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DK
2024-08-04 01:05:11
作者: 木糖醇
宋藝這才知道,顧行洲在海外有家上市公司,名為DK。但註冊公司的法人,並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一個華僑。
背景信息,是一個又老又丑的男人,但卻非常的有錢。
他在國內用最低價吸納了不少曾經瀕臨破產的公司,而這些公司,在他的經營之下,慢慢的死灰復燃,再度榮登當地首位。如此產業交織下來,他旗下的公司幾乎分布各省各市。
一整天下來,宋藝雖只了解了皮毛,但也足以震驚。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顧行洲的勢力範圍,竟已經大到這種地步。
他要吃了顧家,難道不是跟玩一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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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顧行洲也一塊下樓。
今晚的菜很豐盛,一共十道菜,有一半都是她喜歡吃的。她不由側頭看了顧行洲一眼,他的臉色還是不太好,他吃東西需要忌口,所以尹潔專門另外做了一份。
不會很清淡,雖病著,也能換換口味。
他咳了一聲,拿起筷子,「吃飯。」
大家開動,趙漂亮性子比較開朗,吃了一口炸雞腿,便忍不住發出感嘆的聲音,「在船上吃了那麼多天魚,終於有炸雞吃了,尹潔你真是深入人心啊。」
尹潔微微一笑。
這飯桌,因為有趙漂亮這樣的人,倒是顯得不那麼沉悶。
飯後,顧行洲有些體力不支,宋藝便扶著他上樓休息。
「為什麼要讓我了解那些?」她給顧行洲倒了杯水,坐在床邊,認真的問。
「你是我夫人,自然應當要了解這些。」他喝了口水,「剛才看你吃的不多,味道不好?」
「沒有,我是你夫人,總不能像餓死鬼一樣,狼吞虎咽的,這樣丟了你的面子。」
他淺淺的笑,「沒關係,你是我的夫人,你做什麼都沒關係,就算你要坐到桌子上去吃飯,都沒有關係。是他們要看你的臉色過日子,你不需要看別人的臉色生活,明白?」
宋藝定定的看著他,他眼裡除了溫柔,再無其他。
有那麼一瞬,她差一點掉進他溫柔的漩渦,她立刻回神,起身,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準備洗個澡,複習一下知識點,然後睡覺。
之後的日子,宋藝每天都很充實,陳青河講解很詳細,甚至把公司每一個要害位置的職員信息,喜好,做事風格,都仔仔細細的同她說了一遍。
還有公司的合作夥伴,或者死對頭。
有些事兒,對宋藝來說會比較費解,幸好陳青河耐心足,會講到宋藝能夠理解位置。他也會拿一些商場上的經典案例,讓她更好的去體會商場上的爾虞我詐,陰謀算計。
周末,宋藝可以休息。
顧行洲會讓人帶她去島上轉轉,這個島被顧行洲買下的,島上有居民,也有街市。
趙漂亮每天都要出去逛一圈,宋藝有空的話,兩個人就結伴出去,不開車,就騎個田園風的自行車,去街上逛。
顧行洲差不多每天都在房間裡休息,可宋藝總覺得他的臉色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有變差的跡象。
宋藝停留在一家精品小店門口,趙漂亮買了甜筒回來,見她還站在那邊,將自行車停下,走過去站在她身邊,順著她的視線往裡,看了一眼。
那是一個平安風鈴,下面掛著晴天娃娃。
「喜歡啊?」趙漂亮吃了一口甜筒,問道。
宋藝沒動,只道:「顧行洲的傷,到底有多嚴重?」
趙漂亮一愣,大抵是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回過來問這個問題,笑了下,說:「得養著。」
「能養好麼?」
「能,當然能。」
她說著,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拽著她進了精品店,讓老闆把那個風鈴取下來。
「喜歡就買了吧,也不是很貴。」
宋藝看著她的眼睛,問:「還能恢復如初麼?」
趙漂亮挑了下眉,靜默片刻,讓老闆將那風鈴包起來,轉身去看別的小玩意兒,「如初?你要知道,人的健康,是不可逆的。一旦損傷,想要恢復如初,自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你,你的身體想要恢復到從前,也是不可能的。」
她這顯然是顧左右而言他。
宋藝大抵明白了,顧行洲的身體狀況,他傷得很重,說不定真的會要命,就算不要命,日後也會是個病秧子了吧。
趙漂亮接過包好的風鈴,戳了戳宋藝的後背,說:「付錢啦,顧夫人。」
宋藝付了錢,兩人逛了一會就回去了。
她上樓,顧行洲正在睡覺,她輕手輕腳的過去,搬過一張椅子,坐在床邊,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熟睡的臉。他的臉色最近一直都很白,連唇色都變得很淡。
整個人比之前瘦了一圈,額前的頭髮落下來,已經過了眉毛,耷在了眼睛上。
宋藝伸手,輕輕撫開他額前的頭髮。
突然就有點害怕起來,她害怕如果有一天,他也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她簡直不能想像,心上像是紮上了一根刺,起初感覺不大,可慢慢的,一點一點的,那種痛感,慢慢的擴大,然後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
她怕他死了。
眼淚落的猝不及防,砸在手背上時,連她自己都驚了。
她連忙伸手擦掉,卻怎麼也擦不完,眼淚越落越凶,止都止不住。
顧行洲醒來,就看到一個淚人坐在身邊,抽抽搭搭,看起來像是死了丈夫。
她滿是淚水的眼神,是那麼的怯懦,見到他醒來,便立刻轉開了頭,用雙手把臉捂住。啜泣聲,溢出緊閉的嘴唇。
顧行洲皺了皺眉,啞著嗓子,問:「你哭什麼?」
她不語,喉嚨口像是堵著一團棉花,出不了聲,也說不出話。
他支起身子,伸手去拉她的手,被她避開,迅速起身,退後了幾步,站在梳妝檯前,雙手依舊捂住臉,不看他,也不想讓他看到自己。
顧行洲有些無奈,「你哭什麼?我還沒死呢,你就先哭上了?」
她用力的咬住唇,死這個字,讓她哭的越發厲害。
她轉過身,想要控制,卻怎麼都控制不住,心裡的難受,無以復加。她說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她一直以為自己足夠清醒,也足夠冷靜。
她知道自己是顧行洲的棋子,就算特殊,也不過就是多了一樣工作,就是暖場陪睡。
夫妻是假的,感情都是假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知道他也許要死,心裡竟會這樣難過,難過到無以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