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折磨白守月？

  「但留了鬍子的我，很像一個我不喜歡的人，明明長相毫不相干，但只要蓄了鬍子，總會有人認錯我們兩個。」

  容安解釋得一本正經，葉敏卻莫名想見見對方。

  但她瞧著容安這冷臉，還是沒將心裡話說出口，只沉默著等馬車到達攝政王府。

  三人才進王府，葉敏就瞧見月落姑姑哭紅了眼站在管家對面說著什麼。

  她怕是母親那裡出了什麼問題，便急著上前去問月落。

  「月落姑姑，您這是怎麼了？可是母親那裡出了什麼事？」

  「大小姐來了就好，您快去看看夫人吧。」

  月落見到葉敏就像見到救星一樣，連主僕間的身份差別都忘了，拽著葉敏的衣袖，就往白守月暫居的屋子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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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日夜裡夫人總睡不踏實，白天又要跟著張家醫女的時間喝藥，瞧著精氣神還沒有從前的一般。」

  「方才奴婢在那裡，就是為了跟管家求情，想要去張家請張大夫過來瞧瞧，也不知為何，今兒個張家的醫女都沒來，也不知是不是昨日奴婢多嘴的緣故。」

  「月落姑姑也是擔心母親身體，阿敏明白。」葉敏見月落眼淚花都出來了，只能先勸她這麼一句。

  等到了屋前，她想了想，還是扭過頭對跟上來的容安說道：「王爺，阿敏能拜託您一件事嗎？」

  「說。」

  「勞煩王爺身邊的人去請父親前來，即便父親不肯，也請王爺將他帶來。」

  葉敏是看清楚了，她爹是不想管她母親了，但這不行，如果叫外祖家知道這件事，肯定會有矛盾。

  而其中作為橋樑的她，也會被牽扯。

  她不是想推卸責任，她只是想讓她爹負起應盡的責任……

  容安應聲交代人去辦後，葉敏才跟著月落進屋，準備去見她母親。

  她是有想過她娘的狀態可能不太好，卻沒想到會差到這種地步。

  「月落姑姑，您沒幫母親梳妝嗎？」

  「哎——」聽到葉敏這個問題，月落長嘆一口氣，才答道：「每日要梳三回頭髮，不然夫人根本沒法見人。」

  「也不知為何，從前夫人從未有過扯頭髮的習慣，近期稍微有點不順，便會開始扯頭髮撒氣，連早膳吃的鹹菜味道太重都會上手扯頭髮。」

  「但母親從前最寶貝的，就是她這頭髮，不是嗎？」葉敏上手將垂落白守月臉頰邊上的髮絲挽到耳後。

  但葉敏注意到自己抬手時，白守月明顯往後瑟縮了一下，這不對勁。

  她扭頭看了一眼正在抹眼淚的月落，心底有了個不太好的猜測。

  「王爺，可以請您先去將那本殘卷找出來嗎？」

  她只能先把容安支走，這事畢竟牽扯到白家，她不想在容安面前解決。

  「母親這邊狀況瞧著不太好，阿敏想跟母親說幾句體己話，不太好意思叫王爺聽見。」

  「那本王和張大夫先去書房等你。」容安猜到葉敏肯定有話要跟月落說，不僅自己離開，還順便帶走了張仲承。

  連他都不適合聽的話，張仲承肯定也不能聽。

  等到屋外的腳步聲全都消失，葉敏才坐在白守月身邊，掃了月落渾身一遍，斥道：「還不快跪下？」

  「你還真以為本小姐喊你幾聲姑姑，你就真的擺脫了奴籍？」

  「大小姐……」月落不知道葉敏為什麼會突然變臉，擦眼淚的手都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跪在了葉敏腳邊。

  只不過她腰杆挺得筆直，好似並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

  「大小姐，您這是怎麼了？是在怪月落沒能將夫人的髮髻梳好？」

  「您是不知道，夫人最近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我每天三遍地梳，還是這樣，你要是早點來，就不會看見……」

  「所以你不給夫人梳頭，反倒成了本小姐的錯？」葉敏冷笑一聲，撿起手邊的茶杯就往月落頭上砸去。

  「賤婢！」

  「本小姐的母親再怎麼不濟也是葉將軍府主母，白將軍府嫡長女，豈是你這賤婢能隨意侮辱的？」

  「本小姐猜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對主子下手！」

  「小姐，奴婢冤枉啊！」葉敏本來還在詐月落，想從月落嘴裡聽點實話，可她沒想到一詐，詐出來月落是真的做了錯事。

  月落這一俯身跪拜，藏於腰間的鞭子直接掉落在地。

  很細的鞭子，如果抽在身上，能被衣裳藏起來的地方，那挨打的人除了自己忍著，說出來沒有人會相信。

  而且現如今白守月身邊的貼身侍女，只有月落一人，每天來換藥的也只有張家來的醫女，昨日月落又擠兌走了張家來的醫女。

  月落著急忙慌的想把鞭子收起來，可白守月反應更快，在月落撿起鞭子的瞬間就開始哭喊，「求求你！別打我了！」

  「我有銀子，我把銀子都給你！」

  「啊——」

  「不要！不要打我！好痛！快救我，救我！」

  白守月尖叫聲大得出奇，葉敏明明坐得極遠，但好似就在她耳邊喊。

  「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她是真的沒想到，那個求著要來伺候她母親的月落，居然是來折磨她母親的。

  「為何？」

  「你究竟與我母親有什麼深仇大恨，才會想到用鞭子來折磨她？」

  「從前我母親待你不好嗎？」

  葉敏真的覺得白守月從前對月落不差，畢竟月落是跟著白守月入府的，光是月落銀子都比其他侍女高上不少。

  「小姐又知道什麼？」眼看事情瞞不下去了，月落才癱坐在地上，苦笑著說道：

  「夫人待下人是不錯，可我不是下人。」

  「真要算，我也當得起你喊我一聲姨母。」

  「可夫人不肯，不僅勸爹爹將母親送走，還勸爹爹將我貶為奴籍。」

  「我真的好恨她，要是沒有她，我便能安生的在府上待嫁，而不是跟著她一起進葉家的門，再從千金小姐變成奴僕！」

  「這屈辱究竟有誰能忍受？」

  「反正我不行，我就是要折磨她，就是要看著她痛苦，就是要看著她生不如死，每天都跟我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