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再見玉清

  「玉清過得很好。」

  葉玉清擦乾自己的眼淚，才道：「師傅和師兄師姐都很好，一直很有耐心地帶著玉清。」

  「別看玉清現在還很小隻，但玉清現在能幫大姐姐殺死所有仇敵！」

  聽到玉清這話，葉敏莫名感到欣慰，「你過得好就行，大姐姐受傷都成家常便飯了，但以後大姐姐都會保護好自己。」

  「大姐姐現在也在試著扭轉家裡的局勢，不聽話的孩子，肯定會受到懲罰的，玉清放心。」

  「你要是不收下大姐姐給你的零花，大姐姐以後可不理你！」

  葉敏為了讓玉清收下自己拿出來的銀票，只能小小威脅一下。

  可葉玉清不吃這套，「大姐姐在府上要花銀子的地方可比玉清多，大姐姐還是自己留著吧。」

  「玉清在外臉皮可厚，什麼都蹭別人的，花不了多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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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不行。」葉敏繼續往葉玉清手裡塞銀票，「這是大姐姐的一點心意，就當是要大姐姐跟著你體驗一下自由的味道。」

  「大姐姐……」

  葉玉清喊完這個稱呼又忍不住了，這眼淚就像是開了閥似的往外跑。

  「你怎麼成愛哭鬼了？」葉敏也掏出手帕幫著葉玉清擦眼淚。

  「從前的事我都記不太清了，但是現在我都能把葉玉心擠兌地搬出王府，你說大姐姐還能受委屈嗎？」

  「大姐姐你能醒悟是最好的了。」葉玉清說完這話，突然小聲問道：「大姐姐，我可以抱抱你嗎？」

  「當然可以。」葉敏笑著張開雙臂，任由葉玉清窩進自己懷裡。

  兩人剛抱到一起，就有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傳來。

  「葉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話人是巡城吏吏長牛壯，身強體壯的他僅是站在葉敏對面，都有極強的壓迫感。

  「我為什麼要跟你走？」

  葉敏邊說邊將葉玉清護在身後。

  「我倒是還想去報官呢，怎麼會有人當街殺我的車夫，險些害得本小姐喪命。」

  「巡城吏每日巡城，不會連這種關乎人命的大事都不理會吧？」

  「葉小姐說笑，這京中怎麼可能會有人敢殺葉府的車夫？」

  牛壯顯然不想承認葉敏的說辭，「別是葉小姐自己動手殺了人，不想出撫恤家僕的銀子，就想把事拋到我巡城吏的身上來吧？」

  「那你倒是說說，為何要本小姐跟你走這一遭？」

  葉敏邊說邊往後退，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巡城吏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

  方才她的馬車在城中發了半天瘋，甚至還死了一個車夫都沒人管這會兒倒是出現了能管事的巡城吏。

  而且……

  她總覺得牛壯長得有點像容祁定，可也只有一點點。

  「葉小姐的馬受驚踩壞了不少商販的東西，葉小姐不該去賠償嗎？」

  牛壯見直接帶人不成，只能扯出個莫須有的藉口來。

  「就算是要賠償商販，也該是沒有好好巡城的你們賠償，跟本小姐有什麼關係？」

  「葉敏決定不跟巡城吏走，眼下還在大街上，還有能逃脫的可能，等真的巡城吏到了沒人的地方，她有什麼樣的下場，就不好說了。

  「葉小姐這是不給巡城吏面子？」牛壯說著便上前一步，意欲動手將人帶走。

  可葉敏不是一個人站在大街上，旁邊還有葉玉清和她的師兄們。

  「你這是想當街毆打葉將軍千金？」

  有看不下去的男子開口斥責，將問題曲解成官民矛盾上。

  葉敏感激地看了幫她說話的男子一眼，可又想起自己戴著斗笠，對方看不見自己的眼神。

  這麼一想，她愈發覺得牛壯的出現非比尋常。

  「葉小姐這是跟江湖人士有染？」牛壯像是發現了什麼值得驚喜的事情，急著揚聲斥道：「葉家真的要完了，居然敢……」

  「你光喊我是葉小姐，可你知道我是葉家哪位小姐嗎？」葉敏直接打斷牛壯的話，問道：「我葉府的馬車上可沒有標識。」

  「你怎麼就能斷定我是葉小姐？」

  「還直勾勾地衝著我走來，說說吧，是誰指使你來的，要你來做什麼？」

  葉敏一連問出心中所有疑惑，只為了能問出一點敵人的線索。

  可牛壯也不是傻的，根本不回答她的問題，只說要她配合調查。

  「你連我是誰都說不出來，憑什麼要我配合你？」

  葉敏繼續反問：「難不成巡城吏的人都是看那個百姓可疑，直接將人帶走去調查？」

  「抓錯人怎麼辦？」

  「是客客氣氣把人送回家？還是直接屈打成招？」

  「巡城吏每年死那麼多罪犯，不會大半都是被屈打成招的吧？」

  葉敏說這話時聲音不小，旁邊看熱鬧的百姓也不少，頓時炸開了鍋似地展開討論。

  「這位小姐說得不錯，咱們這些老百姓哪敢跟官差較勁？都是巡城吏說帶走就帶走的，這麼一想，每年死的人可能真有不少冤魂。」

  「對！我就說上個月被問斬的秋月姑娘沒犯錯，只是長得好看些，就被流氓調戲，還丟了命！我看秋月姑娘根本沒拿那流氓的銀子。」

  「我還以為巡城吏是什麼好差事呢，原來只是一群亂咬的狗，逮著誰都咬一口，真的可惡！」

  「……」

  眼看著周圍人議論的方向越來越偏，牛壯趕忙大喝一聲，示意手下將旁邊圍觀的人都趕走。

  見狀，葉敏跟葉玉清使了個眼色，混進四竄逃離的百姓中往葉府的方向跑去。

  途中看到一處賣斗笠地，她便買了一頂新的斗笠。

  牛壯注意到葉玉清旁邊的葉敏失去了蹤影，提起手中的大刀，指著葉玉清的鼻子問道：「葉小姐去了哪？」

  「你老實說，等你出城的時候老子就不為難你，不然……」

  「不然咱們就在京城多住些日子吧？」葉玉清根本不受他的威脅，「諸位師兄師姐，京城的零嘴玉清還沒吃夠呢。」

  「那就在京城多留些日子。」方才幫葉敏說話的男子再次開口，又抽出自己腰間的軟劍，指著牛壯問道：

  「拿刀指著在下師妹，是想跟在下比劃兩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