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有點想他
2024-08-04 01:06:57
作者: 木糖醇
宋藝足足睡了一天一夜,醒來時,已經是夜半。
她肚子餓的要命,先把床頭柜上的涼水喝了個乾淨,正預備下床,去樓下找吃的。房門適時的打開,岑冬手裡提著個袋子進來。
他笑說:「你醒的還挺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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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藝眨眨眼,一下就聞到了香味,吸了下口水,笑眯眯的說:「難道不是你進來的正是時候麼?你是特意來給我送飯的吧?」
睡了那麼久,她現在的精神頭特別好,整個人也特別的清醒。
岑冬過去,將小桌板放到床上,將袋子裡的食盒拿出來,「找了好幾家餐廳,你也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餐廳不好找。只能去酒店找廚師做,將就先填下肚子。你醒來這個時間點不太妙。」
這食盒做的還挺精緻漂亮,她打開,裡面是一些素食,聞著挺香,旁邊還有一罐牛奶。
宋藝小心的握住調羹,磕磕絆絆的吃了起來。
岑冬看了她一會,也沒有出手幫忙的打算,拿著他的保溫杯,走到旁邊的小沙發前坐了下來,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熱水。
宋藝很認真的吃著飯,完全沒打算去管他要做什麼。
岑冬默默拿出手機,順手拍了一張,誰知道沒有開靜音,咔嚓一聲,在這樣靜謐的夜色中,十分響亮。
他眉梢一挑,抬眼,宋藝卻毫無察覺,繼續埋頭吃飯。
岑冬無聲的扯了下嘴角,將照片發了出去。
二十多分鐘後,宋藝吃光了食盒裡所有食物,包括那罐牛奶。她舔了舔嘴唇,發出一聲感嘆,「好吃,真的好吃!但就是量太少,我沒吃飽。」
岑冬說:「少吃多餐,免得給胃增加負擔。」
宋藝擦了擦嘴,這會精神的很,她把小桌板放到地上,坐在床邊,兩條腿自然垂著,看著岑冬,也不說話,就這般細細的看著。
他倒是很淡定,絲毫不為所動,手裡那本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在手上的,就這麼垂著眼,認真看著。
宋藝說:「這麼晚你不困?」
岑冬翻了一頁,「還好。」
「那你別看書了,我們聊天吧,正好我也不困。」
「你說。」他的眼睛沒抬,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書本。
「你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
「那還挺巧的,我被救出來,正好你就在。」
他笑了下,算作是回應。
宋藝低著頭,動了動腳,將慢慢的,輕輕的將腳尖點在地上,稍稍用力,還是疼的。
「再修養幾天,再下地不遲。」
宋藝聞聲,立刻又抬起了腳,不再亂動。
她又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晃了晃腳,「你剛開拍照給誰看?」
這時,岑冬翻頁的手略略頓住,抬了眼,然後微微轉頭,看了過去,「還以為你沒發現。」
「你聲音開那麼大,我又不是聾子,只是剛才沒工夫問你而已。你給誰看的?」
「何必明知故問。」
「我就是想跟你多說說話,可我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就隨便找話題唄。嗯,如果你不想說,那我們聊聊趙漂亮,你覺得她怎麼樣?」
岑冬的手指輕敲書面,腦子裡不由浮現出趙漂亮那張臉,嘴角略略揚起一個很淺的弧度,嗯哼了一聲,說:「還行,脾氣不太好。」
「你喜歡她?」
他轉眼,「不喜歡。」
「幹嘛,她又不在,你幹嘛要說反話。」
他不答,只問:「那你把顧當做什麼?」
宋藝說:「這一次,還是他救的我,對不對?」
岑冬聳肩,並未回答,也算作是默認。
「可他那樣的身子,還出來救我,要不要緊?」
他嗤笑,「你覺得呢?」
她默了,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安靜的,一句話也不說,眼裡是情緒的掙扎,也不知道在掙扎什麼。
岑冬側頭,看了她一眼,「有些情誼,不一定要用嘴說,行動才是最真實的表現。」
「什麼意思?」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宋藝抿著唇,不知道要說什麼,她垂著眼,晃動著小腿,說;「手指扎針,真的很痛,我當時都想死了。把手指甲更加,我現在才知道,古代人多麼殘忍。真的很痛,能逼的人把不該說的都說出來。」
「可不知道為什麼,那時候我卻只想到了死,就想著,死了就好了,能死就好了。偏偏就是沒有想過,要把他的事兒說出來。真的,我覺得我還挺傻的,一定是被虐待慣了。」
「你不知道,我以前在潘家,過的都不如一隻寵物狗。住的房間,比傭人房,比狗窩還差。我努力念書,總想著等我長大,我便獨立。便離開這個吃人的家,再也不會回來。可他們並不放過我,我連高中都沒有讀完。十八歲那年,潘富民投資失敗,他欠了很多錢,幾乎要支撐不下去。」
「也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信息……」她說到這裡,哼笑了一聲,一隻手摸著肚子,「我這裡,懷過一個孩子。」
她又笑了起來,「我這樣的人啊,只配做他手裡的棋子,不會有更多的身份。我明白,我很明白,從到他身邊開始,我就有自知之明。他選中我,有他的原因,但只是一顆棋子。」
岑冬合上了書,臉上的笑容收斂,就這般看著她。
宋藝說:「我不會痴想妄想,我只想著,等他大仇得報時,我可以全身而退。」
他一隻手抵住下巴,看著她,說;「你好像忘了,我也是顧的人,你跟我說這些,就不怕我跟他說?」
「不會,我相信你不會亂說話。」
「那可說不準。」
「說也無所謂,我對他忠心耿耿,沒什麼不可說的。」
岑冬笑了笑,把書放在茶几上,站了起來,「好好休息吧。很晚了,我也要睡覺了。」
宋藝哪裡還睡得著,但她也沒拖著岑冬,跟他道了聲晚安,後躺在床上,開始想以後的事兒。
她得找一些厲害的保鏢在身邊,顧錦旭他們一定不會就此罷休。
她想了一會,這腦子便不由自主的浮現離開密室的那一刻,她看到的那張漆黑的面具,那雙眼睛。
她的心砰砰跳,突然就很想他,很想與他待在一起,不說話,就那樣坐在一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