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生了

  弄好導尿管，護士又囑咐了兩句：「宋太太，如果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馬上告訴我們。憋尿也是很危險的，如果沒能及時排泄，膀胱炸掉也是有可能的。」

  聽到那句膀胱炸掉，溫柔感覺後背一陣寒意穿過，肚子好像更痛了。

  宋星野拍拍她的後背，讓她安心。

  這家醫院的醫療資源是北都的頂尖水平，肯定不會讓溫柔置身於危險。

  當然這樣的前提是病人能夠百分百配合，就像這次，如果溫柔不說，其他醫護人員很難發現問題所在。護士的話也不是危言聳聽，說到底還是為了她能夠順利生產。

  宋星野這次沒有表現出冷臉，他明白溫柔隱瞞不說的心思，但是並不代表他覺得她這樣做是對的，所以要讓她知道隱瞞的後果。

  溫柔從來沒像現在這樣不耐疼，一整晚都沒有睡好，甚至會不自覺地「哼哼唧唧」。

  

  她覺得自己矯情，又覺得疼痛太難抗。

  看著溫柔受疼，宋星野比他自己手受傷更難過。如果人生有「替人遭罪」這個按鈕，他估計能按出火星子。

  溫柔半睡半醒中仍然能感受到床邊男人的不安。

  她清醒的時候，他陪她說話；她迷迷糊糊睡不安穩的時候，他就在一旁悉心陪伴。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溫柔拉著宋星野叮囑：「開到三指可以打無痛啊，要記得提醒大夫幫我打，真的好痛的。」

  宋星野點頭，所有能減輕她痛苦的事，他可以能做。

  然而醫生一早的檢查結果讓溫柔很失望，掛了大半宿的催產針，現在才只來到了一指。

  所以她目前承受的疼痛值只是剛剛起步嗎？二指，三指，還有十指全開呢？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然而更加驚掉溫柔下巴的是，骨縫開到一指以後就沒動靜了，等了半天都紋絲不動，但是當大夫再次檢查的時候，已經開到五指了。

  也就意味著再無痛也沒什麼意義了。

  溫柔整個人都麻了，所以她是疼得不靈光了嗎？還是早就麻木了？竟然一點都沒有警覺身體的變化。

  「而且，宋太太，您這是早產，上了無痛會加長產程，對孩子們不好。如果您可以忍一下……」

  「好，我能忍。」沒等大夫把話說完，溫柔已經長舒一口氣率先開口了。

  宋星野還想說點什麼，被溫柔眼神制止了。

  大夫點點頭，「如果有了拉大便的感覺，一定要喊助產士。」

  「好。」

  然後溫柔自己腦補了自己生孩子拉在產床上的慘狀。

  宋星野拿來紅牛跟巧克力，餵給溫柔，她只覺得甜得發膩，但是又不得不吃。

  終於那種大夫口中的拉大便的感覺越來越重，溫柔軟糯又無奈地喊道：「醫生，我想拉大便。」

  幾個助產士圍在一起教溫柔正確發力，直到看見寶寶的腦袋，她才被推到產床上。

  醫院規定，可以有一位家屬進產房陪產。

  宋星野換好無菌服，一起跟了進去。

  有他在身邊，溫柔覺得自己又有勁兒了。

  老太太知道溫柔今天生產，固執地要在產房外等待。

  此刻產房外擠滿了人，都是聽到溫柔早產的消息匆忙趕來的。

  陸行，趙航，宋天麟，溫明輝，陳沖，祖明州，祖明瑤，蘇晚，程瀟……

  大家的心情一樣，既期待又擔心。

  生孩子本來就是鬼門外走一圈，更何況溫柔還是一次生倆，沒有人主動說話，整個氣氛都冷硬又溫情。

  產房裡，迴蕩的是溫柔用力的聲音。

  多次努力都毫無進展。

  溫柔委屈巴巴看了眼宋星野，「我不會！」

  她不會生，明明那麼用力了，為什麼還是不行？

  宋星野抓著她的手安撫道，「沒關係，咱們再試試。」

  轉而對助產士說道：「麻煩再教教我太太。」

  助產士見過各種各樣的產婦，對溫柔這種情況見怪不怪。

  「宋太太，您注意聽這個儀器響的時候，您就趕緊用力。」助產士指了指胎心監護。

  「好。」

  接下來，溫柔似乎是找到了感覺，很快就生下了大寶。

  生完一個，第二個更是意想不到的順利。

  所以，心心念念生女兒奴的宋星野榮升兩個男寶的爹。

  因為只顧著擔心溫柔，宋星野激動地表示他的老婆終於不用繼續遭罪了，其實他是壓根還沒緩過神來。

  大寶因為體重偏低了一點，需要暫時住進保溫箱。

  產房外的人看到二寶，知道溫柔已經平安生下兩個孩子，終於都鬆了口氣。

  「老二鼻樑跟星野很像，眉眼倒是跟柔柔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老太太眼睛眯成一條線，臉上的笑都要溢出來了。

  宋震庭在旁邊，想要抱抱孫子，被老太太一巴掌打在了手背上。

  「你上了半天班，都接觸什麼人了，洗澡了嗎？」

  來自親媽的嫌棄，有怒不敢言。

  護士的話及時打破了尷尬，「兩個寶貝長得模樣一樣，除了體重差了一點。大寶已經送去保溫箱了，過會兒有人會傳照片過來。」

  其他人也都湊過去看了眼二寶，心裡無一不在想：顏值這種東西除非逆天改命，不然就投胎的時候好好選擇爸爸媽媽。龍生龍鳳生鳳，不是沒有道理的。

  既然看過孩子，知道大人小孩都平安，眾人也就不再繼續留在這了，溫柔還需要休息，大家來日方長。

  宋震庭走到宋天麟身後。拍了下他的肩膀，「有空經常回家看看，奶奶上年紀了，會忍不住想你們這些小輩。」

  剛才在產房門口，當宋震庭看到襁褓中的小孫子時，心裡有一處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想到了當年的宋天麟，也是這么小，這麼柔軟，在他的懷裡，肩膀上，一天天長大。

  秦慧的事情，他遷怒於他，雖然沒有把他趕出宋家，但是對他大不如前。

  他好像忘了，這個他從小心疼著長大的男孩子，本性純良，完全沒有秦慧的跋扈跟算計。

  兩人之間的父子牽絆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斬斷的。

  「爸爸，我會經常回去的，您跟奶奶都要保重身體。」

  ……

  此刻，跟著溫柔回到病房裡的男人，終於想起了助產士的話：

  老大是個男孩。

  老二也是男孩。

  ……

  所以，他宋星野「女兒奴」夢碎了？