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未經他人苦
2024-08-03 23:39:36
作者: 土豆壓排骨
那人也不甘示弱,當即回懟道:「葉小姐這話真有意思,我不過說了句實話,怎麼就成了污衊?」
「葉小姐這般巧言善辯,怕是在府上從未吃過虧,從前流傳在坊間種種,恐全是虛假。」
「這麼厲害的嘴皮子,怎麼可能被家中庶妹欺負?」
「何小姐此言差矣!」另一閨秀起身,先朝葉敏笑笑,才接著說話。
「坊間的話多的是口口相傳,被添油加醋過的版本,願意信的人就多聽聽,不願意信的人不聽就是,葉小姐此舉也只是被嚇到,無半分侵害何小姐利益的舉動。」
「何小姐這樣急著說葉小姐嘴皮子厲害作甚?」
「再說姑娘家嘴皮子不厲害怎麼在這京城活下去?」
何小姐聽到這話就拉下了臉,不耐煩地說道:「你們張家還真是全家上下只穿一條褲子。」
「先前你們張家家主去管葉家的閒事,現在家主走了,你這旁繫到不能再旁系的姑娘就冒出頭來幫葉敏說話了?」
「葉敏有沒有殺人我不知道,反正我現在是知道不能得罪葉敏,不然你們張家就跟護主的狗一樣亂咬人!」
「何小姐說話真有意思。」葉敏笑道:「這是看不慣我葉敏有人幫著說話,嫉妒到發了癔症?」
「你既然都能看見我與那醉漢起了爭執,怎麼就瞧不見我帶著侍女匆忙往回逃?」
「原本我這侍女的裙子有了破損,還想去換呢,結果這位陌生人醉醺醺臭烘烘地突然衝上來喊著另一個陌生的名字就要拉著我走。」
「我葉敏雖是將門出身,可自幼體弱,除了方才學著挽的那幾朵劍花,不懂任何武藝,就連蠻力都比不過一個成年男子。」
「如果沒有奇蹟發生,這輩子我葉敏都做不到將這醉漢丟到湖水中溺死的可能,更不用提這事發生的還這麼快。」
暖陽這會兒也緩過來了,大著膽子幫葉敏說話。
「我家小姐心善,連殺雞的事都做不得,怎麼可能去殺人?」
「這醉漢在我家小姐進入花坊後立馬遇害,不是被人設計,就是自個喝迷糊了跌進了那湖裡。」
「不管怎麼想,這事都沒法跟我家小姐扯上關係。」
她只慶幸她沒有直接去換衣裳,而是跟著小姐先往花坊這裡走,不然小姐要是出了什麼事,她都不知道怎麼原諒自己。
小姐這身子骨本就沒好全呢,再出個什麼事,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葉安國本來還想裝死,讓容安幫著解決這件事就好。
可等了半天,都沒瞧見容安出面,只聽到張家的人出了面。
張家的人幫忙他是沒想到的,畢竟從前也沒見葉敏跟張家有任何交集,唯一的交集就是前段時間那場傷病。
「張小姐所言甚是。」
葉安國還是站在了葉敏身後,「吾兒阿敏雖年少,但通事理明禮儀,斷然不會在宮宴上犯下如此罪狀。」
他不是想幫葉敏,他只是想幫葉家。
葉敏能不能跟攝政王成他不知道,但葉敏如果真的被認定為殺人兇手,他葉家絕對逃不掉被連坐。
要靠攝政王這棵大樹,就表明他會被當今聖上捨棄,他不能現在就被揪出小辮子來。
葉敏回頭看了一眼葉安國,看到他眼底的怒火,便知葉安國不只是為了她一人,心下好笑,但面上不顯,繼續說道:
「反正我葉敏沒殺他,就算今天的調查翻出花來,我也敢說這件事與我無關。」
暖陽說她殺雞都不敢,那還是將她想得過於善良,她親手殺過小太陽的。
那個一開始就博得了她好感的侍女,沒過多久就葬身在她的匕首之下。
那日瞧見的人不少,她絕對沒有洗白的可能。
但若有人提及,她也不是沒有反駁的話。
她正這麼想著,居然還真有人提了出來。
「這葉小姐也不是不敢殺人啊。」
說這話的人葉敏認識,是孫家的公子,那日在張府時身後還跟著一個長得白淨的小廝,今兒個沒帶來。
但這位孫公子鼻尖上有顆出奇顯眼的痣,就是她不想記住都不行。
「昨日在張府,我還親眼見她殺了自己的侍女。」
這話一出,有附和者,也有感到吃驚的人。
「昨天是見到了那一幕,殺人的動作利落得很,一般閨秀可能早就被嚇哭的場景,她居然能那麼冷靜地將武器奪到手不說,還能將侍女的命帶走。」
「別人能不能做到我不清楚,反正我是不捨得殺從小跟在我身邊伺候的下人,就是犯了錯,最狠心的也就是發賣出去。」
「對啊,究竟是誰的心能狠到這種地步,居然捨得殺陪在自己身邊的丫頭?別的不說,就說這丫頭陪在自己身邊這麼久,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這麼說也是,咱們大傢伙出門也沒有隨便帶一個丫頭的習慣,肯定帶的是最習慣的最有默契的丫頭,這都能殺?」
「……」
葉敏聽著這麼多人都以為她是殺了她身邊最親密的丫頭,忍不住冷笑一聲瞥了葉安國一眼,才道:
「昨日那丫頭跟在我身邊並沒有多久,甚至我今日身邊站著的暖陽也只跟了我一天。」
「諸位先別說我葉敏撒謊,都說家醜不外揚,可我覺得沒必要幫家裡人遮掩。」
「身為葉府嫡出的大小姐,在過去的這十六年,我這身邊都沒有丫頭伺候,能親力親為的事都是我自己做,不能做的學著做。」
「我也想有丫頭伺候,可父母偏愛的人並不是我葉敏,我葉敏也著實爭不過家中庶妹,只能盡力做到顧好自己。」
「在沒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受委屈的時候,說實話,葉敏真覺得自己過得還算不錯,畢竟母親除了管我管得比較嚴,還是能讓廚房給我一口飽飯吃。」
說完這一長串,葉敏苦澀一笑,才道:「諸位,未經他人苦,莫論他人狠與善。」
「不過是在作秀罷了。」何小姐一臉不屑,「若你這大小姐真過得那麼慘,今日這宮宴你怎會有機會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