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惡言洶湧而至

  經過上次的事情，傅雅喬和沈知言熟絡起來，三天兩頭往醫院跑。

  沈知言對傅宇恆親切不起來，卻打心眼裡喜歡這個長相甜美，笑容明媚如暖陽的小姑子。

  出院那天，小女孩子逃課來的，一直嫂子長嫂子短的。

  叫得沈知言很不習慣。

  「你就是我嫂子啊。」說完膩過來，「嫂子，和男人接吻，甜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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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言想起那個羞恥的「春夢」，瞬間耳尖發紅。

  「不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你跟我哥，」傅雅喬撇一眼前排的司機和保鏢，小小聲，「都那個了，還不知道？」

  沈知言佯怒打她。

  「別說了。害不害臊？」

  「人家沒試過，好奇嘛！」

  沈知言驚訝，像她這麼美好的千金大小姐，應該千人追萬人捧，竟然到21歲還沒談男朋友。

  傅雅喬眼神堅定，「我只選擇我喜歡的。一年後大學畢業，我就光明正大地追他……」

  兩個人說鬧了一路，當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傅雅喬在嘰嘰喳喳。到了家，卻看見那個安裝師傅蹲在門口。

  看見沈知言，趕忙起身迎上來。

  「沈小姐，對不起了，我裝的柜子把你砸成那樣，我一直良心不好。」

  見沈知言不說話，又唯唯諾諾嘟囔。

  「我就是想不通它為什麼會掉下來，我明明加固了……」

  沈知言也一直心存疑惑。

  「既然來了，進屋看看吧。」

  等徐師傅來到房間，馬上嚷嚷起來。

  「不對啊，這栓子怎麼出來了，我明明打進去了呀。這看起來，好像是有人故意把它拔出來的……」

  一旁的沈知言心頭咯噔一下，走過去細細地看了那孔和栓子，心底便有了判斷。

  她拍了拍徐師傅的肩膀，走到客廳找傅雅喬。

  「下次過來幫我帶個東西。」

  ……

  第二天傍晚，沈羽菲又登門，這次她很懂禮數地按了門鈴。

  「姐姐怎麼這麼不小心。我前陣子扭傷了腳，懷瑾哥心疼得不得了。你這樣，估計懷瑾哥都要心疼死了吧。」

  沈知言第一次認真地看著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她是個怎樣的人，她確實完全不了解。

  畢竟，從小到大，兩個人見面的次數總共沒超過五次。

  「我為什麼會這樣，妹妹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沈羽菲臉上的笑容嘩啦一下就掉光了。

  「姐姐什麼意思？」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說著轉頭看她，「我只想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希望你好自為之。」

  大小姐馬上露出真面目。

  「裝什麼綠茶婊，你搶了我懷瑾哥，還想跟我進水不犯河水，做你的春秋大夢。」

  窗外暮色四合，萬家燈火卻照不亮兩人之間的昏暗。

  沈知言踱步到看得見初月的地方，「這個問題我說過了，傅懷瑾會給你一個交代。」

  「怎麼交代？我把他當神一樣供了兩年，你一來就把他睡了。你交代得了嗎？」

  沈知言輕輕嘆一口氣。

  「我為什麼會走錯房間，蔡姨應該最清楚。」

  正說著，門口密碼鎖隱隱約約傳來聲響。

  離得近的沈羽菲聽到了。

  她突然抄起檯面上的水杯，朝著沈知言綁著石膏的手臂砸去。

  「你憑什麼污衊我媽？」

  毫無防備的沈知言痛得牙齒打顫，反手抄起身邊的書，劈頭蓋臉砸過去。鋒利的紙片劃破沈羽菲的臉，滲出了血絲。

  這一幕，被推門進來的傅懷瑾看到了。

  他陰沉下臉，「怎麼回事？」

  沈羽菲轉身往他懷裡鑽，「懷瑾哥，是我不好。我想給姐姐端一杯水，沒端好……讓姐姐生氣了。」

  傅懷瑾看向沈知言，語氣冰寒：「你沒必要這樣。」

  沈知言攏了攏頭髮，調整好情緒打開手機，調出畫面，舉到兩個人面前。

  通過攝像頭，剛剛的一切清清楚楚地呈現出來。

  她淡淡一笑。

  「小事。」

  至於書架的問題，無憑無據，她就不想提了，提了傅懷瑾也不一定信。

  「但這是我和我丈夫的家，這裡不歡迎你，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出現。」

  說完，轉身進了房間。

  傅懷瑾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沈羽菲有了片刻的心虛難堪，很快又振振有詞。

  「懷瑾哥，是她先罵我媽，她把你搶走了，還污衊我媽。」

  說著又眼淚汪汪。

  「但是我知道我錯了，無論怎麼樣，都不能動手。」

  傅懷瑾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拿過來藥箱，幫她處理臉上的傷口。

  沈羽菲以為雨過天晴。

  誰知，合上藥箱的傅懷瑾開口。

  「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兌現承諾，但近期你不要再過來了。」

  剛剛，明華會所工地發生了安全事故，一名工人被墜落的鐵條砸中，當場死亡。加上上次的酒店風波，集團上市審批已經被放緩。

  傅懷瑾不想再因為女人節外生枝。

  可沈羽菲卻以為他是為了沈知言。

  不甘和不安翻山倒海，這會是真的要哭了，但卻強忍著裝懂事乖巧。

  「好的，懷瑾哥，我聽你的。」

  出了門打電話給蔡銀華。

  「媽，那人找好沒有？快點動手。」

  「放心，你彪叔都安排好了，等著看好戲吧。」

  這一邊，傅懷瑾敲了敲沈知言的房門。

  「還痛嗎？不痛的話去一趟老宅。奶奶鬧著要見你。」

  房門瞬間打開。

  「痛，痛也要去。」說完她指了指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臂，「但我要花點時間換件衣服，你打個電話哄哄奶奶，別讓她等著急了。」

  傅懷瑾面無表情，眼睛卻定定鎖住她的小臉。

  「嗯！」

  二十分鐘後，兩人往車庫走，傅懷瑾長腿闊步走在前方，接了李秘書一通電話後，驟然停住腳步。

  劃開手機。

  「傅氏少奶奶小三轉正，橫刀奪愛准妹夫。」

  「傅氏少奶奶獲獎作品涉嫌抄襲，被人實名舉報。」

  「長源山月靠陪睡傅氏少東家，賣出新書版權。」

  惡言洶湧，全部衝著他身後這個女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