨的冰涼瞬間傳遍了全身。
南宮夭夭沒有說話,她將手一縮,害怕司馬煜發現她的異樣。
司馬煜卻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將她帶入懷中,她此時猶如一冰塊,沒有絲毫的溫度。
「小夭,你身上怎麼這麼冷?」司馬煜語氣里充滿了擔憂,「我去讓小茴燒熱水你沐浴。」
「不用!」南宮夭夭的語氣也很冷漠,她不是因為生氣而冷漠,沒有針對誰,仿佛與生俱來就是這樣的人。
她心裡清楚,是因為方才南宮夫人的話,激起了她奮力掩藏得憤怒和仇恨。
如果現在司馬玄在她面前,她一定會活劈了他!
她心中那毀天滅地的仇恨,已經要讓她失去理智。
地獄之魂,原本就是沒有溫度的冷血。
而她恰是如此。
她的身體裡住著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幽靈,豈是熱水就能溫暖得了的。
司馬煜想到了南宮夭夭去暗殺司馬玄得那一夜。
他在遠遠地看著,沒有靠近她。
但是,卻能感覺得到她渾身的冰冷和殺氣,不過,也沒有此時這般死氣沉沉。
「小夭,別怕,有我在。」司馬煜聲音溫厚,給南宮夭夭一種踏實的感覺。
她從來沒有這麼乖巧的依偎在司馬煜的懷裡,貪婪地感受著他胸膛的溫暖。
曾經,她以為自己是復仇的惡魔,她不在乎外界的眼光,一心只想復仇。
方才,她不讓司馬煜開燈,害怕他見到她此時的模樣。
周圍一片安靜,南宮夭夭能夠很清晰地聽到司馬煜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她原本冰冷的心,在這一刻,染上了一絲溫度。
司馬煜溫柔地撫摸著南宮夭夭柔順的長髮,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心中泛起漣漪。
「司馬煜。」南宮夭夭輕輕地喚了一聲。
「嗯。」司馬煜溫柔地回答,「怎麼了,小夭?」
他捧起她的臉,在黑夜裡若隱若現,只那一雙眸子,尤其吸引人。
「我只是想確認你在我身邊。」南宮夭夭的聲音很軟,帶著清脆,還有一絲依賴。
司馬煜心裡一動,他突然心跳加速,低聲道,「小夭。」
南宮夭夭感覺司馬煜的胸膛突然間變得滾燙,她是經歷過人事的,大抵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她本能地想要逃離,一挪動身體,司馬煜卻抱得更緊了。
「小夭,別動。」司馬煜聲音裡帶著磁性,低頭,親了親南宮夭夭的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