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去世
2024-08-04 01:13:02
作者: 木糖醇
林清正不行了,但他還留了最後一口氣,見他最後想見的人。
宋藝是夜裡接到電話,顧行洲直接過來接人,趙漂亮和岑冬都一塊去了。
到了醫院,林清正迴光返照一般,精精神神的坐在病床上,身上穿著他平日裡穿的衣服,面帶著微笑,看著周圍的人。
宋藝到了之後,大姨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帶到老爺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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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小藝來了。」
宋藝忍著眼淚,跪在床邊,看著林清正,笑說:「外公,我來了。」
林清正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說:「你要好好的,我相信你不會對銳銳下手,我相信血緣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你絕對不會對銳銳下手。」
「一個親生母親,怎麼會對自己的孩子下手呢,你說是不是?」他臉上的笑容十分溫和。
宋藝愣住,有些聽不懂林清正說的話,連當場所有人都驚到了,只有顧行洲還是淡然的,似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什麼?爸,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糊塗了!」二姨忍不住開口。
林清正沒有理她,目光仍落在宋藝的身上,說:「我看的出來,你是真的喜歡銳銳,不管他如何對你,你對他始終充滿了包容。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不喜歡孩子,一點都不喜歡,但你對銳銳卻意外的喜歡。不為別的,因為這是血緣。」
「當初,是你的舅舅在黑市上接了這個生意,當初我調查了你的身世,而後查到了這件事。真的想不到,一切會那麼巧。當初受苦了吧。」
宋藝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那年她不過十七八歲,為了懷那個孩子,她被舅舅囚禁在家裡,一直到孩子出生。潘富民告訴她,那個孩子死掉了,出生就死掉了,為此還把她狠狠打了一頓。
她當下無法呼吸,她沒有想到銳銳是她的孩子,更沒有想到當初讓她遭受這樣非人遭遇的,竟然是林清正!
如今,銳銳失蹤了。她瞪著眼睛,反應不過來,她笑了下,搖搖頭,說;「外公,不是,這不是真的。」
林清正用力握著她的手,說:「是林家對不起你,但你放心,我會補償你,補償一切。你跟阿行好好的在一起,把孩子找回來,好好的教,他會接受你這個媽媽的。」
「小藝,對不起,對不起。」他說著,慢慢鬆開手,而後,整個人突然就敗了下來,眼裡的那股神,漸漸的散去。
大姨叫了醫生,經過幾輪搶救,醫生宣告了死亡。
宋藝一直站在角落,整個人從頭到腳,從內到外全是冷的。
她止不住的發抖,這世界真小啊,真的好小啊。
顧行洲站在她的身邊,無聲的將她攬進懷裡。
「你一定要把銳銳找回來。」她喉嚨發澀,很艱難的說出這句話。
「放心,一定會找回來。」
她咬著唇,閉上眼睛。
一口氣鬱結在胸口,無處發泄,也沒有辦法發泄。
一個姨媽圍著病床,紛紛跪下來,紀鈺茹也在裡面,哭的很傷心。
宋藝沒有跪下,顧行洲帶著她出了病房。
「你還懷著孩子,我先送你回去。」
趙漂亮過來,說:「你留下來料理後事,宋藝我們帶回去好了。」
宋藝抬手做了個制止的手勢,說:「我不回去了,我要回林公館。」
她的態度堅定,顧行洲也沒多勸,「你們先回去吧,這邊我會照顧她。」
「那好吧,有什麼事兒打電話。」趙漂亮拍拍宋藝的手,便跟著岑冬回去了。
宋藝的手很涼,顧行洲脫下外套蓋在她的身上,「那一會你跟著秦叔先回去,我在這邊還要善一下後。」
「我跟著你吧。」她說。
「也行。」
她看著他,默了許久,問:「這件事,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顧行洲沒有回答,那應該是挺早就知道了。
宋藝吸口氣,用力的咽了口口水,說;「沒有弄錯麼?潘富民告訴我,那個孩子死掉了,我生的時候,沒有聽到哭聲,你確定沒有弄錯麼?」
「不會弄錯。都做過親子鑑定,沒有弄錯。」
宋藝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轉,就那麼看著他,許久,一拳砸在了他的身上,「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如果告訴我!也許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兒!是我沒有保護好他!」
「這事兒不怪你,有人想故意害你,既然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我就不等了。」
「什麼意思?」
他對著她笑了笑,將她的頭髮別到耳後,說:「等回到家,自然就知道了。」
顧行洲看起來很淡定,半點都不緊張,好像已經知道銳銳在什麼地方。
隨後,宋藝跟著他,在醫院上上下下辦理手續,安頓好以後,一行人帶著林清正的遺體,回到了林公館。
到了家,在秦叔的安排下,將大廳布置了一下,成了靈堂。
等一切都布置好,顧行洲吩咐了人,把林家所有人都叫去了偏廳,有事兒要說。
夜已經很深,外頭十分安靜,林家燈火通明,六個姨媽姨夫分別坐好,紀鈺茹作為林家的一份子,自然也要參加。
林溫暖跟顧行洲坐在一塊,兩人位於主位。
秦叔帶著老錢進來,然後默默的走到顧行洲的身後站好。
紀鈺茹看了眼,神色略微有些嚴肅而緊張。
大姨說:「阿行,你有什麼事兒,就快點說吧,我們倒是沒什麼,宋藝懷著孕,這樣熬著,怕是不好。」
「放心,我自有分寸。今天,我把大家都叫過來,是因為事情嚴重了。原本應該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兒,一個惡作劇,但現在鬧出了人命。那麼,我就不能再忍讓下去,等著對方改過自新,我得出手了。」
二姨不明所以,「阿行,你在說什麼?什麼惡作劇?」
「我想銳銳的失蹤,原本應該只是一個惡作劇。是有人用來詆毀宋藝的惡作劇,只是想不到,事情發展到現在,她應該也沒有想到會那麼嚴重。」
「誰?」小姨問。
顧行洲笑了笑,將目光落在了紀鈺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